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咱们的半仙黄吗,下达威远城

日期:2020-01-15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一、
   测字算命骗钱财,勾心斗角砸招牌。
  故弄玄虚骗中骗,端公请出真鬼来。
  这首打油诗,说的是那些测字算命的人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下不了台的故事,这是咋个回事呢?请容我细细地道来。
  却说解放前,四川省威远县东南角上有一个场镇,它地处云连山中心、面临宝溪河,左邻仁寿县,右连资州府,上通荣县城,下达威远城,真可谓一场连数县,这场镇也就由此而得名一一连界场。
  再说这连界场不但是这个地区九乡十八寨的贸易中心,更重要的是当时四川冶金工业重镇。这里不但煤炭质优易采,而且出产的铁矿不但含硫量低,而且杂质少,所以早在三国时期前的西汉,这里的冶铁技术就十分发达。到了民国三十一年,四川的军阀便在这里开了个兵工厂,为自己称霸四川,扩充实力、造枪造炮,地点就选在这云连山下,宝溪河边。至于在连界场周围办土炉子的,炒毛铁的、炼酥钢的更是比比皆是。于是在这云连山下、宝溪河边、大岩洞口、洗布溪旁,叮叮当当、轰轰隆隆,铁花飞溅、炉火熊熊,好不热闹!至于在那连界场街上随势做生意的、走厂跑滩的,做工卖力的、设赌开娼的、闯荡江湖的、明抢暗偷的、装神弄鬼的、测字算命的……硬是鱼目混珠、五花八门,连界场竟成了个热闹的场镇。
  话说一九四七年初夏的一天,从外地来了一个人。只见这人来到“悦客”栈房定了房铺,放下包袱,头没梳、脸没洗、衣没换、气没歇,便直奔“清流”茶馆而来。
  原来这清流茶馆,是连界场三教九流、青红二帮、袍哥盗匪、兵痞流氓、三闭四老、过路客商们汇集的地方,每天茶客盈门、人来人往、闹声鼎沸、熙熙攘攘,是镇上社交休闲的中心。
  这人刚奔进茶馆,就听见有人在喊:“跟客来一碗!”“啊!左六席上首来客一位茶一碗!”随着玄师唱腔拖调的吆吼,只见他人到声到,“唰”地抛下茶碗,炊壶一斟一抬,熟练地泡了一碗冒尖茶。然后他把这人的茶钱一收,又是一声“开水!”就转到其他桌上倒开水去了。这人这时拾头看了看正上方中堂上挂的那块牌子,只见上面写着:“连界场袍哥‘义’字堂口今天执日管事:刘青山。”再看那值日牌下,一张茶桌上八位坐定一人,好不威风:
  见这人长得来身材高大、肩宽腰圆,一脸的横肉上铺满了麻子,牛卵子似的眼睛横眉绿眼,苏缎的瓜皮帽加了红顶,提花的青马褂影动光闪,手中的铁蛋子哗哗转动,挺着个大肚子犹如海坛,兰洋布灯笼裤又肥又大、自贡呢园口鞋露出鞋尖,一付舵把子大爷形像!
  这人看罢,心中明白。只见他迈动方步,来到刘青山的桌前,先轻弹衣衫,然后双手紧握姆指高翘交叉一拱,不紧不慢地说道:“口生灯,诉上咐,小弟拢脚问候!小弟乃井研城关人氏,姓张名异才。入袍哥义字堂口排行老五,久仰刘三哥重义气讲信用,小弟特来慕名拜望。小弟无能,现在‘风’字行中混饭吃。承江湖上各位同仁厚爱,赠号‘半仙’。烦请三哥转达码头上各位拜兄同仁,小钱大小,取方就园。还望多多海涵!”这刘青山一听来人是风字行中混饭的,也就是测字算命的,便拿起架子,傲慢地说:“好说,好说,不过……这个码头啥,水浑哟!”只见张半仙面带微笑,沉着地说:“常言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明友,小弟出门,只求生财,不求生事,全靠三哥凑合。”刘青山见这张半仙说话不慌不忙,举止不卑不亢,晓得是个闯荡江湖的老手,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来。
  你看张半仙:身材长得瘦高单调,面色如枣、鹰鼻鹞眼、眉长额小,年纪约有五十开外,山羊胡随着下巴飘摇,大拖头油黑发发亮,金丝眼镜把脸遮了半朝,手握一把纸竹折扇,身穿灰色洋布长袍,脚穿小园口苏缎朝鞋,白纱袜把兰裤脚笼罩。讲话时如须生台上道白,举止着装斯文酸气直冒!也,硬是有点怪眉怪眼又不顺眼呢!
  刘青山看罢,不由眉头一绉,计上心来。转身招呼吆师找来笔墨纸砚,写了自己的生庚年月递给张半仙说:“既然你以半仙相称,想必是功夫到家哟!这是我的生庚年月,就请你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测算一下。也好开开眼界嘛!”只见这张半仙不慌不忙地、恭恭敬敬地面带微笑双手接过后说道:“承蒙三哥不嫌弃,小弟当尽心测来,请稍候片刻。”于是,他要过文房四宝,回到刚才泡了碗茶的桌前熟练地推算起来。一会儿,就见他放下毛笔,鼓嘴运气,吹干了纸上的墨迹,然后双手捧着来到刘青山面前说道:“献丑,献丑,请三哥过目。”
  “也,这龟儿还来得快呢!”刘青山心头在小声唠叨,手里早就拿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
  却说他们的这一番举动,早被在这茶馆里喝茶的瘾客们看见了。有的人不禁替张半仙捏了一把汗。心头在想:这个测字算命的昨个围腰里头拉二胡一一逗(蔸)起来扯哟!想当年刘三哥走南闯北,啥子人没有会过?你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谨防老鹰抓蓑衣一一脱不倒爪爪哟!有的却巴不得逗起蚂蚁打架好看热闹,心头在想:刘三哥昨个今天息脾气呀?敢在你哥子面前张牙舞爪的,该捶啥!于是,大家都认为刘青山今天要唱“花脸”了,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摆谈,纷纷把他们盯到。一时间,闹轰轰的清流茶馆竟然鸦雀无声!
  这时,只见刘青山一边在看那张八字,那脸上一边在变化。先看他那对眼睛:开头是虚起在看。只见他看着看着,那对眼睛就越鼓越大,只见他看着看着,那对眼睛就越鼓越圆;最后竟如铜铃一般!再看他那脸上的麻子,先是平平静静地躺在脸上纹丝不动,只见他看着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麻子就挤拢了一堆,只见他看着看着,那挤在一堆的麻子突然像仙女散花一样向四周撒开,颗颗麻子十分活跃,颗颗麻子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发出光来!
  只见刘青山看完八字后把那张八字猛地往桌上一放,然后袖子一扎,就突地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茶馆头的人一下子就眼睛鼓大了,嘴巴张起了,连气都没得人敢出了!心头都在想道:“这下要打了!莫忙,看旮旯头有人没得,真打起来了才好往那里让!”谁知,这刘青山却虎脸变成罗汉脸,马面变成菩萨面,先是哈哈一笑,然后双手朝张半仙一拱,客气起来,“算得好呀,算得妙!哈哈哈哈!幺师,重新跟张先生泡一碗毛尖,跟我坐一桌!茶钱我开了!”然后他亲热地拉过张半仙挨自己坐下,摆起了龙门阵。
  刘大麻子的这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把茶馆头那些想看热闹的一下子整晕了!有几个跟刘青山很熟的走拢去要过那张八字,互相传阅起来,懂不起的看了莫名其妙,懂得起的看了不由得翘起了大姆指,喜欢听稀奇的着急了,伸长了脑壳要问个究竟。有个外号叫“半罐水”的就大声武气地解释说:“一般的人测算八字,只是根据你的出生年月按天干地支进行排例,再刨出生辰属相,又根据生辰属栩推算出生肖相克、吉凶祸福。这张八字与众不同的是不但有我说的这些,而且还例出了刘三哥哪年曾遇到过啥子坎口,哪回又曾逢凶化吉,现在家有多少人,今后又有啥子荣华、甚至连今后如有要事如何提防,如何化解,都写得清清楚楚的,真是一亢一合、分毫不差,指点迷津、合情合理!所以刘三哥那么客气,那么佩服,这就是说得像,不敢犟。也叫千金易得,知心难寻,确实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啊!”
  听了半罐水的这一番介绍,大家对张半仙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来,有的人更是神秘,互相传说。这下等于跟张半仙做广告,他的名声也就潮开了。
  于是,张半仙第二天就在连界场亮出了招牌,借茶馆里神算刘青山这件事为起点,生意就越做越兴隆了。
  
  二、
  俗话说,人红遭忌妒,猪肥遭宰杀。却说半月后的一天早晨。连界场几个“风”字行里的同仁约张半仙来清流茶馆碣早茶,并说有事求教。张半仙知道,自从自己来到连界场以后,其他的同行们生意就越来越冷淡了。有的一天还能找碗饭钱,有的却一天连茶钱也找不到了。看来这次约会,必定有文章!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外地人,不可得罪这儿的同行。正如俗话所说行客拜坐客,强龙不压地头蛇,于是他便如约早早地来到茶馆,反客为主,主动地开了这几个人的茶钱,看他们竟究要耍些啥子板眼!
  却说这几个同行原本是约张半仙摆摆龙门阵,想在言谈之中摸点码口,套点路子,当然,如果能抓着点漏子就更好!现在见张半仙应付自如、大方豁达,竟一时找不到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断手杆,外号叫“独手段”的稳不住了问道:“张仁兄,那天你在这儿神测刘三哥的八字,打响了头炮。你是用的啥子‘法二门’呢?”另一个外号叫“铁算子”的见张半仙没开腔,便接过话说:“这有啥子法二门嘛,张仁兄在本码头的亲戚朋友不会跟他说呀?”张半仙听了心头稳不到笑,暗道:“哼!硬是吃包谷说大话—一开黄腔哟!行话说隔场三里,先问盐米,刘青山在这连界场是个名声远扬的‘叫姑姑’,方圆几十里哪个还不晓得?只要多问几个,还怕搞不醒豁?正是由于我心中有数,胸有成竹,才敢直接闯清流茶馆,当面测算他的八字,借他的灯笼跟我照路啥!”他心头是这样想,口里却说:“我实言相告诸位同仁,我确实是井研城关人氏,离这里有几百里之遥,至于亲戚朋友,敢说在这连界场一个都没得!我那天来到贵码头,是直接去的这儿,所以根本不存在内线膀子客当托儿。俗话说,膏药一张,在于各人的熬炼。大家都是内行,只麻得到外人,内盘就不说外行话了!”他这样一说,竟把还要提问的噎住了。一时大家只好尴尬地笑着只管揭茶碗盖子、吹茶叶、喝茶水。
  正在这时,只听得茶馆外面一阵马蹄声急,忽见一人伏鞍骑马从茶馆门外飞奔而过。有个外号叫“赛诸葛”的同行见了略一沉吟,便灵机一动,向张半仙说道:“张先生神机妙算手段高明,小弟不胜钦佩!凭先生的手段,想必能测算出刚才飞奔而过的这马是从何而来?何等身份?姓氏名谁?有何贵干?”他这一问,那几个正焉饥饥的找不到话说的同行们马上来了精神,就象饿了好久的烟鬼一下看到了鸦片烟一样,眼睛亮了,气也细了,一个个屏声静气地盯着张半仙,看你作何答复。谁知这张半仙却毫无惧色,仍然面带微笑。你看他慢慢地端起茶碗,送于咀边,不慌不忙地揭开盖子,轻轻地荡去面上的几片浮叶,细细抿了一口,轻轻地嗽了儿下口,然后“唰”地吐于一旁的士陶痰盂盆内。又见他慢慢地放下茶碗,盖上盖子,又理了理他那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先象清理喉上的痰似的咳了一下,才说道:“其实这很容易!据我的推测,这马来自离这二十里之外的乡下,骑马之人姓汪,是位绅粮,至于有何贵干嘛……我测算出他是来街上请太医的。”听了他这样一说,有几个心头不服了:“你龟儿硬是乌龟打屁----充壳子起了劲不怕背板冲破哟!我们是这连界场土生土长的人都没认到,你就搞得郎个醒豁?你硬是神仙?!”但是,那马刚才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没注意,一时又无法对证,咋个办呢?这张半仙就象懂起了大家心头的想法,便说道:“大家如果不信,等不到片刻功夫,那骑马的就要转来,可以映证嘛!”听了他这样一讲,想出去问的也只好喝茶,准备等一会儿看那骑马者是否会转来。
  心头有事干等人好恼火哟!就是这片刻的等待,有的屁股硬象针扎着的一般,好不难受!其实,还没到片刻工夫,只听得街上石板路上传来了“得儿得儿”的马蹄声,转回来了。这时,那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赛诸葛立即一拜一跛地跑到门外去问了起来,例位?是赛诸葛坐出了毛病造成一拜一跛的吗?不是,在那个时候,搞测字算命跳神弄鬼这一行的绝大多数的都是残疾人!再说清流茶馆里那些坐着等赛诸葛转来圆信的人心头是个啥子味道呢?我好有一比,就象那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不过这回等不到刚才那么久了!一会儿,赛诸葛又一拜一跛地回到桌前,只见他面带愧色,双手作揖恭敬地对张半仙说道:“先生真乃赛茂公胜吴用呀,手段高明!刚才我已问明,那马果然来自离场二十五里的汪家墩。那骑马人确是个绅粮,也就是马上的主人,至于姓氏,当然是汪罗!原来昨晚他的家严突然发病,鉴于年迈,不堪轿抬颤簸。只好今晨鸡叫头遍便骑马上街求医出诊口你们看,那汪二爷后面那抬滑杆抬的就是我们街上出名的太医----回春堂的刘先生。”他这一说,犹如滚油锅中突然撒了一把盐----马上就炸开了!那几个同仁就象被炸晕了一样,一个个竟如泥塑木雕一般地愣起了。
  这下安逸了!茶馆里另外一些喝茶的如抢到头号新闻一样,好不惊奇!好不高兴!立即把张半仙围住,要他跟自已测算一下,看出去捡得到金子不,连那些不信这一套的也想预测一下自己的吉凶祸福。
  这几个同行没想到会帮倒忙,只好纷纷告辞,张半仙一边装着客气地挽留他们,心头却在得意。他想:刚才那马虽是在茶馆门外飞奔而过,但就凭那骑马人的穿着,不难看出是个绅粮,特别是他背上飘跳着的草帽,虽然飘动不已,但那个汪字还是很醒目的。当他转来时草帽已戴在头上了,所以他们竟没发现!还有那马腿上的红泥巴,说明是离场几十里外来的,因为连界场方园二十里泥土都是黄色的!再说昨晚连界场响了一阵雷而没下雨,今早上起来见东南方向乌云未散,敢肯定几十里以外下了雨。仔细想一下嘛,赶几十里路,不顾道路泥泞直奔上街进场不歇,却跑向茶馆侧面的老巷子去。还听得出就在不远处蹄声断了。当地人都知道老巷子“回春堂”刘太医医道高明,并开有药铺。自己才来两天就打听到了,而这几个却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敢断定是来请医出诊的。要想端着测字算命的饭碗讨饭吃,没有察颜观色、推测迅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手段,岂有不打倒饭碗的道理?

民国时候乱象百出,三教九流如测字、算命、看相、卜卦非常流行。

每个省都有几个出了名的江湖术士,遍地的“铁嘴”、“半仙”

上海滩的街头毕竟繁华。大街小巷的花式广告让人应接不暇,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有卖小笼包的,有卖香水丝绸的,有开老爷车的,有骑马赶驴的,有太太小姐,有下层乡绅。喧闹与骚动混合着灯红酒绿的浮华,带着纸醉金迷的糜烂,在日光下膨胀,在上海滩发酵。

有一个最妖的人,在一个省被誉为“活神仙”。

要说这年代上海滩的奇人异事,那可是数不胜数,比如永盛街尽头的大嘴楚,人长得干巴瘦小,活像个发霉了的火柴头,但此人食量惊人,一顿饭能吃下一百多个大肉包子,连个嗝都不带打的;还有春梅街上的巧手刘,祖宗八代都是捏泥人的手艺人,慕名而来的老百姓去了啥也甭说,啥也甭干,就把两个铜板往店里桌上一拍,巧手刘只用抬起头来瞥上那么一眼,信手揪下一团泥,手里一阵轻拢慢捻抹复挑,啪啪两下就是一个泥活人,活像当年女娲补天时做出的那样活灵活现……

全省上至省主席、下至军队营长,统统见了他面要磕头请安。他,就是民国赫赫有名的“刘神仙”。

而这其中最要称奇的,还要数中华街的黄二爷。黄二爷尊名黄恩礼,江湖传言此人能通晓天意,破晓阴间玄机,对紫微斗数,面相手相,八卦六爻,奇门遁甲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他看一眼就知道孕妇肚子里是男是女,不等别人开口问就抢先告诉别人所求答案,走到大街上他冲谁摇头叹气,那此人必然不久于人世,哪一家为官为商要能得到他的指点一二,必是飞黄腾达,青云直上。天底下的事没有他料不到的,江湖上人送外号:半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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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个半仙黄今日闲来无事,一翻黄历发现今天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出行,于是特特地洗一个澡,又套上他那一身算命先生的“半仙服”,撑着他的幌子,戴上传统的小黑眼镜,哼着“好了歌”出了门。

刘神仙,本名刘从云。

这半仙黄还没走出十米远就被人盯上了,众人一看,哎呀呀,不得了,这不是咱们的半仙黄吗!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阵骚动。原来这个半仙黄常常口口声声地称什么算命的人都是在盗取天机,这泄露天机可是要折阳寿的勾当,他半仙黄至今还连个黄花大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年纪轻轻就与阎王过招未免可惜了些,所以平日里他都是闭门谢客,不予算命的。今日竟然大摇大摆地走上街来“亲民”,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的拖着还在熟睡的孩子跟在屁股后面求个名字,有的毫不吝惜地掏出一把铜钱请求算命,有的高声喧哗,询问社会国事,有的嗤之以鼻,骂骂咧咧道这都是封建劣根。尖叫声,喊问声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团,像炸开锅似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有一个大妈甚至因心跳过快而突然晕倒。但谁也不敢直接上前抓住半仙黄询问或质疑,在百姓眼里,无论相信与否,都在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对这种冥冥之中无法解释的力量,怀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敬畏。

刘从云是四川威远县人,幼年读过十二年私塾,后来拜江湖术士刘永宽为师,学会了各种测字、占卜、看相的能耐,自号“白鹤”

半仙黄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上扬,轻轻一哂,并不作声,径直向前走去。大伙无奈,只好跟着半仙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甚至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抱着看热闹的心理,黑云压城似地随着半仙黄来到了繁华的永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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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盛街的茶馆,半仙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去,速度之快,把后面跟的人吓了一跳,有的人甚至由于没看路而照直前进,撞得前前后后人仰马翻。有个胆大的忍不住骂出声来,“该死的,你不算命的吗?没算出来后面跟着人啊?”

自打“白鹤出山”以来,刘从云各种术数百般灵验,迅速出名,被川人尊为“刘神仙”而不名。

几个少妇小姐听了,不禁撩起袖子,掩口低笑起来。半仙黄也不恼,轻柔的双唇抿起一个新月般的弧度,他缓缓的转过身,儒雅的面庞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身形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半仙黄和颜悦色地对那个挑衅的男子说道:“这位壮士,还是快些抓些药回家去吧。令堂还病卧在床,没个人照应这哪行呢?

刘神仙之所以被川人追捧,因为他确实有几把刷子。

那男人一听,脸色都变了,“你!你,你从哪里知道……怎么谁告诉的?”他一着急,刚才的威风一扫而尽,登时有些语无伦次。人群中立即发出一阵嗡嗡的骚乱。

第一,他“业务能力”超强:

半仙黄嘴角蕴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冬日浮在冰雪上的一缕淡薄阳光,他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碎银子,一声不吭地塞到身旁一个孩子的手里。那孩子一惊,旋即抬起头来,正撞上半仙黄温和而责备的目光,那孩子禁不住倒退一步,“啊”了一声,然后绯红了面颊,人们一看就都明白了,原来是个伺机而动的小偷。可这个孩子还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半仙黄看出来了?看着孩子脸红脖子粗,八成是承认了自己的企图,可这一切半仙黄如何能未卜先知呢?难道半仙黄真的能透视人心,看穿一切?难道他真的是个半仙,或是鬼怪?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有幸一睹,算是不得不信,不得不服了!这下,人群中的骚动就更大了,人们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半仙黄保持着一个敬畏的距离,大伙议论纷纷,对半仙黄有仙术,能通鬼神的字眼又像放闸的滚滚江水,一泻而下,有些胆小的差点直接给半仙黄跪下了。

阴阳八字、卜卦测字、面相骨相、圆梦释签、扶乩降体、堪舆风水等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在当时中国真没有哪个术士比得上。

孩子一见,知道大家都明白了过来,内心又恐惧难堪,又惊疑不解。“我明明还没动手啊!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自己,他鼻子一酸,红了眼圈。

第二,他绝顶聪明,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

半仙黄一挥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人们一看,立刻闭了嘴。半仙黄温柔地拍拍孩子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让他快些回家,孩子一听,神仙让他回家,顿时像脱离了枪膛的子弹,甩开膀子,撒开四腿没命地跑回去了。半仙黄愣了愣,无奈地笑了。

见过一面的人,几年后都能记得名字,丝毫不差。

到了这会儿,也没有读新式学堂的年轻人大声嚷嚷了。那些年轻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平日里学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而对半仙黄的仙风道骨又燃起骨子里对鬼神的敬畏。

第三,他广收门徒成千上万。

突然,几声清脆的鼓掌声毫无防备地响起,打破了人群的死寂。“好,好!黄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名不虚传! ”

在四川各地设立了108个坛馆,在军政内部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范围。

半仙黄寻声望去,是一个身着西装的清秀男子,腕上戴着一块新式手表,一头黝黑的短发格外引人瞩目,半仙黄估摸着,此人应在30岁左右,在后来的交往中果然证实了这一看法。

民国时的四川,是个极其复杂的省份,遍地是大小军阀、投机政客、袍哥大佬和富绅土豪。

“敝人丰姓,泰安为名。久闻阁下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丰泰安先抱拳致敬,再伸出右手。

刘湘、刘文辉、杨森、邓锡侯等大军阀几十年来打来打去争夺霸权,号称“未卜先知”、“玉皇大帝代言人”的刘神仙成了座上嘉宾,如鱼得水。

半仙黄微微一笑,大方地握住丰泰安的手,笑道:“不敢当。雕虫小技,让丰先生见笑了。”

在四川一省,刘神仙已经不仅仅是个江湖术士,而是个一手遮天的“国师”。

丰泰安爽朗一笑,又说道:“丰某早有结交之意,今日有缘邂逅,这里却人多嘴杂,不如前方茶馆一叙?”说着,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永盛街的茶馆。

民国的四川军阀,实力最强的五个有“金木水火土”之称:邓锡侯、刘湘、王陵基。

半仙黄素来儒雅和善,于是他温文有礼地推辞道:“小弟今日尚且有事在身,不如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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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黄先生哪里话,这样的缘分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呀! ”丰泰安见半仙黄要拒绝,连忙接过话茬,随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在半仙黄耳前小声道:“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

这五个人,全部是刘神仙的门下弟子。

半仙黄眼神一颤,旋即恢复如初,浅浅的一抹阳光印在眉宇间甚是温暖。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怀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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