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门谷哗变,满清顺治帝占据了

日期:2020-01-15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图片 1
  公元1644年4月26日(农历甲申年三月十九日),随着闯王李自成的攻占北京,明思宗朱由检于万岁山自缢,大明朝这座经历了276年的璀璨丰碑,在风雨飘摇中轰然倒塌,整个中原大地又重新陷入了无尽的战火之中。
  由于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投降满清,致使李自成在一片石之战中惨败,最后退守西安,于是满清鞑子便乘机进入了北京,建立了政权。
  这时候全国的局势是,以顺治帝为主的定都于北京的清廷集团,他们占据了北方的大部分地区;以李自成为帝的定都于西安的大顺集团,他们占据着中原地区;以朱由菘为帝的定都于南京的南明集团,他们占据着长江以南的大部,另外还有以张献忠为帝的定都于成都的大西集团,他们占据着四川、云贵一带。
  这四个权力集团中,满清顺治帝占据了“天时”,大西张献忠占据了“地利”,而南明弘光帝则占据了“人和”,唯有大顺的李自成没有把握住机遇,既丢了“天时”(接管大明的摊子,建立完善的机构),又失了“人和”(军纪败坏,对前朝官员以及豪强势力追赃),还没有“地利”(处于其它三个政权的包围之中),故而成为了当时的众矢之的,可想而知,闯王李自成的处境是多么的困难了。
  但是,由于李自成是武林中黑道上仗义疏财的、有着雄心壮志的绝顶高手之一,故而,他还是得到了江湖上无数英雄豪杰的支持,这其中就包括十三家以及七十二营的所有势力,以及白道的一些正义人士,因此,即使李自成处于漩涡之中心,要想一口吞下他的地盘,只怕是一个烫手的山药,谁也得考虑一番。
  在此情况下,明着看四方政权成为鼎力之势,暗中却激流涌动,就连江湖上的黑白两道都卷进了漩涡之中,整个武林风起浪涌,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因而,河南就成了这四家角力的中心,而洛阳城则又成了这个漩涡中心的中心。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洛阳城处于整个国家的中心,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它有三大黑道势力,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螳螂拳”、“形意门”和“八卦门”。这其中又以“八卦门”为最,因为“八卦门”的掌门人叫做“金刀”薛凤鸣,而他的弟子便是闯王李自成手下著名的将领“云里金刚”白旺。
  闯王李自成带领百万大军攻打北京的时候,留守于西安看护家眷的将领便是白旺,由是便可知白旺在李自成心目中的位置是何等的重要了。
  更何况,这三家的门人如果加起来的话,将近上万人,这绝对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谁拥有了这股力量,谁便能够控制中原,正因如此,李自成虽然定都于陕西,但是他绝对还是看重于河南,因而洛阳便成了他的第二都城,故而绝不会轻易放弃,竟然派自己的小舅子虎威将军高一功来驻守,可见洛阳城在李自成心目中的重要性。
  现如今,不光是满清朝廷的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就连大西的张献忠与南明的弘光帝都眼巴巴地馋液欲滴,于是,各个政权暗中所依靠的武林门派便纷纷掺杂进来,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因而洛阳城就不得不面临腥风血雨了。
  
  二
  雨不大,但是很缠绵。天色阴暗,大地雾蒙蒙的一片灰色,旷野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驴鸣,然后便是孤寂冷清,在滴滴答答的雨打树叶声中,雾便升起了,而一旦有了雾的话,无论是谁都会知道,天就要晴了。
  李友从树丛中站了起来,摸了一摸背后的“冷月斩”,心里便是一阵踏实,然后仔细听了一听周围的动静,发现没有异常,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半截红薯,一边吃着,一边靠在潮湿的树干上仔细地回忆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来……
  二个月前,他们接了一单子买卖,那就是刺杀一个西出杀虎口的富商,并且给出了相貌图形,报酬很丰厚,竟然是十万两白银的价格。
  这么高的价码,如果说不心动的话,那真是胡说了。
  本来半年前,在紫禁城万岁山一战中,他们损失了一个兄弟赵强,回来后便把赵强葬于七峰山上,如今百天刚过,心情也很是沉重,不曾想一笔大单找上门来,他的心便动了,而一旦跟其他的兄弟商议此事的时候,都露出了兴奋之色,于是,他们便收了定金,决定去干这一票。
  谁曾想,在杀虎口外三十里的大青山下,他们一出手便后悔了,因为这个富商不是别人,竟然是“霹雳神堂”的堂主——大当家展雄飞。这简直是认不清楚马王爷三只眼,也不亚于太岁头上动土一般,自己找死。
  没办法,既然动了手,就全力以赴地放手拼搏了,怎料想,人家的两个跟班的随从武功高强,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弟兄三人根本不是对手,也幸好李友的暗器成为一绝,一窝蜂地把身上的暗器全部打了出去,这在他所有的战史上,还是第一次,于是,“霹雳神堂”的大当家展雄飞便受了轻伤,于是,他们弟兄乘乱便逃跑了。
  他们不敢回家,不敢回到那个大同府口泉镇,因为人家已经认出他们的底细了,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一旦杀手的身份暴露了,那么他们今后的生活将会翻天覆地,于是,他们只能逃亡,从内蒙古经山西,一路向西南没命地逃跑。
  谁曾想,在山西与河北交界的灵丘县下关村,他们遇到了雪山派的四当家“金钩银划”王树强,才知道,出钱的雇主正是人家雪山派。本来,按行规,买卖不成仁义在,定金必须双倍奉还,可是,人家雪山派要杀人灭口,因而一场血战下来,他们弟兄三人逃脱了性命,而设在下关村分部的二十多个弟兄为了掩护他们弟兄三,却被“金钩银划”王树强全部杀死。
  好不容易跑到了河北保定府,却遇到了东南九曲连环寨的外八寨的寨主曲汉山、曲柏山兄弟以及杨文田的堵截追杀,经过两场血战,他们杀死了曲氏兄弟以及杨文田,然后逃到了河南洛阳。
  河南洛阳是闯王李自成的地界,一旦到了这里,李友他们便有了回家般的感觉,并且受到了高一功的盛情款待,让他们住在邙山镇的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养伤。却不料,没过几天,王虎平在街上遇到了“螳螂拳”门下弟子的挑衅,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把人家弟子打伤两个,这样一来,“螳螂拳”的掌门朱延海不干了,任凭李友如何赔礼,就是不答应,非要让王虎平当众下跪,并且自断一臂而谢罪。
  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流云杀手在北方,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如今寄人篱下,到了这里竟然如此让人欺辱,这根本不是李友能忍受的,于是,僵持不下,只好动手,结果,李友竟然把朱延海砍伤了。
  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有时候,面子的事情,竟然胜过一切。一时间,整个洛阳江湖黑道都为之震惊,三大掌门纷纷调集高手来围攻李友他们,没办法,李友他们只能再次逃跑了。
  这一次,李友他们弟兄没有选择往远处逃亡,而是逃到了洛阳城外的乡村中潜伏起来,他们想等待机会把这场武林恩怨了结了,而唯一的机会就是让高一功出面来调和,因为高一功是闯王的小舅子,而无论是谁都会给闯王面子的。
  可惜的是,“虎威将军”高一功现在回陕西西安开会议事去了,因而他们只能等待。
  为了躲避追查,他们白天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夜里才悄然潜伏于村子里借宿,故而整个洛阳城的黑道动用了无数人马,找了他们三天,却发现他们凭空消失了。
  ……
  想到这里,李友便又轻轻地咬了一口那个冷红薯,可是,一个念头猛然就闪现在脑海里:“为什么所有的事情竟然如此巧合?为什么自己前脚一到洛阳而后脚就与当地武林发生了冲突?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一旦有了这样的疑问,他便又一次地仔细地回想着这二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情,而越是回想,越觉得可疑之处太多,慢慢地,一个想法逐渐清晰了起来,那就是,整个事件绝对是一个阴谋。他们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颗棋子,亦或是一个引线而已,而这个阴谋的最终目的又会是什么呢?李友百思不得其解,到了这时候,他便蓦然想起了大哥,想起了那个已经失踪好几年的郭啸天,唉,如果郭啸天在的话,他绝对会摆平一切的。
  实际上,也真是,昔年风光一时的那个北方著名的杀手集团“流云组织”,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成了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逃亡,又成了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这究竟是怎么了?
  
  三
  “金刀”薛凤鸣死了。
  这个消息像炸雷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江湖上的角角落落,一时间黑道为之震惊,白道也错愕不安。
  薛凤鸣是死在一个名叫马家村的旅店里的,据说身上有十六处刀伤,而最致命的一处则不是刀伤,而是咽喉处有一个洞。
  一个人,如果咽喉处有一个洞的话,那么这个人也就活得没有意义了。
  据“六扇门”调查通报,凶手至少也有五个人,而这五个人之中也必定有受伤或者是死亡的人,因为地上的血迹证明了一切。
  据薛凤鸣的老婆说他是去约会一个人的,至于约会的是什么人,他没有对老婆讲,而实际上也不必对老婆讲。
  江湖人的做事,自有江湖人的道理。
  那么跟“金刀”薛凤鸣约会的这个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死薛凤鸣?再说了,放眼当世,能够杀死薛凤鸣的人,整个武林也没有多少高手,更不要说是河南洛阳的那些武林人士了。
  是仇杀?谋杀?还是情杀?
  廊坊间各种传闻沸沸扬扬,整个事件也扑朔迷离,而现场的目击者很少,至少在目前来讲是没有的。
  于是,这起凶杀案件便成了一起无头案。
  薛凤鸣是河南洛阳城“八卦掌”的掌门人,他的绰号就叫做“金刀”,由于他从很多年前就一直暗中支持着闯王李自成,故而深得闯王的爱戴。他门下弟子数千人,一般的事情自己轻易不露面,都是由他的同门师弟“九头豹”余兵出面,虽然说这些年来,他们做事很巧妙,但是白道上的那些武林同道,都对其不满,甚至于很是不屑,几乎都把他们视作白道的叛徒,只不过是由于闯王如日中天的势力所迫,以及“八卦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之缘由,因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展,而绝少与之相交。
  可是,现如今“金刀”无缘无故地被人杀死了,因而黑白两道中人无论是谁都是惊得目瞪口呆,闯王李自成更是痛不欲生,他得闻消息后,便立即派主管神机营的“玉面书生”刘芳亮赶往洛阳,全权负责破案工作,他对刘芳亮只说了八个字:“破不了案,别来见我!”
  闯王李自成如此说话,那么可想而知此事情是何等的重要了。
  “玉面书生”刘芳亮,男,32岁,汉族,身高180米,大顺国的制将军,“神机营”的总头目。
  刘芳亮十五岁时,在应天府武科场比武中荣获枪法冠军,被福王看重而编入总兵何腾蛟的部队任游击参将,十九岁时,由于不满明朝官军对老百姓的欺压与掠夺,杀死了主管他的副将“浪里飞”贾文瑞而起义投奔了闯王李自成,二十岁时,在陕西潼关南源一战,奉命保护义军老营的家属,与李自成兵分两路,独当一面地突破了孙传庭的四道防线,把义军的家属三千多人平安地带到了勋阳山中潜伏,从而被义军的各大头领所感激佩服,特别是他保护了闯王的妻子高夫人,因而,李自成对其是倍感信任。后来,由于他响应李自成商洛山的起义而同时在勋阳山竖起了闯字大旗,刹那间便威名远扬,声望几乎企及李自成,因而到了22岁时,已经是闯王李自成手下的五虎将之一了。到了26岁时,他已是主管“神机营”的头领,负责情报、暗杀、刺探、保卫、审问以及内部甄别的工作,实际上也就成为了大顺国的“六扇门”掌门,是李自成手下的第一红人,就连其他将领都对其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被这个小白脸调查出来一些污浊的事情来而掉了脑袋。
  他祖传伏虎拳法,据说,他的一字蹦拳,可以使人飞出十步远,他的翻天掌,可以叫人五脏俱碎。
  一般来讲,没有大案,刘芳亮是不会出面的,在义军中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芳亮出马,必有大案。”
  如今,刘芳亮真的出马了,可见这个案件对于大顺政权所重视的程度是何等重要了。
  天很热,阳光很刺眼,乡间土路上走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这个男人很有气派,更确切地说是,这个男人很有气魄,他看上去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与路上的行人没有两样,可是,走着走着就有了问题了。
  什么问题呢?
  那就是,他步幅很大,就好似一辆重型的马车一样,轰隆隆地带着气势,那种无坚不摧的气势,一直向前冲。另外一点就是,他没有流汗,这么热的天,这么骄阳似火的路面,这么快的速度,竟然没有汗水,也真是奇怪的很。
  当然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因为他就是刘芳亮,是那个黑白两道都赫赫有名的瘟神。
  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无论是黑道的势力,还是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都对其是恭恭敬敬、敬而远之,甚至于有些人想巴结他还找不到门路呢。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其中的缘由很多,一来是刘芳亮掌握了大量的江湖人的一些“私事”,这些私事肯定就包含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不能端在桌面上说出来的一些事情,比如讲:某某某欺师灭祖了,某某某暗中杀了谁了,某某某如何勾引兄弟的老婆了,某某某表面上是这个门派的,暗地里却是哪个门派的卧底等等。二来呢,刘芳亮几乎就是闯王李自成的代言人,得罪了他就等于是得罪了李自成,而得罪了李自成的后果,无论是谁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再者呢,他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据说,凡是落在他手中的犯人,没有人不会招供的,即使你是一个钢铁般的好汉。

图片 2
  引子
  公元1644年3月,闯王李自成的大军攻占了北京城,崇祯皇帝在煤山的一棵槐树上吊自杀,明朝灭亡。
  国不可一日无主,民不可一日无君。在凤阳总督马士英及大学士史可法等一干将领、官员的商议之下,决定共同推举福王朱由菘为监国,并于五月初三登基,改年号为弘光,定都于南京,名为弘光帝。
  这时候全国的局势是,以顺治帝为主的定都于北京的清廷集团,他们占据了北方的大部分地区;以李自成为帝的定都于西安的大顺集团,他们占据着中原地区;以朱由菘为帝的定都于南京的南明集团,他们占据着长江以南的大部;以张献忠为帝的定都于成都的大西集团,他们占据着四川、云贵一带。
  清廷的政策是靠武力镇压,强迫中原汉族人民服从统治,即所谓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激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的反抗意识,各地反清运动此起彼伏、轰轰烈烈。
  李自成制定的政策是“均田免粮”,虽然得到了老百姓的极大拥护,可是却得罪了士族官员、知识分子以及既得利益集团和各地的豪强势力,故形不成主流,只能以流寇的形式负隅顽抗。
  这样一来,便给了占据江南的南明政权一个天大的良机,那就是,他们只要制定一个既符合官僚阶层的思想又能代表老百姓的心愿的一个政策,那么,他就能得到各地势力的支持,因而也就能反守为攻,统一全国便指日可待。可惜的是,天不随人愿,由于他们目光短浅,把大明朝灭亡的家仇记在了李自成的身上而忽略了清廷入主中原的国仇,且误判形势,以为清廷只是来中原掠夺抢劫一番便会返回东北,于是便错误地制定了一个出乎人们意料的政策,那就是“连清剿闯”,甚至有了“占据江南,与清廷隔江而治”的偏安一隅的短视之想法。
  此政策一出,便彻底打碎了李自成“联合南明,共同抗清”的梦想,致使李自成腹背受敌,受到了清廷和南明两政权的双重打击,在此情况下,闯王李自成为了能够争取主动免除后顾之忧,给南明政权一个警告,便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那就是刺杀南明弘光帝最大的势力集团的首脑人物——“翻山鹞”高杰。
  
  一、行动代号
  高杰,绰号“翻山鹞”,是南明弘光政权的四大军事集团首脑人物之一,被封为“兴平伯”,镇守江苏重镇徐州和泗州,由于他人数众多势力又大,而且飞扬跋扈、穷凶极恶,故而在“南明四镇”中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高杰是陕西米脂人,与李自成是同乡,他是农民起义军中十三家七十二营里的陕北高家的第二代弟子,不但长得人高马大、相貌英俊,而且是武功高强、智谋多端。
  起初,他是与李自成一同起义投奔了闯王高迎祥,由于李自成得到了高迎祥的女儿高桂英的垂青,于是,没多长时间,李自成就成了闯王高迎祥的女婿,后来车箱峡一战,高迎祥被俘牺牲,众人便推举了李自成为闯王,继续坚持斗争,于是高杰就成了李自成手下的部将。
  眼看着李自成成了起义军的领袖,而自己却成了李自成手下的将领,高杰心里很是不服气,因而他一气之下便率领手下一万五千人一同投降了官军,成了总兵贺人龙的旗下的一个游击将军。
  反叛就反叛了,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种事情在当时各路义军中屡见不鲜,毕竟来讲革命的意志不坚决,造反的目的也不纯,各有各的想法,谁也无法阻挡,但是此时的高杰却做了一件让人不耻、让人难以理解、让普天下之人惊掉下巴的事情——把李自成的二老婆邢夫人给拐走了。
  天,这不是在打李自成的脸吗?这绿帽子给李自成戴的,足以把李自成气了一个半死。李自成是谁?他是闯王,是各路义军的首领。首领的老婆让人拐走了,这个脸可丢大了,而且是丢得太大了,如果传扬出去的话,那就颜面扫地了。
  好在李自成没有声张,而是编了一个谎言,说自己的二老婆邢夫人在一次战役中被杀死了,也就遮住了人们的耳目,但是李闯王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冲冠一怒为红颜,发兵攻打翻山鹞,可是,这个高杰也不愧是从玉门关“霹雳神堂”出来的一代精英弟子,再加上他又是从闯王李自成的军队里出来的,对李自成的用兵方法是了如指掌,因而几个战役下来,竟然把李自成打得是溃不成军,逃到了河南。没过三年,在兵部尚书杨嗣昌的保举下,做了总兵官,成了一个传奇式的人物。
  后来,李自成记仇心切,便暗中示意“神机营”总管刘芳亮进行暗杀,于是,刘芳亮便雇佣了山西大同府口泉镇的那个有名的北方杀手集团“流云”组织,在四川成都绣春楼进行了伏击暗杀,谁料到,高杰不该死,关键时刻,是那个邢夫人出手偷袭击伤了“流云”组织的老大“十步一杀”郭啸天,致使郭啸天功亏一篑。
  郭啸天在刺杀行动中,偶然得知了李自成二老婆的内幕,那就是邢夫人是陕北高家的外三堂之一的红旗堂堂主,而且也是四川成都绣春楼的头牌小姐顾眉红,她是背叛了闯王跟高杰私奔了。这样天大的内幕被郭啸天得知,那么郭啸天不死也不行了,于是反而受到了刘芳亮和高杰这一黑一白两道的双重追杀,因而,郭啸天就逃亡了,不知所终了。
  后来,高杰因祸得福,在李自成占领北京后,他一看形势不对,便率领手下三万多人马投奔了江南的凤阳总督马士英,于是就成了“南明四镇”之一的“兴平伯”,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日中天。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得知闯王李自成为啥要再一次地刺杀“翻山鹞”高杰的原因了。一来呢,是被形势所迫,要给南明政权一个警告,以免腹背受敌;二来呢,高杰一直是李自成的死敌,他的任何想法都会影响到南明的政策决断,而高杰却是一直以反对李自成为主要目的。其实,实际上还有着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李自成怎么也忘不了高杰给自己戴的那一顶“绿帽子”,夺妻之仇,他必须要报。
  如此一来,李自成便又一次地下令,让“神机营”总管刘芳亮派人再一次地刺杀“翻山鹞”高杰,而这次刺杀的行动代号便叫做“斩鹞”。
  
  二、河畔奇遇
  南京又叫做金陵、建康,它与北京、洛阳、西安共称为中国的四大古都,它在中国的历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和价值,而弘光帝建立政权的时候,它不叫南京而是叫做应天府。
  秦淮河是流经南京城内的一条脂粉河,一到晚间,画廊凌波,琴声悠悠,浆声灯影,歌声阵阵,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江南学子应试的“贡院”竟然与秦淮名妓荟萃的“旧院”隔河相望,一到乡试之年,这里就会聚集众多的来自江南的应试学子,他们往往会沉醉于这恰似人间天堂的景色之中,于是,才子佳人目送心挑,不免演绎出一曲曲缠绵凄美让人销魂忘归的露水姻缘来。
  这天,就有三位精明健壮的小伙子来到了这里,他们一付北方人的打扮,虽说是流民,但是神情和装束却与那些逃难来的人们不一样,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是神采奕奕而不是面黄肌瘦的样子,最为不同的是,他们三个人都带着兵器,一个人肋下佩刀,一个人背插双戟,而另一个人却是背插双钩。
  他们便是北方的那个最为著名的“流云”组织里的杀手——李友、王虎平、赵强。
  好端端的北方杀手不在大同府呆着,来到这脂粉之地又是为何?难道他们是来旅游的吗?当然不是了,他们这次来南方是接到了一项特殊的任务,那就是刺杀“翻山鹞”高杰。
  五年前,老大郭啸天接受了刺杀“翻山鹞”高杰的一笔买卖后,便再也没有消息,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高杰没有杀死反而郭啸天也失踪了。剩下留在家里的人经过多方打听,才听人们传言说郭啸天死在了湖北省利川县双河乡的一个叫做“怡园雅情”的竹楼里,但是,他们却不相信这个传言,因为他们对老大郭啸天的武功以及计谋有着深深的自信,于是他们便等待着,他们相信,老大是绝对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
  在此期间,他们便在老二李友的带领下,投入到支持农民起义军的行列里来,他们为起义军出钱、出人,暗中大量地支援了不少财务,特别是李友跟王虎平以及朱永忠三人还帮助李自成平息过石门谷的“坐山虎”叛乱,因此李自成也就没有再深究“流云”组织的罪行。
  几日前,他们猛然间接到了刘芳亮的飞鸽传书,要他们南下再次刺杀“翻山鹞”高杰,于是,他们经过商议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次任务,他们的目的也就是两个:一来是完成闯王交给的任务,二来便是替老大郭啸天报仇,了却他没有完成的心愿,故此,他们便混入流亡难民的队伍中,几经周折来到了南京。
  “二哥,常听人说江南之地景色秀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里真不亚于人间天堂!”赵强面带喜色说道。
  “嗯,就是,二哥,我也总觉得好似来到了仙境一般,真是有点头昏眼花啊!”王虎平附和着说道。
  “唉,兄弟们,自古以来江南便是人杰地灵,得上天之眷顾,因而这里气候怡人、山川秀丽,也是脂粉娇娃、才子佳人遍地,人们常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如今观之,真不是虚言!”李友点头赞叹道。
  “咱们山西大同府,一直号称塞外江南,我从小便以此为荣,如今一旦与之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哈,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啊!”赵强说道。
  “呵呵呵,四哥,不是无法相提并论,依我看来,简直是狗屁不如!”王虎平有些自卑。
  “唉,老八呀,话可不能这样说,常言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北方虽然气候恶劣,但是人们却强悍无比心地坦荡,南方虽然气候怡人,但是人们却相对柔弱,贪图安逸心眼多,因而除了太祖一反常规,由南方起义而逐步统一全国外,从古至今都是北方占据主动侵略南方。就像是如今满清鞑子一样,进入中原来,如入无人之境,不是说咱们汉人不行,而是咱汉人心眼多,为了眼前个人利益而不顾国家安危,对自己同胞相互倾轧斗得你死我活,而一旦面对外族侵略则卑躬屈膝、望风而逃,如今大好河山眼看要支离破碎,而那些军阀、官僚、贵族、乡绅等等既得利益者们却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不顾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只看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之利益,还在内斗得你死我活,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都会被满清鞑子各个击破,眼前这大好河山终将落入外族之手,我们老百姓不免会做牛做马做奴隶任人宰割了。”李友说道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王虎平与赵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伤感,于是便默不作声,心情一旦不好了,好像是眼前的景色也就索然无味了。
  夜色渐渐的朦胧起来,漫步在河边只见无数巨大的彩船在河上荡漾,每艘船上都是灯火辉煌人声嘈杂,有的发出悦耳的琴声,也有的猜拳行令轰然叫嚷,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小船他们穿梭在大船之间,一个个地往大船上运送着客人,亦或者卖一些奇珍异宝、当地的土特产一类,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李友站在河提上不禁地感叹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当汴州,看来真是醉生梦死呀!”
  谁曾想此话一出,便听得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岸上的客官,可否赏脸,来船上一叙?”
  惊讶之间,便寻声望去,只见右侧的岸边,停着一艘中等的彩船,船头站立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在霓虹色的灯笼映照下,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娇柔地对着他轻笑,而女子的身后则站着两个小丫头,一个怀抱琴瑟,一个怀抱琵琶,一副绝美的图画,定格在了那蚀骨酥融的一瞬间。
  李友那里见过如此阵仗,相互对忘了一眼,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只顾欣赏而忘了一切。
  直到那脆嫩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客官难道嫌弃奴家的船小,而不愿屈就?”
  这时,他才惊觉,人家原来是对着自己说着话,他刹那间便悄然红了脸,只不过由于夜色的掩护而看不出来,但是,那种由心底而燃起的火焰却是在心间升腾起来,浑身燥热起来。
  愣了一会,李友神色一定,赶忙抱拳施礼道:“蒙小姐抬爱,乡村野夫不胜感激,打扰香闺,得罪了!”说完话,便与王虎平、赵强一起下了堤坝迈步登上了彩船。
  上得船来,只见船舱内分里外两个房间,只见淡黄色的船篷素雅干净,前舱正面摆了一个桌子,显然是主人的座椅,两旁分别摆着两张长条桌椅,上面放着茶具、香炉,但见青烟袅袅香气扑鼻,想来是客人的座位。
  李友他们落座后,两个侍女赶忙从后舱端上热水,给他们冲了一壶龙井,客气一番后便开口说了话。
  “敢问三位客官是从北方而来的吗?”像是黄莺一样婉转动听。
  “你猜得很对,我们是北方人,如今逃难来到这里。”李友说道。
  “真的是逃难来的吗?”这位女子眼眸流转,直视之下,让人遐思无限。
  “哦,实不相瞒,我们是有些事情需要到这里来,刚才唐突失言,敬请原谅!”李友不愧是大同府“听雨堂”毕业出来的学生,用词文雅,不失礼仪,若然换做其他二位出口带有粗话,那就尴尬了。
  “请问刚才客官因何感慨,竟然对月吟诗?奴家听来,好似客官心中有无限愤恨之情,可否告知一二?”女子问道。

图片 3 一、石门谷哗变
  “闯王,不好啦,石门谷的杆子哗变啦!”
  当一个浑身是血满脸哭腔的小校跪在中军帐喘着粗气大声汇报的时候,李自成蓦然就感到一阵眩晕。
  是呀,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最终出现了,而出现的时间离官军进攻商洛山的日子竟然只差几天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而他这时首先想到的却是一个人,一个叫做李友的人。
  因为李友是他派去石门谷协助“坐山虎”镇守大寨的人,是自己的全权代表,往深来讲,李友是山西大同府口泉镇的那个“流云组织”的杀手集团的老二,如果李友出了问题,那么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向那个数年如一日暗中资助自己钱、粮、以及一杆子北方义士的流云老大郭啸天交待,于是他便赶忙问道:“李友呢?李友的情况如何?”
  “李友被围在了一座大庙里,坐山虎派人正在攻打,只是由于李友的武功高强以及原来闯营弟兄们的努力守卫,现在还在坚持中,可是,庙中无水源,怕他们坚持不了几天。”小校回道。
  “坐山虎为什么要哗变,为什么要围攻李友?”李自成问道。
  “坐山虎其实早就在暗中与驻守蓝田的左良玉勾结,他是碍于闯王您的威望而一直不敢公开,谁料到,他的一个二驾强抢民女,并且杀死了民女的一家子,这个事情让李友正好碰到了,李友一气之下便杀了他的二驾,于是,坐山虎便公开聚众造反,发誓要为二驾报仇,于是,便开始攻打李友的大庙,我当时正好在寨子外面巡逻,得知消息后,便与其它几个弟兄快马回来报道,谁料想坐山虎派了人马一路追杀,其余的人都被半道杀死了,只剩下我独自逃了回来。”小校回答着。
  “原来如此,好了,你下去养伤去吧。”李自成一挥手,便有亲兵把那个小校带出了帐外。
  “闯王,给我一支人马,我去把这个王八蛋宰了!”李过迈步上前求战。
  李过外号叫做“一只虎”,他既是闯王的侄子,又是闯王手下的一员大将,他由于打起仗来像一只下山的猛虎一样不要命,故而人们便给他起了如此绰号。
  “闯王,我去!”“闯王,我去!”随着一连串的叫声响起,高一功、田建秀、刘芳亮等都抢步上前,争着要去平叛。
  望着眼前这些老八队的弟兄,李自成是眼含泪水,一阵感激,多好的兄弟啊,一到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候,这帮战将个个视死如归,把生死置之度外,这让他能不激动含泪吗?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人必须要冷静,若然凭感情贸然做出决定,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因而闯王李自成便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如果自己下令用武力平叛的话,第一,在时间上会迟误;第二,会使石门谷的杆子更容易被官军勾去;第三,若然石门谷丢失,他后面的白羊店便会空虚,会给贺人龙可乘之机;还有第四,在目前宋家寨与官军勾结好要袭取老营的情况下,老营的人马一个也不能调开。想着想着,他便完全放弃了刚才的打算,故此便没有说话,而是眼盯着军师宋献策,当他看到宋献策暗中摇头的时候,便知道,军师是有话而讲,而且一定会有高明的计策的。
  果然,宋献策说了话:“各位将军,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然后再做决断。”
  “军师快请说!”众人赶忙躬身。
  “我们现在驻守老营的人马有多少?”宋献策先是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眼前我们可能使用的人马有五百人,剩下的就是孩儿兵三百多人。”高一功说道。
  “坐山虎哪里的人马有多少?”宋献策继续问道。
  “三千多。”高一功回答道。
  “这就对了,我们现在如果冒然带兵去平叛,胜败难说不要紧,而且一旦老营空虚了,宋家寨宋文富的乡勇如果乘虚而攻的话,我们的家眷妇孺谁来保护?单凭孩儿军,我认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何况现在离我们最近的队伍也得需要三天的路程才能返回,调兵已经是来不及了,因此上只能智取而不可强攻。”宋献策一脸的严肃。
  “智取?”众人疑惑不解。
  “对,石门谷的杆子,都是一些老百姓起来造反的,他们对官军可谓是苦大仇深,因而坐山虎想要投降,其实绝大多数的人是不会跟从的,他们这时候,只不过是受了蒙蔽、受到裹胁而已,这时候,只要我们派人去揭露坐山虎的罪行和他勾结官军的罪证,相信大部分杆子是会反水的,如此一来,不但我们会减少伤亡,而且还能团结大部分杆子替我们守住北大门。”宋献策说到这里,望着众人。
  “坐山虎能让咱们进寨子吗?更何况若然坐山虎翻脸无情,那么岂不是白白地葬送了性命?”刘芳亮提出了疑问。
  “军师说得对,鉴于目前如此情况,石门谷一旦有变,整个商洛山的形势将会迅速恶化,咱们所制定的一切方案都会随着左良玉的到来而功亏于溃,如此严重的后果是很难预料的,他关系着咱们全局的胜负,因此我必须去石门谷,我要看看他坐山虎长了几颗脑袋,哼,毕竟来讲,石门谷现在还是我李自成的地盘,一天没丢,我李自成就说了算。”闯王听到宋献策的话语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军师的意思,故而他站起身形,当众坚定地做了决断。
  “什么?闯王,你可不能义气用事啊,这关系到整个义军的生死问题,若然你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群龙无首?”众人听到李自成要去石门谷的时候,都一脸焦急地劝说着。
  “众位弟兄,请问你们中间谁有我的威望高?那些杆子之所以来到商洛山,他们是来投靠我李自成的,现如今,石门谷还是打着闯字大旗,这说明一来它还是我李自成的地盘,二来坐山虎到现在还没有投敌,这就给我留出了一个空当,因此,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以平和的手段来化解危机,争取大多数力量的支持,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平息内患,给全局争取主动。若然你们去了,坐山虎一旦不服气,动起手来,那就全盘皆输了。时间紧急,我也不想说太多的话语,你们各回各的驻守地点,眼看着官军要来围剿,你们主帅不在成何体统?至于此次行动,我认为让双喜和张鼎以及老神仙一块跟我去,就行了。”李自成一脸威严,到了此时也就是等于下达了军令。
  “这个……”众人还想争执,但是看到李自成的严肃的目光,都低下了头。
  “二叔,你不行多带几个人去。”李过大胆说了一句话。
  “不能多带人,若然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坐山虎起疑心?因此只能带三十名精兵就可以了。”李自成说这话的口气,毫无余地。
  “那……您可要多保重啊!”众人齐声说道,然后便退了出去。
  他们临出帐篷的时候,都对着双喜和张鼎这两个孩儿军的首领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二人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闯王,而双喜和张鼎也是频频点头,赌天发誓,即使付出生命也要让闯王毫发无损,这才唏嘘而别,于是一场由闯王李自成亲自出面的平叛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
  其实,谁都不知道,这次闯王不光是凭着双喜和张鼎这两员小将,而真正让他有恃无恐的是,他这次带了两位给他不远千里送银票的流云组织的人物——朱永忠、王虎平。
  这两位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若然跟着闯王的话,估计就是天塌了,也自有高个子来顶着,李自成当然很是放心。
  李自成可不是鲁莽行事的人,能在十三家七十二营里如此众多起义军的头领中混到闯王的位置,一来是凭着他是前闯王高迎祥的女婿身份,二来如果没有足够的计谋和心智,他早就被淘汰了。
  这就是李自成的高超艺术。
  
  二、只身涉险
  石门谷位于商洛山以北,它地势险要,两座高山中间夹着一个大镇子,是陕西到河南经过商洛山的唯一通道。
  公元1641年3月25日,李自成带着一队三十多人组成的队伍来到了石门谷。
  春天的商洛山野花烂漫、小草轻摇,虽然流民乞讨,战乱从生,一派荒凉。
  眼见得李自成离石门谷还有几百米远,随着寨墙上一阵恐惧的呼喊:“闯王来啦,闯王来啦……”后,他的面前不一会就出现了五六百人,这些人叽叽咋咋嚎叫着,拦住了李自成的道路。
  只见这些人簇拥着一个身高马大一脸凶相的汉子,汉子的后面有人举着一杆大旗,蓝色的旗子上面画了一只黄色的猛虎,而旗子边上却挂了几条白绫,跟这个汉子头上缠着的白带子交相辉映,显得很古怪,甚至于不伦不类。
  “闯王来了,你们还不下马迎接?”张鼎大声呼喊着,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谁来了也不行,谁也不能进寨!”这个汉子坚定地说道。
  “你是谁?为何敢拦住闯王的去路?”张鼎问道。
  “我便是坐山虎,我要替我兄弟报仇,你们谁来了也不行!”坐山虎说着话,随后便亮了一下手中的鬼头大刀。
  坐山虎是西北昆仑山昆仑派的弟子,实际上,只要一提起昆仑派,人们就会立即想起人家的三绝——剑、刀、药。四十六路昆仑剑,那是镇派之宝,相传是一个西域的胡人跟昆仑派掌门无崖子大战了三天三夜后,竟然惺惺相惜,便倾囊相授了剑法,于是昆仑派的三绝剑法便与其它七大门派齐名,成为天下武林白道“八大门派”之三,仅仅排于少林、武当之后,而昆仑派的“四象刀法”却是第八代掌门人周涛独闯的一种刀法,据说可以和华山派的“两仪剑法”比美。如今坐山虎便是昆仑弟子用刀的高手,李自成岂有不知?眼见得他在张鼎面前亮了刀,怕张鼎吃亏,赶忙上前阻止说道:“坐山虎,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坐山虎随同“黑虎星”在去年一同投奔了闯王李自成,也算是李自成手下的一名偏将,他由于地位不够,平时也难以见到李自成一面,如今猛然间见到了闯王李自成,心里面竟然十分紧张,甚至于有些害怕或者是胆怯。毕竟来讲,人家李自成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魔头,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十三家七十二营里多少能人豪杰都心甘诚服,自己算什么?但是为了结拜兄弟,为了能够荣华富贵,他正准备乘老大“黑虎星”回家奔丧期间投降官军,谁料到如今李自成竟然亲自来到了自己的营盘,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以他的意思,一旦闯王带领大军前来,他便率军抵挡,借此机会正好鼓惑手下人反叛而投降左良玉,谁曾想闯王竟然没有带领人马,而是独自前来,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于是只能一方面安排人马继续进攻李友把守的大庙,一方面自己率领军队出寨阻挡李自成,以争取时间。如今面对闯王的问话,他心里一慌,话语便结巴了:“李友……杀死我的弟兄,我正在围攻他,因此……谁都不能进入大寨。”
  “哼,咱两谁是闯王?”李自成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是闯王。”坐山虎诺诺地答道。
  “好,既然我是闯王,你就得听我号令,如今你拦住我的去路,难道说你投降了官军?”李自成问道。
  “我……我……我没有。”坐山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你没有投降官军,那么你还是我手下将领,还不给我退在一旁?”李自成威严地命令着。
  “我……”坐山虎沉吟起来,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亲信看到如此阵仗,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其中有一个稍微胆大的汉子大叫着:“李自成,你不能进去!”说着话,就提枪指在了闯王的前胸。
  枪尖晃动,闪着寒光。
  双喜和张鼎看到如此情况,立马拔剑便要冲上去进行厮杀,局势顿时紧张万分。
  只见闯王李自成大吼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这一声炸雷似的喊声,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震动着人们的耳聋,然后他虎目圆睁,对着这个彪形大汉喝到:“退下!”
  这个大汉闻听如此怒喝,一时间脸涨得通红,手一软,胆一寒,枪掉在了地上,人却大叫着扭身拍马一溜烟跑着狂喊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落荒而逃。
  刹那间,远处的士兵一阵哄笑,而近处的却是胆战心惊,因为他们都在闯王这声怒喝中心神震荡,他们其实不知道这是闯王暗中用了“狮子吼”的气功原因,于是这些人便不由自主地簇拥着坐山虎退在了一旁。
  道路一开,李自成大步流星地便往寨子走去,尽管两旁刀枪林立,但是他毫无惧色,虽然远处有的人还在鼓动着大叫:“拦住李自成,别让他进寨!”但是,已经有很多人在高叫着:“闯王、闯王、让闯王进寨!”“他奶奶的,这寨子本来就是闯王打下来的,这本是闯王的地盘。”等等叫喊声混做一团,吵闹间,李自成就进入了石门谷,来到了寨子中间的一个广场上。
  望着李自成伟岸的背影徐徐走进石门谷大寨,坐山虎满脸颓丧,自己的一切计划都已经被破坏了,这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下一步该如何发展,他心里没了底气,但是自己人多势众,料他李自成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更何况只要坚持两三天,一旦总兵左良玉率军来攻,那么他便乘此机会反叛献寨,也算是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他回头大声骂了一句:“他妈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然后催马前行,率领着一干人垂头丧气地跟着李自成进了大寨。
  
  三、直面群雄
  大庙前的广场上,李自成站在了一个大圆台子上,圆台子后面有一颗大树,高耸入云,他的身后站着两员小将双喜和张鼎,而手下带来的那些亲兵卫队则站在圆台子后面的大树下分立两队。

本文由冠亚体育官网网址-冠亚体育官方入口『HOME』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一、石门谷哗变,满清顺治帝占据了

关键词:

四处游龙不悦地说,龙相生和胡玉飞笑了

盘锦,游龙庄。 话说有位绝世高人,名为周颠仙,功夫卓绝,横扫整个盘锦。其同宗后裔秉承他的绝学,也是意气风...

详细>>

恐怕就是柯尼斯卷毛猫和德文卷毛猫了,他依赖

一个春天,太阳暖和和的照在这西滩村的土地上,也照在我家的院子里,一切生物都因春光变得生机勃勃,仿佛这世...

详细>>

因为最爱吃嫦娥做的月饼的人其实是玉兔,月儿

一 月儿好像睡着了,她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静静的珠帘,在她白皙没有血色的脸上排成一对弯月,那圆圆的...

详细>>

已是足矣,陈夫人自然不好再言语

年后初春,万物复苏。 “峰儿,你,当真要北上去寻离儿?”陈夫人帮忙将物件搁在马背上,陈峰理了理怀中盘缠。...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