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死了父母,老于二叔家的院墙

日期:2019-10-08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命 运
  
  他小学没有念完就成了孤儿。
   他叫王来喜,小名喜子,来喜这个名字没有给家带来喜事,反而父母却双双早亡。村里人都说他是“妨祖货”妨死了父母。他成了“灾星”。人人对他翻白眼,象躲瘟神一样躲他,连亲二婶都说丈夫常年有病也是他妨的。
  他成了流浪儿。
   那年月,一天工分一毛钱,家家都穷。
  当他实在讨不到饭时,便去敲二叔的门。二婶一见他便冲天破口大骂,并拿扫帚轰他,二叔总会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让他快走,以后不要再来。
  他很感谢二叔。
  年三十了,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穿新衣裳,放鞭炮。他向空中挥了一下拳头,他也要过这种日子。
  夜,大雪纷飞,一片白色的世界。
  来喜借着夜色,朝村外三里地远的父母坟地走去。身后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声,瘆人。他无所谓,继续走。对他来说,不知道什么是怕。怕没用。有一次为躲雨,他跑进了一个破四旧遗留下的一个破庙,一条三尺长的花蛇冲他直吐信子,他冲花蛇瞪了一眼,一棍子扫过去,打在花蛇头上,蛇肉让他空肚子吃的溜圆。
  他来到父母坟前,双膝跪地,说:“爹、娘,喜子一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我打算过继给老羊倌为儿,恕儿不孝了!”
  他冲着坟磕了三个响头。
  他返回村里,敲开了老村长的门。
  他跪在了老村长面前,说:“我要过继给老羊倌为儿,您老给我作主!”
  “改姓?”老村长吃了一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祖训!“使不得,王家就你这么个独苗,不能断后!要不要问一下你二叔?”
  “自己的事自己作主!我离开王家省的妨他。他又不养活我!”
  老村长点点头,立刻差人喊来了老羊倌。
  老羊倌姓田,50多岁,鸡胸、驼背,老光棍。
  老羊倌兴奋的直搓手,“有儿啦有儿啦……”
  老村长立了字据,王来喜改名田来喜。
  田来喜恭恭敬敬地冲着老羊倌鞠了一躬,叫:“爹!”
  老羊倌激动的直掉眼泪,拉着来喜,“走,咱爷俩回家过年!”
  明天是新的一年。
  田来喜成了小羊倌。
  每天村里人都能听到一老一小两个羊倌在山上传来的山野小调。田来喜学老羊倌的样子,身上背一个羊毛兜子,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装回家,天天不空手。不愁吃不愁喝。有时运气好套住兔子,爷俩从供销社打二两酒,对饮。田来喜总是第一杯先敬老羊倌,而且是将酒杯举过头顶。
  老羊倌接过酒,一饮而尽,老泪纵横,“唉!喜儿,爹穷,供不起你念书……”
  田来喜给老羊倌再次满上酒,说:“您老能收留我,这恩情下辈子也还不清!县城的人住楼房、吃白面,咱们也要奔这种好日子!”
  ……..
  来喜十八岁了。是大小伙子了。
  公社传来消息,国营大煤矿来招工了。
  田来喜给老羊倌跪下,“爹,让儿出去闯吧,咱们也过住楼房吃白面的日子!”
  老羊倌赶快扶起他,“喜儿,爹没本事,可饿不死,就这命,认吧!”
  “爹,不闯不会有好日子过!”
  田来喜找到了公社书记。
  “我叫田来喜,是个孤儿。要不让我招工走,要不我住你家给你当儿。”
  整整三天,他寸步不离跟着公社书记,除了书记开会吃饭上茅房回家守在门外。
  田来喜如愿以偿当了国营煤矿工人。
  在填工人登记表时,面对姓名一栏,他足足停顿了十分钟;最后他用激动哆嗦的手写下了“由来喜”三个字。他再次改了姓——田改由,他要奔出头的日子!
  
  安稳觉
   “明明撞了骑车人,光见自行车,就是不见人,见了鬼了!”司机老于不停地嘟囔着。
  天仍下着雨,不算大,我俩转了一会,赶忙进了车里。
  在局里开完会,喝了酒,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路上睡觉,突然被“咚”的撞击声惊醒,身子往前一窜差一点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我撞了骑车人!”老于惊恐说。
  我一下子酒醒了。
  我看了看车上的电子表:晚上21点。从局里市区到矿上约两小时车程,按时间算应该快到了。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我下了车。
  轿车在公路左侧撞在一颗碗口粗的树上。前保险杠裂了几条缝。看了看地形,处于两山之间的一段慢上坡路。这里正处于县城和矿区的中部,再有十分钟车程就到矿上了。
   “我开着车,突然从小路上窜出一辆自行车,我一脚踩了刹车,往左打了一把方向,车撞了自行车,又撞在树上,天下雨又是上坡路车开的不快”。司机老于拿手电不停地四处搜寻着,嘴里不停地解释着。
  车右后处公路边倒着一辆后轮变形的自行车,四处搜寻就是不见人。
   “老于,我睡了一路没看见,你不是眼花了吧?”
   “我肯定撞了人!”
   “不能说路边扔的一辆破自行车就说明你撞了人,那人呢?”
  老于急了,“我肯定撞了人!可人去哪了,人呢?”
  雨下的小了。
  一辆轿车从县城方向开了过来,是保险公司的。下车拍照,10分钟便走人。临走扔下一句话,你的车是全保,修车去吧。
   “老于,走吧,先把车开到县城修理厂,然后打车回矿上”。
  老于不动。“我撞了人,不能走!我报了警,交警来了你就相信我没有说假话!”老于40多岁,刚从局机关调到矿上一个多月,他说想下矿多挣点儿钱。
   “......”我无语,心说,倔人!只能陪老于等。
  一辆车从县城方向开来了。没停,一闪而过。
  车上的电子表显示23点。
  老于打电话催了两次,交警说正处理一起大事故,一会儿就到。
  一辆警车从县城方向开来,是交警。年轻交警看了现场,火气挺大,“自己撞了树修车就完了,报啥警!吃饱了撑的!嫌我们不够忙是咋的!”
   “我的确撞了人!”老于一边递烟一边说。
  年轻交警推开老于的手,“你把人撞上天啦!神经病!”
  警车走了。
   “老于,走吧,看来就是你眼花了,交警不会说假话。”
   “我肯定是撞了人!不会错的!”老于嘴里咕哝着发动了车。
  到县城修理厂交了事故车,打车返回矿上已经凌晨1点了。
  早上八点多,刚开完早班前会,老于便来到我办公室,要我跟他一块去县交警队。
  我不悦,说:“老于,交警都说你没撞人,你真是的!”
  老于肯定说:“我真的撞了人,我不骗你!”
  我俩驱车到了县交警队事故科。接待我们的仍然是晚上到事故现场的年轻交警。
   “科长带人跑现场去了,留我值班。我没时间跟你磨牙!争房子争地还没有见过争坐牢的!神经病!”
  我俩被“撵”出了门。
  折腾了一上午,我们在县城吃饭。老于两杯酒下肚,竟小孩子似地哭了起来,“我真的撞了人,咋就没人相信。”
  第二天下午,小车队长给我打电话,说老于被刑拘了。老于上午又去了县交警队事故科,找到科长,要求交警队认真勘验现场和车辆,否则他不走。交警队经过认真勘验,证实了老于的说法:老于撞倒骑车人后,正好被路过的大货车把人挂走了,快到县城时才被发现。还说要我到交警队做个笔录。最后说:老于的外号叫“一根筋”。
  我去看老于,他说:我要不这么做,我会睡不着觉的。   

老于二叔的鼾声,一声高过一声,甚至,在屋后都能听见。
  这不,在老于二叔家的屋后,紧贴墙根,就有条黑影,如幽灵般窥视着老于二叔家的动静。
  夜深人静,静的,幽灵的心跳,仿佛别人都能听到。黑影屏息蹑足走进一家留着门的人家。不到一支烟功夫,闪出两条黑影,直奔老于二叔家。手拿铁撬,撬动老于二叔家的院墙。
  夜黑风高夜,不是杀人,就是越活。贼人歹行。
  仅一支烟的功夫,老于二叔家的院墙,现出一个洞。一个贼人爬进去,打开门栓。另一人闪进去,奔着牲口棚熟悉地走过去。
  老牛见有生人,“腾”地一下窜起来,喷着鼻息。一声接着一声,“嗤嗤”喷着,不得生人近前。老牛愤怒的抵抗。
  一个贼人伸手摸弄牛的脑袋,摸弄牛的肩胛骨,老牛温顺了。另一个人趁机解开牛缰绳,慢慢牵出牛棚。牵出村外。
  村外,僻静处,早有一辆农用车在等候,一个人拿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锥针,车箱挡板打开,等牛靠近车厢,照着牛屁股狠狠的一锥针,牛负剧痛,往前窜跳,稳稳的跳在车厢里。
  二婶子早早醒来。农村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睁开眼第一眼大事,先去看看,自家的老黄牛昨晚可在。因为,最近偷牛贼日益猖狂,各村各户都有耕牛被盗,家家户户,提心吊胆的看护着自家最值钱的耕牛,如果,有个闪失,损失就大了。
  “老头子,老头子,不好了,咱家牛被偷了,快起来。”
  老于二叔,一掀被子,蹬上裤子就往外跑。
  “啊,完了完了,叫咱摊上了。”
  “怎嘛办?他爹,你快去叫三嫚女婿,帮忙去找。”
  心疼,着急,上火。火,窜上冒下的,哭,都拿不着调,侄女女婿,侄女呼啦啦来了一大帮,都来安抚,帮忙找。随着忽明忽暗的牛蹄印,找到村南头,线索就断了。
  老于二叔两口子,饭不吃,水不喝。苦苦撑着难捱的日子。强打精神熬着一天又一天。
  “没有牲口不行啊,耕耕种种不方便,攒钱还得去买头牛。”二叔和二婶计划着。
  “二婶,您丢牛的晚上,有人听见您屋后龙龙家,有人进进出出的。”有好心人告诉二婶子。
  有人告诉二叔,“龙龙爷爷家。早上四五点钟时,有人进进出出。”水落总有石出时。渐渐的,贼露出了端倪。
  “这次买牛,我要找龙龙爷爷帮忙买,看他还能对我怎样。他还敢偷我第二次。”老于二叔倔强的对老伴说。
  “你疯了,明知道他爷们不是个东西,偷牛宰羊的,咱村谁不知道。”
  “我就要试试他,看他还敢来第二次吗,那样,他可真不是人了。”
  倔强的老于二叔真找龙龙爷爷,帮忙从集市上买回来一头壮健高大的老黄牛。老于二叔和龙龙爷爷牵着牛,各怀心事的往家走。
  “贼人就在我面前,和我称兄道弟,唉,可惜了,一村人。”二叔叹息着。
  “二哥,好好回家养着它,明年能给你下个小崽。”龙龙爷爷暗忖,“当不了是给我养的,不是有钱吗,就偷你这样的。”
  龙龙奶奶见了老于二叔说:“二哥,你这么大岁数了,就别养牛了,少种点地,我的意思,你把牛卖了吧,留个过河钱,别把老本都赔进去。”
  “庄稼人,不种地吃什么,还是得种地,没有牲口怎么行?”
  祸无单至,福无双行。果然,触神就有鬼。
  初春二月,春风料峭,寒意未消。人们吃完晚饭,煨在热炕头,蜷缩在被窝看电视。当人们渐渐进入梦乡。罪恶的爪子又伸出来了,幽灵般的黑影又闪出来了。二叔家又一次遭殃了。而且是,一牛俩命。
  二叔瘫软在院子里,急火攻心,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侄女,侄女婿连架带抱把老二叔抬到炕上。侄女婿说:“不用去找了,找也没指望了,还是他干的,就是没有证据,抓不着他。”
  “报案吧,说不定还有指望。”侄女出主意。
  “没用,你听说哪个村丢牛的,让派出所找回来了,那是群饭桶,认倒霉吧。”
  老于二叔家愁得不行了,就要出人命了。眼看二叔挺不过去了,命在旦夕。
  龙龙爷爷家也不太平。
  “您这些丧良心的东西,偷谁家的不好,单单偷他家的。这不要人命吗。”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你胆敢给我露出一点风声出去,我宰了你。”龙龙爷爷晃动着手里的杀猪尖刀,威胁着自己的女人。
  “你把我杀了吧,我活够了,哪有你这样的人,偷一次不行,还去偷两次,这是人做的事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落在龙龙奶奶脸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找死你。”
  “你还是一村人吗,我们出去能抬起头来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那。”
  “啪、啪”——“贱货,你找死啊?”
  龙龙奶奶打心里替老二叔叫苦,更痛惜这一家人。她在替丈夫赎罪。她没有好的办法让丈夫弃恶从善,更没有好的办法让老于二叔家起死回生。
  “老二哥,老二嫂,我先走一步了,我走了,咱俩家的怨恨就消除了,龙龙爸和龙龙爷爷的罪,我一人担着。”龙龙奶奶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出殡那天,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老于二叔躺在炕上,“老头子,龙龙奶奶喝农药死了。”老伴趴在老二叔耳边悄悄的说。
  老二叔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声说了句:“罪过。”
  早春二月,风和日丽,院子里的老杏梅花开满树,竞相怒放。   

图片 1 三年大变样变化最大的是路。
  县城中心的主干道修成了双向八车道,十字路中间的圆盘内还高薪聘请外国艺术家设计了一尊雕塑。
  雕塑设计的很前卫。县长说,和世界可接上轨啦!
  十字路四面都新安装了红绿灯,摄像头。
  交警和协勤又增加了一倍。毕竟这是县城交通的中心枢纽呀。
  “110!快,雕塑前小车连续追尾,排成了队啦!”
  “120!快,公交车接连撞雕塑,乘客受伤惨重!”
  交警队事故科王老大忙的不可开交。
  “咋开的车,没看见红灯呀?”
  小司机想了想说:“红灯?没看见啊?”
  “啥?”老大训斥:“那么大的红绿灯都没看见,你还能看见啥?”
  “俺光看雕塑了,忘了看红绿灯!”小司机如实说。
  满屋子等待处理的司机们都嚷:“是啊!那雕塑太美了,俺们都看癔症啦!”
  十字路岗一天发生交通事故108起。
  “这还了得呀!”
  下班了,老大骑着自行车到现场查看,要想个杜绝交通事故的法子。
  月光如银,洒满人间。远远望去那雕塑似嫦娥下凡,端立云头。
  老大连眼都没眨,径直骑车奔向了雕塑。“咣当!”狠狠撞在了雕塑下面的基石上。
  老大没觉得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雕塑......
  那是个少女,秀发飘柔,脸颊红润,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双唇微张,稍向前倾。
  再往下看,老大赶紧俩手捂住了眼,“妈呀!咋是个裸体,一丝不挂的?”指缝里老大看到她那伸手可及的玉体,那乳房,那大腿,那......
  “怪不得那些司机们撞车哩!”老大明白了。
  回到家,老大翻箱倒柜找出老婆那套最漂亮的连衣裙,搬了个梯子靠在那雕塑上,轻手轻脚地给她穿着。老大触及到了她,闭上了眼,像触了电,脚一滑,跐溜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第二天,老大一瘸一拐地去上班,路过雕塑望去,竟大吃一惊,老婆那件漂亮的连衣裙早跑的无影无踪了,那妙龄少女依然赤裸裸地耸立在十字路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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