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华光变作妇人,我写的这个故事在我们村周

日期:2020-01-15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前言:我写的这个《祁寡妇造反记》与我国历史上清朝中晚期真实发生的《齐寡妇造反》不是一回事。我写的这个故事在我们村周围那一带流传很广,也不知传了多少年了,因此,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具体是发生在哪一朝代,然而这些都是次要的。对于文艺工作者来说,他们最喜欢的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历史本身,也许他们更喜欢听好听的故事,传说,尽管在现在的人看来,它们简直荒诞的可笑。然而每当听到自己村子里流传的这个故事时,我的心里就无比激动,心里也无数次发誓要把这个故事整理出来(流传的故事并不完整),因为随着老一辈的人的渐渐离去,我们村里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渐渐的少了,我担心的是,再过几年,若这个故事若再没有人对其进行记录,我们村的这个文化遗产极易消失掉,因此,经过对村里老一辈人的多次采访,故事遗迹的走访考查,战战兢兢地写下了这篇小说。这就是《祁寡妇造反记》的由来。
  ——题记
  
  祁氏与石氏分住祁家崖与寨子沟,隔山相望,石氏之女石凤嫁于祁氏之子祁凰。
  当时,天下大乱,盗寇蜂起。旱灾连续生发,蝗灾接踵而至;官府欺压百姓,黎民叫苦不迭。
  是日也!石凤嘱二子曰:“自汝父逝去,瓮中几无糊口之粮,如之奈何?”
  长子曰:“日间传闻外公家米粮极多,目下权且借他几斗,如何?”
  石凤不答,面泛忧色曰:“吾儿有所不知,汝外公向来吝啬,不喜汝父,自吾嫁于汝父至今,未曾得他接济一粒。依为娘之见,汝兄弟不妨还至后山汝父陵旁刨挖野菜,将就食用,为娘则再去汝外公家乞讨。”
  于是二兄弟荷锄便向后山而去,石凤拄杖提篮直奔乃父之家。
  且说祁氏二兄弟刨挖不到半刻,但见天上彩云四散,炎日当空,直似火龙翻飞。此时正是六月天时,二兄弟再坚持得片刻,终于支撑不住,便相商来至父亲陵前锦屏藤(又号珠帘藤)荫下纳凉稍歇。
  亦是天气实在炎热,二人才歇息的片刻,便俱觉眼皮沉重,不觉中早双双枕地而眠了,便直似服了蒙汗药一般。
  正酣梦中,忽俱觉眼前金星翻飞,时而天降火球,烈焰燃天;时而怪云罩地,惊雷劈空。恍恍中一人自火中走来,至二人前,竞是乃父。
  但见祁夫边抚二子之头边说话,“目今朝纲崩溃,群雄四起。吾昨夜观天相,朔星尤胜,有众星捧月之势,吾儿何不乘势起事,一举统一中原,光耀祖宗。”随后便即吟起一段偈语,边吟边行。二人才欲待问话,父亲早已不知去向。
  朦胧中忽觉头顶一阵清风拂过,幽梦早醒,尤听的耳畔鸟鸣婉转,似对人语。兄弟二人细辨之,正是乃父梦中所吟偈语,道是:
  天朝纲纪兮,分崩离析。
  百日亡期兮,龙凤始移。
  棺椁驾马兮,墓雀分家。
  欲享荣华兮,即日起杀。
  神锄在手兮,一斩百首。
  登高相招兮,可并九州。
  南蛮法吓兮,日割夜合。
  既无芦苇兮,奈我若何?
  二人不禁大奇,互说是梦。乃循声而寻,果见父亲祭坛下生就一巢,巢中二雀,扑嗒待飞,惜翅未全成,因焦急哀鸣。
  正踌躇间,见一人蓬头垢面,拄杖而来,正是娘亲。但见娘亲只哭不语,因问何故。
  呜咽曰:“才至汝外公家,尚未启口,便遭臭骂,道是‘宁将米面填入牛圈,也不与你家;填入牛圈,尚可垢粪,来年可长庄稼;若与了你,料汝破烂光景,岂有还期?直似石沉大海无疑’语罢纵犬恫吓驱赶,无奈之下,方才归来。”
  闻之此处,兄弟二人俱骂骂咧咧,大吼一声坐起,长兄曰:“他日果真若得了天下,定将他石姓族杀得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祁母大惊,问:“我儿何出此言?”
  兄弟二人便将父亲托梦与巢雀歌偈之事一并说与母亲。
  母亦惊奇,因与二子仔细斟酌那偈语,又念及丈夫生前精通卦卜之术,鬼神之事,此处墓穴即为其自择,邻村人奉其若神明。念及此处,母子三人俱已动心,生起反心。复掐指一算父亲祭日,距今已九十九日,距偈语尚差一日。
  正欲荷锄归去,筹谋来日起事,忽见近旁双锄俱已通红,直似才从烘炉取出一般。正无可作理会处,长兄一脚起处,早将己锄曲处踩扁,状似禅杖一头,细忖一遍,微微摇头曰:“颇不称手,以此如何能赢得天下?”乃挥手自上而下捋将过去,不意那禅杖竞变成一把尖刀。更凑近亡父祭坛石就石一磨,果然好一把宝刀,锋刃流光,似狼牙垂涎;锋面镶彩,是龙腾凤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若饥鹰待捕兔鼠之振翅,饿虎将食鸡鸭之长啸。
  二弟见兄长此举,羡慕不已,如是效仿,果然亦得一把宝刀。祁寡妇(即祁凤,此处始造反,为呼应题目,故用是名)见状,窥己破杖,袅袅一溜烟正自破杖首尾溢出,乃就口一吹,一杆缨枪已成。真好一杆缨枪,但见:银光溅溅,红缨猎猎,若金鸡独立于山巅,傲视苍穹;白狼蹲坐于崖峁,仰天长嚎。哔哔啵啵,触之草木皆烧;嗡嗡嘤嘤,舞向土石尽焦。
  三人正商量用何物来祭兵器,便见对面山头隐隐绰绰的三个人影蹿动,祁大(即祁寡妇长子)即长喝一声将那三人唤将过来,三人尚未走近,头颅已飞,摔至远山沟谷处。盖三人原是挑担行商。
  当下母子三人祭罢兵器,早杀的兴起,哪里记得偈语中百日起事之警。
  三人即刻商定,祁大自沟内向沟外杀,祁二(即祁寡妇次子)自沟外向沟内杀,祁寡妇把守沟口,机动策应。当下三人自山头悄声潜行至寨子沟村,在石氏族人毫无准备下一路杀将起来。
  可怜寨子沟石氏家族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除一人外(据传藏于烟囱,得以幸免,盖当时烟囱皆粗而大,勉强可藏人)皆死于此役中。
  消息传出,举村哗然。概以当时律法,村中一人犯法,举村连坐。因是祁家崖村祁氏族人皆随祁寡妇母子三人东突西窜,南征北讨,一路逆寒贺川杀将出来,一时赢粮而影从,队伍逐渐壮大起来。这一下早惊动了当地官府。
  是日,祁家军正驻扎于寒砂山头树林处,待一路向瓦窑堡川进发,攻打瓦窑堡县衙(即今子长县一隅),自山下望去,正见延川县衙(今名,古名?)一众官兵狼狈赶来,见眼前好大一汪潭水,早泄了冲锋陷阵之气。这一班人马平素鱼肉百姓惯了,腐败堕落,更吃不得苦,此时正值晌午,毒日四射,那领头的官兵也早倦怠了,况见周围冷冷清清,毫无肃杀之象,倒怀疑起报信人的话来,因在众人怂恿下,择了个以逸待劳之法,个个脱得赤条条的倒耍起水来。
  祁寡妇见此良机,与两儿一番商量后,忙帅起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向众官兵杀来。可怜那一伙官兵一个个在毫无征兆之下,除两人逃回县衙报信外,俱丢了性命。
  延川县衙得知情报,大惊失色,忙把情报报于延安知府,以求援助。
  且说祁家军沿瓦窑堡川杀去,一路又纳了数千人马,菜刀斩乱麻般便攻下了瓦窑堡县衙。这样一路杀来,一直沿安塞方向,杀至志丹,直逼延安府。
  那延安府知府直慌得六神无主,忙下了一道急令,免去连坐之法,并悬赏白银数千两用以捉拿祁寡妇母子三人,以期削弱祁家军。然祁家军此刻正发展到了盛处,因此法令便如一纸空文一般,丝毫不见奏效。
  是日,自长安来一道士在城门外求见。见了延安府知府,遂毛遂自荐,以镇妖妇。知府自是应允无疑。
  且说那道人登上观星台(即今宝塔山摘星楼),眯起双眼,念了片刻咒语,已知端倪。随即举起一把长剑凌空向北掷了出去。眼见那剑稳稳平飞,这道人也真好本事,身子随即也腾空飘飘而起,追赶那剑。只见他袖子一挥,似作凌空腾飞状,袖中却同时飘下一道黄符,直向知府衙门飞去。
  那知府拆符一看,符上写了三十二字,道是:
  蝗妖成精,不宜征讨。不征则已,愈征愈糟。秋末冬初,妖氛自扫。
  遂下令,闭关自守,不主动出击。说也奇怪,那祁家军见此情状,竟弃了延安府城,掉头西进,反向庆阳(属今甘肃省)攻了过去。
  不说祁家军一路如何攻城略地,只说那南蛮道人直飘飞至祁家崖村,念了咒语,便即缓缓坠下,伫立山头,望了片刻。但见那龙凤山(自樊家沟至祁家崖一脉山古称龙凤山)缓缓东移,眼见便要与蛇山(今丰柏胜小学脑盘山,古称蛇山)相会。
  那道人又念了一阵咒语,便提剑飞向龙山。自东向西,横砍竖琢,点劈削刺了一遍,又自西向东如法炮制一遍。眼见那龙凤山已支离破碎不堪,道人便嬉笑而归。
  然待次日晨起再观时,那龙凤山却又完好如初,续向东移。那道人大急,如此日割夜合忙活了数日,却始终无可奈何。
  是日,忽得一祁氏族人密报,道是:“者莫是祁凤(即祁寡妇之夫)魂灵作怪乎?”因是道人乃潜行至祁凤陵旁,附耳细查,便轻易将那祭坛下二雀所歌偈语听了去。
  因此那道人便北上白云山(今榆林)借得芦苇神剑一把,这一番砍杀来去,果与向前不同。直斩得山下跟脚五十米处鲜血翻飞,腾挪数丈,方才坠地而落。那鲜血汇流成河,滚滚涛涛,直向下游奔去。那道人见此情状,便又念了一阵咒语,顿时,一条白狗自一山头窜下,片刻功夫,便将鲜血舔净。白狗舔净鲜血便即一跃钻入道人袖口。
  那龙凤山日割夜合,盖全倚黑藤龙之力也。
  (原来那龙凤山乃黑龙山与黄凤山之合称,二山日久成精,一雌一雄,一上一下之造化,倒繁衍了一条黑藤龙(即生长于祁凤陵墓处)。祁凤在世时已知端倪,遂嘱咐后人待自己死后将自己葬于此处。果然,祁凤埋葬未久,魂灵已得了黑藤龙之精气,遂兆言祁氏母子那几句偈语。)
  那黑藤龙日滋夜长,吸食父母精气,神通非凡,短短数百年,已长成牛头一般粗细,修成一种接颈续骨之功,寻常神剑,自是奈何它不得。
  那道人杀了黑藤龙,又恐其血注入黄河成精,便施咒语以“白狗舔血法”将黑藤龙之血藏入自己钵中;又轻易将龙凤山斩为数节,破了精脉,正欲扬长而去,猛然又想起一事。
  因是又掘出祁凤之墓,但见那棺木腾空被黑藤龙尸身架起,状似白马拉车,然马鞍与缰绳尚差一步之遥,因笑曰:“若妖妇果于百日后起事,则灵雀已飞,棺椁上马,只怕到了那一日,倒没人能奈何得了此伙妖人哩,反倒应了那祁凤妖人偈语了。”说罢哈哈大笑。
  于此间又住了数日,不见有何异样,便于龙凤山嘴处建了一关帝庙(即今老爷庙)以镇妖,为防止他日此山继续成精。自此,龙凤山方停止东移。道士也即离去。
  却说那祁寡妇帅祁家军占了庆阳后又续向平凉征了过去,此时已值初秋,昼夜温差渐大,这般又征了数日,却吃了不少败仗。
  (盖气候变化对祁氏母子之武功法术影响极大,天气越是炎热,武功法术越是厉害无比,待到了冬日,则已施展不出丝毫法术,所以如此,全因为提前一日起事之故,若当时得能延续一日,那黑藤龙当时修行正到了紧要关头,若再容它养精蓄锐一日,则祁氏母子功力直可增加十倍)
  这般又征了数日,祁家军败相已显,更有不少人投降了官军。半数人则四散逃亡(有些人定居于平凉庆阳,有些人一路返回瓦窑堡定居,仅有一人回到本村祁家崖,即向南蛮道士告密之人)
  那祁寡妇母子三人法术虽已大不如前,却也直战至农历十月初九日方才全部就义。
  却说那告密之人名叫祁清,回到本村后,日夜惧怕官家食言,将其搜捕回去。然待了数年,却再不闻祁家军任何消息,方才放下心来。待到得次年,庆阳祁氏三人归村探视,问及村中龙凤山之变故,祁清便将那道人施法破山建庙之事简略说了,那庆阳祁氏三人听罢自是扼腕叹息不已。居数日,终于辞去。
  一日,祁清正居家无聊时,一人退门入来,盖此人正乃寨子沟村当年藏入烟囱之人也。二人不禁哑然叹息,都不忍谈及向前之事,往后干脆订立契约:祁家与石家永不通婚,若违此誓,双方皆不得好死。二人双双按了手印,即刻别去。
  又一日,祁寡妇灵柩为平凉祁氏偷运回,葬于祁凤墓旁(祁大与祁二均葬于平凉)
  又数年过,朝廷终于降旨,大意为:祁家崖村出满三斗三升菜籽大的官后方与其村民大官做。然说也奇怪,自此,祁家崖村果未曾出一县级以上高官。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祁石再度通婚,不日,俱夭亡。自此,祁石遂再无通婚之事发生。
  民国初,值关帝庙(南蛮道人建)庙会日演戏,正是那《祁寡妇造反记》,才演至祁寡妇母子三人杀寨子沟满门事,台下一祁石后人曰:“惜哉!竞余下一后患。若吾参与此役,定将烟囱之人也杀了。”石氏后人听到此言,不禁大怒,便唤起一众石氏后人怂恿与祁氏后人厮打。祁氏后人哪里肯让,也唤了一帮自家族人参与此次斗殴。参与斗殴人员越来越多,终于台上之戏戛然而止。问其故,乃始知事发地正此处也,遂速撤离。
  
  注:
  1:小说中提到的祁凤墓位于作者家近百米处一山上,现已被人盗走。
  2:有意思的是作者村里曾连续有几人欲挪祁寡妇祭坛旁那块石头(即祁大祁二磨刀之石),均因此患怪病,不得已,又均送还至原位。
  3:自作者周围在世老人记事起,祁石两家从未结亲。   

卷三

祖师下凡收二怪

众臣奏捉华光

却说龟蛇二怪,一日在水火洞中玩赏,蛇言曰:“我与兄生于武当岩下,几衣头角。今日神通广大,变化无穷。如今只少一位夫人同乐,小弟心下十分不悦。”龟怪曰:“贤弟说得有理,可吩咐小妖前去各家查看,谁家有美貌女子,拿两个来享用便了。”二人大悦,即吩咐小妖前去打探不题。

却说玉帝升殿,众臣闻华光在中界,假太乙天尊说法,疑必有反乱之心。众臣出班奏曰:今有华光,自从闹天宫走下中界投胎,原心不改,又假太乙救苦天尊说法,必有反乱之心。乞陛下早差天兵下凡,收捉华光,押上天曹,免得在中界作乱,万民不安。玉帝闻奏大怒,便差人部元帅宋无忌入朝,带领天兵三万,火速前往中界收捉华光。宋无忌得旨,即出南天宝德关,点齐天兵,杀至中界。自思曰:华光神通广大,难以收获,不若变作一客人,将我火车化作风车,着手下推离娄山洞中去,看他知道不知道。若然不知,进入洞中变出本相,就在洞中捉住华光,省得张弓执箭,岂不美哉?说罢,即变作商客,坐在车中,着手下推向离娄山来。

却说曹州太守林彪,生下一女,名金菊小姐,年方二九,青春年少,生得唇红齿白,十分美貌。又有推官赵漠,亦有一女,年方二八,名唤娇娘,体态妖娆,眉清目秀。一日同太守小姐金菊,在花园中玩花,被小妖打探看见。回报二怪,二怪实时驾妖云,一伙前来。果见二女在后园中玩赏,生得十分美貌。二怪大悦,显出神通,念动咒语,一时狂风大作,对面不能见人,众梅香俱被吹倒。二小姐相携,正欲走出后园,被二怪各抱一个,驾云而去。一时风停雾散,众梅香不见了小姐,各个大惊,只得出报太守、推官。二人大惊,商议吩咐手下礼房写牒,二人亲自坐轿去城隍庙,烧牒到城隍,城隍得牒,实时着小鬼无常,出牌前去,拘本府各处山神土地前来。不半日,众土地俱到。城隍升堂,众土地跪在案前,问:“都爷有何吩咐?”城隍曰:“本府太守林彪、推官赵谟,各有一女,一日在后园玩赏,一时不见二女,到我处烧牒,指称不知是何方妖怪抢去。汝等各管一方,必知何方妖怪,故着汝等来问。”众土地禀曰:“我等山中俱未有妖,惟武当山有二妖,想是他抢去。”城隍问曰:“二怪是谁?”土地曰:“一个乃是龟怪,一个是蛇怪。”城隍又问曰:“武当为何有二怪?”土地曰:“昔年净洛国王太子玄元,在此山中修行。一日成功,换那肚肠在岩下。其肚肠先受灵气,年深月久,肚成龟怪,肠成蛇怪,正在那山中作乱甚惨,必是他拿去。”城隍曰:“汝可去查来。若果是他拿去,叫他速还二家去。”土地曰:“那二怪食人无厌,神通广大,安肯还他?”城隍曰:“若此如何?”上地曰:“若要取二女子,除非天兵出战,围绕水火洞门,或者还肯,不然难取。”城隍依言,即点本部神兵,直至武当山围绕洞门,喊杀连天下题。

却言华光正在离娄山中闲坐,挪开天眼一看,大惊曰:千里眼、顺风耳你二人可听见么?二人曰:禀大王,我二人听见玉帝令差宋无忌,押兵前来,今变作客商,将火车推入我们洞中来,可于中取事。大王可速作计较。华光曰:他今变作客商推车到此,我便变作人家一个少年女子,去半路撞他。待他问我之时,只说我要回娘家去,到此脚痛走不得,啼啼哭哭,倘若他把那火车与我坐,我便坐来,可不好也。此叫做将计就计。二鬼曰:好计,好计。华光言罢,即变作一个妇人,在半路啼哭。宋无忌变作客商,正推车过来,未料与华光变那女人相撞。宋无忌只顾前走,那女人将宋无忌车儿扭住,啼啼哭哭,叫客官救命。无忌曰:你是何家女子,在此处啼哭,扭住我车?女子曰:客官,奴家乃是前村女子,去外婆家,欲回去,脚痛走不得路,以此啼哭。求客官看我可怜,将你那车儿与奴家坐坐。奴家到得前村,奴的爹娘当重谢你。无忌一想:此地哪有女子,他莫非就是华光?若是那贼,将计就计,将此车与他坐,他不知我这车是个火车,待他坐上,我便念出咒来,火焰大发,即将他烧死,省得费力,可不美哉?思罢,即对那女子曰:我借与坐,到家可要作速下来,与我好赶路程。那女子曰:若得回家,自当相谢。

后分两头。却说龟、蛇二怪捉得二女子回来,欢天喜地,大设筵宴,欲逼那两个小姐成亲。那小姐虽死不从,蛇怪欲食之。龟怪曰:“贤弟勿性急,难怪他不从,他乃闺门室女,被俺们一时间捉来,啼泪未干,安肯就与俺们成亲,可吩咐小女妖伏侍一月半月,自然心回意转,何必慌忙。已拿到我洞中来,如今怕他走上天下成!”蛇精听罢大悦,即吩咐女妖伏侍。

宋无忌见那女子上了车,忽念动咒语,立刻火焰大作。华光在车中天眼一见,即现出本相,笑曰:我乃火之精,你那焉能烧我?显出神通,将火车坐入洞中,无忌惊慌,赶至洞前,洞门闭上。无忌大骂。华光藏起火车,出洞与无忌交战。无忌曰:你在中界作乱,假天尊说法,玉帝大怒,命我擒你,今你尚敢变作女子,坐吾火车?好好受缚便罢,半声不肯,少刻间有命难逃。华光曰:反天宫为邓化所逼,假天尊为寻母亲。烦元帅回兵,转达天听。加若不容,华光出于无奈。无忌曰:你反天宫为邓化所逼,假天尊又是寻你母亲,当日谁叫你夺琼花打太子?华光曰:就打太子于你何干!无忌怒曰:吾奉天命,你这贼敢犯天么?拿起手中枪,向华光便刺。华光举枪相迎。无忌招动天兵杀来,华光一见,丢起三角金砖,打得天兵头破脑裂,大败而回天曹。华光杀退天兵,终日思计,恐天曹再有兵来。

龟蛇二妖正在饮酒,洞门外喊杀连大。小妖慌忙报曰:“今有本府城隍,闻二大王捉小姐到洞,统起神兵前来,口口声声叫大王放出二小姐便罢,半言不肯,杀进洞中,寸草不留。”龟、蛇二妖听罢大怒,起动本山妖兵,杀出洞门,立住阵脚。二妖大骂曰:“汝乃凡间一臣子,见汝尽忠,令在幽冥为司神。我等乃天地生成,闻法成功。洞中缺少夫人,捉太守、推官之女,与汝何干?擅统兵围我洞门?”城隍曰:“妖魔好大胆!汝生祸胎,府推二官牒至我司,安得不代他究其下落?好好放出二小姐,万事俱休;半言下肯,少刻间捉上天曹,有口难言。”二妖听罢,举枪直刺城隍。城隍挺刀来迎。自午至酉,不分胜负。二妖显出神通,龟变成大山,蛇盘于大山上,杀将下来,城隍不能抵敌,大败而走。二妖亦不去赶,收兵入洞。

却说宋无忌带了残兵,回转天曹,奏玉帝曰:臣领天兵下中界捉华光,不思华光变作妇人,在界路悲哭,将臣火车坐去。臣与华光大战,华光见战臣不过,丢起三角金砖,打退天兵,臣大败逃回,华光实有反意,更兼神通广大,乞陛下早作定夺,免生后患。玉帝闻奏大怒,问左右群臣:今有华光作反,谁可领兵代孤前去捉拿华光?火部中卯日官邓化出班奏曰:臣保一人,乃是火部百加圣母,其人有五百只火鸦,若要用时,即能成队听令,此人神通广大,方可去得。玉帝准奏,即宣百加圣母到殿。玉帝即赐御酒三杯,金花两朵,曰:卿火速领兵前去。百加圣母谢恩出朝,带领手下五百火鸦兵。百加圣母有一子名叫火■公子,同领火兵,杀下中界,旗旌闪闪,刀枪耀日,喊杀连天。杀至离娄山,围了山洞。吓丧三军胆,惊倒洞中王。

城隍走至本司,十分忧闷。武当土地禀曰:“都爷不必忧虑,某日前问得有一神,乃是玄天上帝。玉帝命他下凡除妖气,今变道人,在三清观息住。此必有神通者,都爷可去投告此人,若得他来,必然收得此二妖。”城隍听罢,即去三清观见祖师。祖师曰:“城隍到此何为?”城隍曰:“下官为武当水火洞二妖,捉去本府太守林彪一女,推官赵谟一女,有牒到本司。本司兴兵去取,杀他不过。闻说上帝降凡除妖,特来投告上帝,乞救二女之性命,早发慈悲之心。”祖师听罢曰:“汝可回去,我即往水火洞中去。”城隍拜谢而去。祖师念动真言,手持七星剑,驾云直到水火洞来战。小妖报知二妖,二妖出洞。看祖师怎生打扮?但见:手持七星宝剑,身穿黄甲锦袍;眉清目秀体金光。若问何神降世,原是真武大将军。道人高声叫曰:“二妖不得无礼,某奉玉旨降妖,快速归降,免遭天戮!”二妖曰:“汝归上界,我在凡间,我辈与你何仇,寻吾作对?”祖师曰:“天律云:‘为妖迷失人家子女,食人骨血堕入酆都,五百年方得为畜。’汝辈倘不自省,尚敢无礼?”

华光正坐之间,小兵忽报天曹玉帝,因无忌败回,又差了百加圣母,带领五百火鸦兵杀下中界面来,口出不逊之言,声声要捉大王,解回天曹。华光闻言大怒,即领本部上马,杀出离娄山。正见火■公子,二人通了姓名,两下交战。火■公子挥动火鸦,从半空中飞来,各自争先,将华光杀得大败,走回洞中。火■公子收兵不表。

二妖见说,心中大怒,持枪杀进。祖师将剑一指,指出丙丁火。龟属水,一见真火便走;蛇乃火星不怕,更加精神杀上来。祖师又将剑往北方一指,指出壬癸水。蛇见真水一至,不能挡,便走。祖师见二妖走了,打入洞中,见二女悲悲哭哭。祖师问其故。二女子将玩赏被捉来事,说了一遍。祖师曰:“小娘子二人不必悲哭。吾乃北方玄天上帝真武将军,龟、蛇二妖被吾赶走了。你二人可闭了两眼,送你回去。”

且说华光败回洞中,闷闷而坐,欲思一计,收了五百火鸦,方好退得天兵。思了半日,无计可施,自思不若如此如此,方可收得火鸦,退得天兵。即唤出火漂将来,吩咐曰:吾来日再与火■公子交战,他必然又驱动火鸦杀来。吾指个化身,与他战,引他赶我。我真身藏于半空中,待他驱出火鸦赶来,我便取出火丹,念动咒语,化作豆子撤下地来。那些火鸦必定争食。待它吃了,等它飞起,便变作一个大梭婆树,它必然飞来栖身。你便把你的火漂法宝祭出,将那些火鸦尽行装住,带来见我,吩咐了,火漂将领计而去。

二小姐闻言拜谢,闭了两眼。祖师念动真言,驾两朵祥云,送二女子回曹州府中。金菊见父。林彪问曰:“汝去有三日,不见汝影,为何又得回家?”金菊曰:“女儿同小姐娇娘去后园玩赏,霎时狂风一至,对面下能见人,被武当山二妖名龟、蛇者捉去。我父牒至城隍,城隍杀妖不过。后得上界玄天上帝真武将军杀退二妖,驾云救女儿回家,才能得命见爹爹。”太守大悦,又问:“救你其人形象如何!”小姐曰:“其神形来,生得唇红齿白,发披于后,白面三须,紫袍玉带,手持七星剑。”太守听罢,即出堂请推官相见。

华光次日大开洞门,又和火■公子交战。火■公子用刀一招,那些火鸦又自半空中飞来,各自争先抢啄华光。华光一见,指出一个化身,与那火鸦赶来。真身腾上半空,念上咒语,取出火丹,干变万化,撒下地来,果然那群火鸦,见了豆子,无心赶那假华光,相争而食。吃毕。见前面有一大树,众火鸦一齐飞起,飞向那树上去栖身,穿翅而鸣。火漂将即取出火妆,打开妆盖,念动咒语,将那些火鸦尽行装了,现出本相,回见华光,将捉火鸦事说了一遍。华光大喜,即吩咐千里眼、顺风耳,于四面张开罗网,叫火漂将打开妆盖,放出火鸦。火鸦便欲飞走,见四面俱是罗网,不能走脱,只得悲声相顾而鸣。华光曰:你等方才吃的豆子,乃是我的火丹;栖的树,乃是我手下火漂将变的。如今你们被我火漂将拿住,肯降我否?若不降我,我便叫那火丹在你们肚中烧将起来,把你们烧死;若肯降我,可将头点三点,哀鸣三声。说完,众火鸦齐声哀鸣,头点三点。华光大悦曰:你等既有真心降我,你们仍然回到火■公子母子寨中,若是看见他母子,可一齐将他啄死,是你等之功,回来重重赏汝。火鸦领命。一齐飞起回至本部。

少刻,推官到,相见毕。太守将女回言得真武将军相救之事说了一遍。推官曰:“令爱之言与小女对下官说者一字相同。今得天神救护,当立一庙以谢之才是。”太守曰:“长官言之有理。”即着徐德循鸠工庀村,于北门外建一庙宇,三厦五栋。塑一神像,披发执剑。太守同推官小姐合家去进香拜谢。有人去祈祷者,万感万应,至今香火不绝。

百加圣母母子见火鸦回来,心中大喜。哪知这些火鸦回来,一见圣母母子,一齐上前将百加母子啄得没处走,只得驾一朵祥云败回天曹。火鸦啄走百加圣母母子,飞回来见华光。华光重赏火鸦。此回又收了火鸦五百只,心中大喜。收了得胜之兵回洞,重赏三军不表。

话分两头,却说二妖被祖师赶走,无处安身,十分恼恨。蛇妖曰:“到此肚饥难忍,一时又没安身之所,不如兄长变作渡船,我变竹篙,在此三里溪等有人过渡,载至半江,沉而食之,权作安身之计,岂不美哉?”龟妖大悦,即变渡船、竹篙,侍候不题。

却说百加圣母母子被华光收去火鸦,反被火鸦啄走,回转天曹,奏说华光神通。玉帝闻奏大怒,即向众臣曰:华光那贼,如此神通,难以拿获,中界何日得安。不若尽起天曹之兵捉住此贼,以消朕恨。众臣奏曰:陛下不可轻动,此人原是灵山寺如来面前一盏灯的灯花,堆积日久,后来如来念动真言,咒成华光。华光乃佛家弟子,故此神通广大,若要收此人,除非请得如来到中界,方可收得此人,其余之人仍不是华光对手。玉帝闻奏,即命金枪太子去灵山,请如来到殿。

却说祖师送二位小姐回家,复来赶二妖。驾云在半空中,见二妖变作渡篙。祖师微微冷笑,立住云脚,下凡变一道士,向前将身跳入渡中,拿住那篙,慢慢撑至半江。龟妖大喜,正欲显神通,便作欲沉之状。祖师一见念动真言,手持三台七星剑,身长万丈。蛇妖变篙被祖师捉在手中,心中大惊,翻身一跳,跳下水中。龟怪变出本相,将祖师欲沉下水底。祖师显出神通,头顶三十三天,足踏五湖四海,将龟蛇踏在溪底,不能得脱。那蛇妖一见,腾上半空,喊一声说:“有天书到。”祖师闻有天书到,把手接天书,那龟妖实时走出。祖师见龟妖走了,知是中计,悔懊不及。不知那妖走往何处,祖师沿途寻觅不题。

如来相见毕,玉帝曰:朕自立位以来,掌管三界大千。今华光那贼打朕太子,反了卯日宫,走下中界,假天尊说法。朕兴兵二次,欲除此害,不想那贼神通广大,坐去火车,败了卯日宫邓化、宋无忌。今者又收去火鸦,杀败百加圣母。母子走回天曹。朕尽起上界天兵,御驾亲征。众臣奏言是如来弟子,故请你到此,乞作良图,勿生后患。如来曰:华光果是贫僧的弟子。只因前者烧死独火鬼,贫僧本欲贬去阴山受罪,后因观世音保他,贫僧才赐他一对天眼,加他五通,送到马耳山投胎。因盗三宫大帝金枪,放走二妖,被三宫大帝用九曲珠镇住,将他三瑰七魄散在半空,无栖无止,后遇妙乐天尊将华光三魂六魄收了,送至炎玄天王处投胎,长成跟妙乐天尊为师。后得天尊金刀,炼成三角金砖,蒙陛下令下往中界收风火二判官有功,陛下封他为火部元帅。不想因闹琼花,得罪于陛下。陛下贬去卯日宫待罪。不想卯日官邓化与他有宿仇,每每计较于他。华光思无了日,只得反下中界。华光自下中界,亦不敢有反意,因陛下听信众言,令太子招兵捉华光。华光上天看母,得遇上天,下中界,因火炎王光佛说陛下又要兴兵捉他,华光投光佛指教,火炎王光佛说华光莫若去更生投胎,方免此难,华光依命,将贫僧当日赐他的五通一同带去,作一胞胎投胎,不想华光走至一处,乃是南京徽州府婺源县,有一个萧长者,名唤萧永宫,其妻范氏太婆。因长者年已四十无子,那范氏太婆,每夜在后花园烧香,叩求子息。不想被那妖怪,名唤吉芝陀圣母,在云头看见,变作一个火灯蛾,将灯扑灭,把范氏吃了,就变成范氏,迷了萧长者。身怀有孕,二十个月未得分娩,家人唧唧哝哝声入云端,而华光正欲投胎,走到那里,闻此消息,不知是吉芝陀圣母,只道是范氏太婆,投入腹中,生下华光兄弟五人。那吉芝陀圣母原性不改,终日在萧家庄吃人。忽一日龙瑞王在云头看见,即变了一僧,将吉芝陀圣母捉去。华光因寻母亲不见,出于无奈,只得假天尊说法,欲聚众鬼,以问消息,非有反意。陛下可高枕勿忧,决无反情。再华光虽在中界,亦有功于陛下。玉帝曰:有何功劳?如来曰:他自下中界,见离娄二鬼、火漂将、乌龙大王俱是吃人之怪,华光今俱收伏,此亦可为功矣,望陛下着一臣,赍旨一道,前往中界,赦华光前罪,可封他一职,永无别患。玉帝闻言,龙颜大悦,曰:非如来说明,朕只疑华光有反意。今得如来说明,朕即令人赍旨前往中界。当下如来别了玉帝,驾云回转西天,玉帝即宣东方木德星君李茂到殿,着令赍旨前往中界。众臣退朝,李茂领旨出朝,即下中界不题。话分两头,且听下回分解。

却说二妖得脱,商议走入一古井中躲避,等有人打水,欲拿人吃。本坊土地大惊,正要去告社司,路逢祖师前来,土地跪接。祖师问曰:“你在此坊曾见龟、蛇二妖下落否?”土地禀曰:“龟、蛇二妖今在本处井中,欲害村民,小神正欲去禀社司。”祖师曰:“不必去禀社司,引我去井边便是。”土地即引祖师至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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