彩花顺着张老汉的手势,张老汉笑着

日期:2020-02-06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常言讲:运气来,推不开。早晨起来一开门,两眼惺忪,哈欠连天的张老汉差点笑掉了下巴。一只黑黝黝、白晃晃的大甲鱼,四脚朝天,在他家门口左边的狗窝内张牙舞爪,作垂死挣扎。
  “老天开眼,我要发财了!呵呵呵!哈哈哈!”张老汉笑得涕泪俱下,手舞足蹈,弯腰屈膝正要前去捉拿甲鱼,冷不防头上被一样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什么东西“啪”地敲了一下。张老汉抬头正想发作,定眼一看,他的妻子彩花横眉愣眼,手握高粱杆扎成的笤帚站在那里。张老汉的身子顿时矮了半截,“一个清晨,‘嘻嘻哈哈’的发啥神经病,还不快下田去瞧瞧,牲口糟蹋稻谷没有!”彩花指责着。
  张老汉只因自己外无得力亲朋好友,内无殷殷万贯家产。在妻子面前常感理不壮,气难出,带有一种自卑感。所以,他对妻子一向言听计从,逆来顺受,一切跟着彩花的指挥棒转。现在无缘无故遭彩花这一突然袭击,他也咧咧嘴,毫不气恼,弯腰伸手打趣地道:“娘子息怒,官人这厢有礼了,请看——”
  彩花顺着张老汉的手势,不看到好,一看不知突然之间从哪来了这么大的一股力气。只见她一把抱住张老汉,连连转了几个圈子,两眼噙着泪水嚷道:“老头子,看起来,我们真的要发哉!”
  彩花拦前,张老汉断后,夫妻俩小心翼翼捉住甲鱼一称,足足五斤挂零。不过,这甲鱼背上有一大块铜钱大的梅花型疤痕让人感到有点美中不足。
  “拿到街上去卖了!嘿嘿嘿!”张老汉瞅着彩花傻笑。
  “去去去!你少给我费心费神的!”
  “好好好!那我下田去了……何老六,我今年活了三十多,这种事情从未碰到过……”张老汉哼着戏剧《祥林嫂》中的唱词,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给我回来!”张老汉没走多远,忽听彩花在叫。
  “娘子还有何吩咐?”张老汉扮了个鬼脸。
  “人家有钱有权的,儿子女儿十七八岁就进厂的进厂,当官的当官。我家小明已二十出头,还跟着我们脸朝黄土,背对天。晴天一身汗,雨天泥满身,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猫在那几亩承包田里。谁,谁叫他前世不修,今世落在我们的家里,真、真委屈死了儿子呵……”彩花说着,不觉眼圈一红,两行泪水“悄悄”而下。“以前,我们买不起高档食品请人家吃餐饭,今天,天赐良机,我把这甲鱼宰了,你也不用下地了,去请村办厂的王厂长来吃中饭!”
  听了彩花这番肺腑之言,张老汉拾甲鱼那股兴奋劲早没了踪迹,心头只觉一阵阵酸溜溜的难受。他一声不吭,默默地走了。
  中午,村办厂的王厂长腆着如十月怀胎的啤酒肚,一步三晃,真的姗姗而来。
  餐桌旁,王厂长拉拉张老汉的手,拍拍张老汉的肩。跟彩花拉起了客套,“我说彩花,你们何必破费去买这么贵的菜肴!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困难你们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你们办到!”
  “王厂长,有劳您的事情多着呐!先别说,趁热吃,吃吃!”彩花殷勤地把甲鱼移到王厂长跟前。
  透过袅袅升腾的热气,王厂长盯着甲鱼细细一瞧,瞬间脸色大变。“我说张老汉,你们这甲鱼是从哪买的?”
  张老汉一见情况不妙,顿时慌了神,显得语无伦次道:“王厂长,这甲鱼……买,不……是我家那条大花狗从外面捉来的……”
  “张老汉,你说的到比唱的好听。狗捉来的,我们这里哪有这么大的甲鱼可捉?实话对你说,这是我养在我家院内水池中的甲鱼。这甲鱼背上的梅花型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哼!真是的!连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王厂长说着,“啪”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怒气冲冲拔腿就走。
  “啊!啊!我!我们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啰!”张老汉夫妻俩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老张啊,这么时髦啊!用的是啥东西啊?”张老汉坐在小区楼下的座椅上玩着手机,这时同小区的王大伯走了过来。

临下班,厂长老周转悠悠来到车间副主任恒立身边,笑眯眯递上一根纸烟道:“明天厂休,上你家玩玩怎么样?”
  目前厂里实行了厂长负责制,正在调整科室干部,这可是关键时刻呵。厂长愿意到家做客,这说明他在厂长心目中有了位子,莫非时来运转了?恒立喜得如杭州灵隐寺的弥勒佛,连连道:“欢迎!欢迎!”“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啰!老周用捉摸不定的目光打量着心花怒放的恒立。
  “那当然“!您厂长我还会不了解,包您满意!”
  “好好,这我放心了!”老周说着,笑呵呵地离去。
  下班铃刚响,恒立乐颠颠跨上自行车,风驰电擎朝家驰去。他要和家人好好商量商量,如何隆重地迎接厂长的光临。所谓家人,其实只有妻子一人。儿子年幼,无权过问家政;父母亲前几天一场激烈的争吵后,一怒之下,住到女婿家去了。等恒立回家,妻子早已下班,在煤气炉上炒菜。他俯在她耳边悄悄一说,妻子的嘴也咧到了耳根。接着,夫妻俩商量开了,“甲鱼不能少,听说厂长最喜欢吃‘清炖甲鱼’”,“这螃蟹也不能少,是喝酒的好肴菜。”
  时不可失,机不再来。人家想拍马屁还拍不着,厂长不邀自来,再不化点血本,还待何时?贵就贵点,一切为了锦绣前程,一定要象象样样办一桌,在厂长脑中留下一个不含糊的印象,夫妻俩达成了协议。
  第二天,恒立夫妻俩窜东走西忙乎开了,到附近工厂拉响了下班铃声,还不见厂长驾到,急得恒立搔头挠耳,不时到门口紧张地张望。
  正当恒立望眼欲穿的时候,忽听那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响了。“啊,厂长来了!”恒立的心快要蹦出喉咙。“哎,快点快点!”他边催促着妻子,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外。
  厂里那辆奶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平平稳稳停了下来。车门一开,老周钻了出来,恒立夫妻异口同声喊:“请进请进!”老周“呵呵呵”笑着道:“别急别急!请出来吧!”随着老周的话音,从车内又钻出一对老年夫妇,这不是爹和娘吗?!恒立夫妻俩顿时傻了眼。
  老周望着呆若木鸡的恒立夫妻俩,先发制人道:“你们夫妻俩交给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还不快来接进去!”接着,老周又对两位老人道:“老哥老嫂,这小两口让你们受气了,今天他们特地办了丰盛的菜肴在恭候你们,算是负荆请罪吧。父母不记儿女过么,进去吧,进去吧,我还有事失陪啦,改日再来登门拜访。”老周说完,一头钻进了车子。
  望着车子尾部喷出的缕缕青烟,恒立夫妻俩的心头如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很不是滋味……               

张老汉抬头一看,原来是棋友王大伯,“老王啊,天气这么好,也出来锻炼啊!”

王大伯笑着凑到了张老汉的旁边坐下,“是啊,你老在玩什么呢!”

“哈哈!”张老汉笑着,“高科技没见过吧!这就是苹果plus,怎么没见过吧?呵呵!我家阿勇给我买的,听说还要七八千块钱呢!”

“哎呦,张老汉啊,你家儿子阿勇啊,有出息,开了大公司,而且对你还这么孝顺,真是让人羡慕啊!”

张老汉心里乐开了花,说到这个儿子阿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我们老张家能出阿勇这个孩子啊,真是祖宗积德啊,我和老伴两个辛辛苦苦三十几岁才养了阿勇这个孩子,本以为平淡就在农村过一生了,谁知阿勇这孩子.....呵呵!”

“哪像我啊,只有一个好女儿啊!不过也难为这孩子了,没有嫌弃我们老两口啊!”王大伯感叹道。

“你家小萍是我们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很懂事!”

“老张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可是憋在心里大半生了,实在是疑惑万分啊!”王大伯忽然叹气道。

“什么事啊,老王,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啊?”

张老汉一听十分奇怪,“我家阿勇?有什么让你疑惑的啊?这孩子不过是肯苦干,所以才熬到今天这样,怎么了?”

“还记得几十年前,阿勇出生的那个晚上吗?”王大伯突然问道。

“阿勇出生?记得啊,怎么了?”张老汉还是一阵糊涂。

“你不记得你家阿勇本来是难产,你们一家人都准备放弃了?”王大伯盯着张老汉严肃道。

“是啊,我想起来了,本来产婆说是难产,必须送到城里,可是阿勇还是生下来了,所以我才觉得这事了老天爷送给我的儿子,我也格外的珍惜这个儿子!”张老汉回忆道。

“我说的就是你老伴难产,可是突然生下来了,而且当时产婆还说孩子可能早就窒息死亡了,你还记得吗?”

“没错,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会觉得阿勇是上天可怜我,才让我有了这个儿子!”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什么吗?”王大伯突然声音阴沉道。

“你?你那晚在我家吗?不在吧?”

“我那天晚上从外地买东西回来,恰好听到你家老伴的喊叫声,便知道是你家老伴生孩子,我准备进去,可是里面你们说孩子可能死了,便没进去了,准备回去,可是当我转身回去的时候,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四下一看,没有人啊?当我转过头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什么?”王大伯低声问道。

“你,你看到了什么啊?都一把年纪了,别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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