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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10-09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尴尬】
  老杨与我是中学同学,很多年不来往了。中学同学无论男女,都是可交往一辈子的人。那个年龄,实在是最纯洁的年龄,还没学会虚呢。
  我因为装修房子,要找个中转暂住的地方。母亲的意思还是住平房。于是,就托好几个人找,没想到三下两下竟被介绍到了他的院子里。
  乍一见,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我们最后一次见,是十年前的同学聚会上。聚会就设在老杨开的饭馆。那时的他挺拔,潇洒。那饭馆少说也有二十张桌子,且吃客满满,不用猜也知道钱挣得相当可以。要不然他哪儿来的这般英姿?
  不少人和他调侃:小杨,纳妾了吧?
  他并不回避,自自然然地说,金屋藏娇也不错啊。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收银台里坐着的女子。
  我放眼望去,那女子虽是低着头,也可看到是位颇有姿色的。她似乎察觉了,赶紧就把脸趴了下去。
  老杨特意放着“蓝色多瑙河”,这音乐虽说与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场面不怎么协调,可也不能说人家老杨没品位。
  总之,老杨是春风得意的。我回家就和先生说,看人家老杨……
  这次再见老杨,让我吃惊不小。只见他虚胖,肚子重重地往下垂着。脸色紫黑,也许是浮肿,眼袋几乎把眼睛封上了。比实际年龄要足足老十岁,与十年前判若两人。
  我关切地问,你……很忙吧?
  他神情尴尬,挤出来点笑容,模糊不清地啊啊着。
  我又问,生意可还好?
  他依旧不哼不哈,恰这时我先生推门进来了。我忙介绍说,这就是我常提起的老杨。
  我先生这人不会掩饰,当场愣住,脱口而出,不是英俊小生吗?
  又一阵尴尬掠上老杨的脸,我忙把先生推进屋。
  下午四点,大门外进来一个女人,直奔北屋。从后影看,衣装相当入时。她进屋后,就传出一阵阵干活声儿。但凡女人一听便知,这活儿干得利落,轻快,有条不紊。这期间,老杨的儿子放学,吃饭,然后又归于安静。那孩子开始温习功课了。女人将衣服搬出来洗,都是贴身穿的内衣,一律白色,件件用手洗。洗得透亮,看不见一点发黄,不一会儿就晾了一院子。
  母亲看着一院子的衣裳说,衣服洗得多展映,这女人可是个有数的。
  老杨的老婆我没见过,现在我很好奇,很想看看她的脸,她仿佛知道我在注视她,打定主意似的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早上,天刚亮北屋就有动静了。一会儿,就看见老杨的儿子干干净净,打着饱嗝出来了。还没出街门,那女人追了出来,低着嗓子说了声,忘了拿苹果了。
  在她转身要进屋时,瞬间我看见了她的脸,五官相当平常,皮肤很白。
  八点半,我上班。走到院子中间,不想那女人也正推门出来,我们都是一愣。我先说,是嫂子吧?她似乎对这称呼不太习惯,眼睛愣愣地看着我。
  我又赶紧自报家门。她“哦”了一声,没有话说。有些尴尬了。我抬头,见她化了浓浓的妆,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我们一前一后往街上走。我又搭讪,您在哪儿上班?
  她扬起头说,我不上班。
  这话让我好生诧异。看她冷得脸上挂着层霜,只得说,我要晚了,您慢走。便匆匆逃离了现场。
  后来才知道这女人千篇一律地早上八点半走,下午四点回来。她不工作,干什么去了呢?
  到了星期六,儿子在家,八点半女人也没有走。十点半时,大门外进来个男人,手里提着两大包食物,直直进了北屋。
  接着,屋里就响起了儿子,女人,那陌生男人的欢笑声。
  午饭后,儿子,女人,陌生男人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把我从梦中惊醒,听见那儿子意犹未尽地说着:下回我唱叔叔唱的那首歌……
  第二天是周日,大约十点,女人搂着儿子走了。又是留下了老杨,他只能留下。
  这回,儿子是午后回来的,当然是吃过饭了。整个下午北屋里一片寂静,儿子要做功课,所以安静是合理的。直至下午四点那女人一个人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家门,屋子里立刻响起了做饭,收拾屋子的声儿。
  他们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着。
  显见,老杨是这个家庭生活中的配角,基本上没他什么事儿,出局了。怎么成了这样?我替他着急。隐隐地觉得老杨一步步向黑暗走去。
  有一天,母亲说手切了个口子,去北屋寻创可贴,屋角里的一张窄窄的小床上坐着脏兮兮的老杨,手里紧攥着酒杯,已经醉得听不明白母亲说的话了。
  一年后,我们搬走了。
  步入中年的人爱聚会。同学又聚在一起。这次没有老杨。
  聚会上,在和老杨走得近的同学那里,我才知道老杨家事的原委。
  老杨的饭馆在七八年前因亏钱,倒闭了。饭馆管钱的是他金屋藏的那位“娇”。老杨被扫地出门时,还欠了她十几万,还是老杨的老婆出面找人借钱还上的。后来,这位“娇”就和她丈夫经营着老杨的饭馆,据说还是很赚钱。
  我问,那不是包二奶么?他老婆早怎么没管?
  同学们嘲笑我孤陋寡闻,说,管得了吗?男人到那个时候心火着哪,把老婆打得鼻青脸肿的。
  我不禁想起那位每周六来老杨家的男人。
  当初离了就好了。老杨的老婆不像不敢离婚的人哪……我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
  同学们又笑了:老杨老婆当初怎么没闹离?老杨这边刚要办手续,人家二奶那边就不干了,跟老杨说,你先把亏的钱拿出来再说别的。老杨一听就傻了,他知道这都是自己闹离婚坏的事。
  说到这儿,大家的脸都冷了下来。我举目向人群望去,纷纷攘攘中无论男人女人,衣装打扮都是那么体面,体面得让人不得不羡慕。可他们的心里呢?心里的事儿谁也不知道。
  老杨曾经不是也很体面嘛。
  
  【流动的日子】
  儿时与男孩子近距离接触的,就是叶如石了。
  从小学三年级到六年级毕业,阴差阳错的,总是与他同桌。那时男女生还是有别状态,所以我们互相不太说话。
  北京过去有句老话:东城贵,西城富。我们却都在西城。如石祖上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出过翰林的满族人。他爷爷和我外公是老交情。
  如石在我们班的男生里面是最出众的,就因为他的俊美,我不知招来多少女生没来由的白眼。
  也不止因他的俊美,他还能熟读古文,能作诗,画的花卉画也很不错,都是在那个年龄不多见的。
  在一般大小的孩子群里显得那么亮,还因为他那永远的整洁。让众人不可小觑的是,冬天细呢子小外套,夏天雪白的衬衫,烫得平平整整。女孩子也不及他。
  也许是耀眼的缘故,所以我们班一至六年级的班长都是他。?
  上六年级时的冬天,姥爷让我给如石的爷爷送一根胡琴弦,我第一次到他家。知道他的生母在生他时过世,上面有两个姐姐年长他许多。从他爷爷那儿就对他百般宠爱,因此他俊美的外表与倦倦的神态也是必然。尽管知道这些,走进他家门,还是一惊。
  只见一家子围着,在劝他吃饭,桌子上大大小小放着七八个碟子,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应付着,眼睛始终在看一本图书。
  我把琴弦交给了如石的爷爷,正要转身离去,从里屋走出他二姐。这可是我日思夜想的人物,只听说她是学跳舞的,这已经就是女孩子的偶像了,传说她还美若天仙。
  果然名不虚传。我驻足,怔怔地看她,看她迈着八字步走路,看她细细的身材和美丽的面孔。
  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
  那天我在办公室忙着,总机来电话说有人找我,我拿起了电话。
  “哦,你好。”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我问。
  “我是叶如石。”
  “啊,……”我一时不知所措。是太久以前的故事,在心底沉淀多时了。
  “听说你是忙人,改日再聊。”他匆匆地挂了。
  即刻,我的脑子里满是儿时的情景。
  我们毕业,如石自然考上市重点中学,我这个丑小丫略逊一筹,就此分开。散伙那天,听老师最后几句赠言时,如石撵一张纸过来,我急急夹在书内。回到家打开看,上面是一盆水仙,他画的。那时并不思量他为什么画水仙送我,只觉得好,一直收着。
  又不知何时起,我年年栽养水仙亦得经验,盆盆叶子矮壮,花茎蹿出来,花朵个个独立傲放,散着幽淡的清香。
  分别这多年,与他虽然住得很近,却不知全然。
  终于有人通知我定了聚会的日子。
  当我推开酒楼包间的门时,屋子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我一一相认,寒暄问候,围着桌子坐的人中没有叶如石。
  “叶如石,他没来?”我掩饰着失望问。
  “来了。”人们同时向屋子角落看去。
  “在此。”他依旧在黑影里面。
  “叶如石,这可不像你呀,怎么不敢露面?”在我心中的,还是那个翩翩少年。
  “实实是怕吓坏了你。”他还是在黑影子里说。
  这时有人把他硬推到前面,看清了,我的心抖动了一下。他完全变了,从前的俊美荡然无存。脸似乎有些肿,眼袋厚厚地垂下来,额头刻着深深的皱纹。他的手中端着一个大杯子,里面是白酒。
  “你,你怎么啦?”我脱口而出,这话让大家愣住。
  “我身体没事。”说罢悠闲地喝了一口酒。我看见,他的眉宇间似是凝着些痛苦,而神态却是祥和。
  “人家老叶为了找你,托市公安局户籍部门,把个北京市筛了一遍,用了三年。”人们七嘴八舌。
  “也就是想大家聚聚。”他淡淡地笑着,随之喝了一口。
  我的眼睛湿润了起来。
  “你们可是同桌三年啊,快干一杯。”大家起着哄。
  一大杯白酒,为了前后两个三年,我一饮而尽。
  酒席间知道了他的许多。叶如石在高考前患了骨髓炎,病的几年中,他父亲卖光了家藏的字画,没有等到他病好便去世了。两个姐姐早已人到中年,自顾不暇。
  是楼下一个卖菜的女子,每天送菜,做饭,开始照顾他,解决了叶如石生活不能自理的难题。这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女人,后来便成了他的老婆,至今依旧卖菜。
  同学们高兴地互相让着酒,欢笑着。我在角落里找到如石,他安静地自斟自饮着。
  “你二姐还好?”我关心我的偶像。
  “啊,在为她两个爱子的娶妻生子,奋力教人跳舞挣钱呢。”如石平缓地说。
  “啊?难道她就这样了?”我惋惜。
  “你以为人人都是陈爱莲?”他喝了一口。
  “你在做什么?”我小心地问。
  “在资料馆看大门。”他又喝了一口,未见一丝自卑。
  哦,是很安静且有保障的工作。但不知怎的,我心里难受得在流泪。
  “果然长成水仙了,那时还是一个水仙头。”半日了,才听到他朗朗的笑声。
  水仙花,傲骨清心,香气悠淡,沁人肺腑。他送我的画。是赞许,是期许,我都无言以对。
  “现在还倒背出师表?”我忍泪强说笑。
  “呵呵,看些闲书。”他坦然之极。
  “什么时候去你家看看嫂子?”我说。
  “时有狮吼。”他笑着说,又抿了一口酒。
  我黯然,一时无语。
  “除此外,她对我也别无要求,倒也安然。”
  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许是特意穿的,很新,却皱着。显见活得很粗糙。
  一阵悲哀再次袭来,我心痛难耐。
  最后,在同学强迫下,叶如石写了一幅字送大家,上面只一个字:安。
  我细看,不是草,不是楷,不是隶,什么都不是,但大家都说好。
  也确实好。

  有一天;老杨的儿媳妇下班后,站在九岁的儿子面前说:“今天妈妈给你买了四本书。”
  儿子脸上表现出不高兴的神色说:“又买书,我都有那么多书了。”
  儿媳妇翻开手机叫儿子看他买的四本书名“第一本书是《父母不是你的仆人》,就是说以后你不要什么事都让父母给你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一旁坐着的婆婆心里发笑,还说孩子呢,自己做得怎么样?她的父母不是在做她的仆人么?问问自己干过什么,地不拖、饭也不做、衣不洗、碗不刷……
  老杨十多年前前妻去世,又当爹又当妈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给儿子买房结婚生子。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老杨的,像陀螺一样一天到晚的忙个不停。做饭、领孙子、洗衣服,给孙子做小尿垫,拆洗被子……一直把孙子带到上学,老杨想直直腰,想歇歇了。他也想找个女人作伴,为自己的后半生做打算。可他还是舍不得孙子孩子,继续承担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还要顾及新老伴的感受,隔三差五地到新老伴的城市住两天。走之前他都会为儿子买好一切,他很想和新老伴长相厮守,可他就是放不下四十岁还长不大的儿子一家。
  这两年夏天他都想方设法说服新老伴,说他们那地方凉快,叫老伴去避暑,实际上老杨也是真想叫老伴过去,二来他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假期中的孙子。老伴一百个不情愿,可她为了老杨的感受还是同意前往,老伴不想看别人的脸色,怕惹出不快。老杨说:“你谁的脸色都别看,只看我的脸色就行。”前两年老杨的新老伴夏天也去避过署,心里对老杨的儿子媳妇很有看法,做小辈的什么也不往家买,只带着一张嘴回家吃喝,老房子里一间带空调的屋子也是他一家三口先占上,吃饭时沙发也是他一家三口的,老两口搬来小凳子坐在两边,老伴那个别扭,那个不舒服,半路就先开溜。老杨完全像一个仆人一样操持着一家。
  今年老伴看儿子媳妇似乎有长进,沙发招呼着让两位老人坐,老伴暗地里问老杨:“你教育你儿子了,看来有长进。”
  老杨说:“没有。”
  “那是咋回事?以前都是他们抢着坐沙发,今年咋知道让我们坐啊!”老伴疑惑地说。
  老杨说:“我不在乎这些。”
  “不是在乎不在乎,做人得知道老少,这是起码的道理。”老伴说。
  第一天吃完饭,老杨的儿子还抢着去洗刷,再以后就不干了。一般都是老杨做饭,老伴刷洗带拖地。老杨的儿子给老杨透露说想要二胎,并且已经怀上了。老杨马上说,我老了,我可没精力再看了,儿子说这一个他丈母娘说给看。
  老伴这才知道今年老杨的儿子为啥有时候往家买水果了,以前从没有过,原来是叫怀孕的老婆吃。一天他还买回四个西瓜,他老婆就要他给自己的妈送一个,当天老杨的儿子就杀开一个,谁也不让,自己抱了半个用勺子挖着吃开了,第一年老杨的新老伴来时就是这样,每次吃瓜都是儿子一个人吃一半,媳妇不在家,剩下的一半老杨和老伴、孙子三个人吃,西瓜和别的水果都是老杨买的。今年好容易他买一回瓜,自己不大吃那不太亏了。老伴一看这样,儿媳妇吵着叫给她娘家送,儿子自己抱半个不让人自己吃,老伴就决心不吃儿子买的瓜。第二天老杨的儿子要给丈母娘送瓜,老扬老伴说:“都送去吧!叫你爸重买。”
  “她一个人吃不完。”儿子说。
  吃完中午饭刷洗完毕,老伴躺到床上休息,老杨端着两块瓜叫她起来吃,她说啥也不吃,最后拉扯中一块挂掉在地下。第三天中午吃过饭,老杨的儿子把最后一个瓜要拿到单位自己吃,小孙子跳起来抓住不让他拿,爷俩争抢不下,最后只好从当中切开拿走了一半。这就是他买了一次瓜。街上那么多瓜你不会走到那重新买吗?拿到家再拿出去。七十多的老父亲就该给他们买着吃吗?他把瓜拿走后,老杨一下子买回来五个大瓜,老伴埋怨地说:“你以后拿不动这么多了,把你的腰累着了,你受罪,以后你把钱给孩子叫他买,他开着车方便。”
  老杨没说话。
  一天中午的吃饭镜头,可能是老杨的儿媳妇想吃鸭肉,她们自己在街上买的鸭脖、鸭架,孙子、媳妇吃得那个香,孙子吃完一块后忙拿起一块叫爷爷奶奶吃,两个老人都说不吃。老太太心里说,孙子还比大人强,不管咋说还知道让让老人。每天老杨都会问孙孙吃啥饭,说吃饺子就不吃馄饨,说吃排骨就要吃排骨,有时是他儿媳妇会故意说:“明天叫你爸给你买排骨,叫你爷爷给你做。”你想他爸会去买吗?还是老家伙去买。隔几天儿子又说他儿子想吃鸡翅,又要老杨去买,不知咋地老杨不做声。
  一天下午六点多老杨做好了晚饭,正准备开吃,他儿子说出去吃烧烤,孙子翻眼看看爷爷奶奶说:“就咱三个去吗?”孙子心里想为啥不让爷爷奶奶去呢?
  他父母点头说:“是的。”
  每年夏季,老杨远在开封的妹妹都要带着孩子来住一段,前几天老杨的妹妹又来电话说来,这次是带着女儿、儿子和外孙。天热住的地方好对付,儿子的新房子客厅大,客厅里铺上地毯就能解决问题。今年的夏特别热,老天就像降下了火球,大地滚烫,不开空调就不能过,在厨房做饭那个难受可想而知。有一天中午一家人和客人都聚在大客厅里吃饭,人多是有点挤,提前吃完饭的老杨老伴从卧房出来时看到老杨坐在厨房里吃饭,心里那个气和心疼,她冲进厨房大声说:“你看你,你是仆人啊!”说着硬把老杨拉出厨房。
  “没事,我不热。”
  谁是谁的仆人,大家都很明了。平日里都是老杨做好饭一碗一碗给儿孙端到桌上,第一碗是孙子的,第二碗是儿媳妇的、第三碗是儿子的,第四碗是老太婆的,最后才是他自己的,多了他就多吃,少了他就少吃,孙子的饭吃不完也是他的,他父母是不吃孩子的剩饭的。有时孙子吃饭吃一半就躺在沙发上,奶奶说:“你这样不好,吃饭就好好吃。”
  “我爸就是这样,我跟他学的。”孙子理由很充足。
  儿媳妇一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要不就到卧室的床上躺着看,有一天晚饭后儿媳妇对她孩子说:“饭后跟爷爷到公园散散步。”
  她儿子马上反口说:“你咋不出去转啊!光知道看手机。”
  “我上班时在单位散过步了。”
  “你散啥步啊!我看你光在那看手机。”
  前几天老杨的的儿子带着他儿子去一个同学的城里转转,回来时老杨的孙孙一进门及吵着说:“把爷爷的房子卖了吧!咱也换个大房子,我也要双层床。”
  他妈妈在一旁笑着说:“看看人家的大房子,受刺激了吧!”
  一头扎进沙发里的小孩蹬着腿说:“我也要大房子。”
  爷爷笑着说:“这房子还不大吗?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啥?”
  媳妇说:“人家的房子160平方。”
  儿子的房子也是老杨给他买的婚房,老杨的老房子是老杨以后的退路,万一将来儿子媳妇嫌弃他时,他好有退路,再说他还有个女儿,老杨说过他的钱都让儿子花了,还帮他养大了孩子,现在还在养着他们。这房子一来是他的避风港,也是给女儿的遗产。儿子是想把他榨干啊!为这套老房子给老杨商量着要卖几回了,老杨就是不作声。去年春节老杨的儿子又给妹妹打电话商量着卖父亲的房子,妹妹说她不当家。
  老杨不是没有怨言,前几年他还写了一篇日记《我要自由》,最终他还是没有自由。有一天中午吃完饭,老杨和儿子坐在沙发上说闲话,说起老杨的岁数,老杨今年都72周岁了,老杨说:“要说像我的年龄都该你们给我端吃端喝了,可是现在我还在给你们端吃端喝。”儿子不说话。
  老杨的妹妹走后,老杨开始拆洗孙子的小被子,大的小的共三个,还有孙子的衣服都是老杨洗的,儿媳妇的衣服是让她男人洗的,她什么都不干,除了上班外整日躺在床上看手机。老杨心里想,是不是别人家的儿媳妇也是这样?这个仆人当到啥时间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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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的美好时光

                          1

  老杨最近爱吃海苔,每天下班回家都会从楼下的小超市带几包上楼。吃过晚饭独自窝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时候, 这零食就是最好的消遣品了。

  老杨所在的四线城市一直没有什么大新闻,只是老杨除了看看新闻实在不知道做点什么。就像那海苔实在不是什么美味,只是防止自己在沙发上睡着,哪怕只是嘴巴,至少得让自己动起来。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美好时光”海苔这个名字吸引了他。

  于是每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多了点有趣的声音。

“咔哧,咔哧…”老杨想尝出大海的味道。

“咔哧,咔哧…”好像有人陪他说着话。

  这大概就是老杨的生活智慧了。在这干到发裂的日子里,老杨总能人工地降几场濛濛细雨。

                                2

  但是今天,老杨觉得暴风雨来了。

  不是因为今晚有高中同学聚会,也不是因为听说前妻要嫁人了。而是白天上班的时候老杨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皱的彩票。是上一期的双色球。老杨的确有买彩票的习惯,虽然他对中奖早已不抱希望。只是像吃零嘴一样,单纯地给自己平淡的日子,洒点不一样的颜色。

  只是这一次的色彩,让老杨感到眩晕。

  老杨中了五百万。

  算一下纳税后到手有四百万,这四百万像鞭炮一样在老杨脑子里炸了一天——这是老杨这辈子坐班坐得最久的一天。

  凉爽的秋风也吹不散这个城市的拥堵与聒噪。夕阳在发挥着它最后的余晖,往老杨和他那辆破旧自行车上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此时的老杨骑着自行车在人流中穿梭,像极了一个刚入行的毛贼——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得手,并没有轻车熟路,激动与紧张的表情在脸上相互变换着。在这样一个初秋的傍晚,老杨却骑得满头大汗。

  终于在磕了两次过马路的行人,骑错一次路的情况下,老杨在天色将黑时到了家。

                          3

  洗掉一身臭汗后,老杨看了下距聚会的时间会早,来到了阳台透气。

  “汪!汪!”老杨刚点上一颗烟,耳边就传来了狗吠声。那是隔壁的阳台,有只狗,关在笼子里。大约半年前,隔壁房子租给了一对小情侣,随他们一起住进来的还有这只据说是金毛品种的狗。当然,是他们住房子里,这只狗,只能说是住在笼子里而已。老杨吐了口烟,觉得这条狗有点可怜。

  “汪!汪!汪!”那只金毛似乎看懂了老杨的心思,激动地用狗爪拍着笼子。老杨正一头乱麻,没再搭理它。老杨心里有点乱,要怎么去迎接那个天翻地覆的明天,他还没有准备好。他想有个人跟他聊聊天。

  老杨拨给了前妻,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地挂了。

  老杨还有几个发小,虽然好久没有联系,但曾经也是彼此称兄道弟的,或许能谈谈心。

  “喂,老杨。”

  “军子,好久没联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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