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乡被罚款100000元,西藏江门越来越由城市和

日期:2019-10-07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图片 1 火红的麦天将至,为了避免麦田点火污染环境,从县委到环保局对小桥乡非常重视,县委从各局抽人组成联合防火组在环保局的领导下,收麦期间常驻小桥乡。
  在小桥乡公路两边和各个村庄挂满了禁烧条幅:麦茬超过二十公分罚收割机3000元,麦田点火罚款3000至30000元。
  去年因为小桥乡麦田点火严重,小桥乡被罚款十万元,乡长书记黄牌警告。
  今年麦天过去了,没有一处点火的,田里的玉米苗已经长出老高,人们点火的可能性已经很小,距签订麦田禁烧责任书剩下最后一天了,禁烧小组成员都舒了一口气。
  县工作组已经撤离,剩下的就成了乡里的禁烧成员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乡禁烧宣传车仍然奔波于田间地头。
  小张说道:“看来力度大了就是管用,去年四十多处点火的,今年一处也没有,熬过今天我们就改好好放松放松了。我说,王头去年你领我们去了洗浴中心玩了一天,今年我们出色完成任务,不知道会有什么奖励。”
  坐在前面的王头说道:“奖个屁,去年尽管上面罚了乡里十万块钱,但是乡里罚点火者近三十万,今年一分钱没有罚到手,拿什么奖励你们?”
  小张哈哈一笑说道:“照头儿这么说,你还希望有人点火吧?”
  头儿扭过头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你小子永远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小张突然停止笑声向前一指说道:“头儿快看,前面麦地冒烟,肯定有人放火。”
  王头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烟。王头来了精神命令道:“把车开过去,抓住点火的罚了款,我请客。”
  六月的天气干燥温度又高,一个烟头就能引燃地里的麦秸。
  当小车开到冒烟地点时,火势正在蔓延。尽管经过人们灌溉,麦秸部分已经腐烂,但是大火仍然着的很旺。田里的玉米苗已经有一搾多高,眼看着就要被大火吞噬。
  小张从车上下来拿着铁锹就去救火,王头骂道:“你小子干什么?”
  小张说道:“救火啊,你看玉米苗都被烧焦了。”
  “救你个头,火灭了就没有证据了,你真的傻帽,赶快通知村支书,看这块地是谁家的。”王头冲着小张嚷道。
  车上的人都下了车,站在地头看着大火蔓延,等二十分钟后支书老晕赶来时,已经是烟火弥漫了,稚嫩的玉米苗在嗤嗤的声音中被烧焦。
  村民看到地里着了大火,纷纷赶来,有经验的人们从外围截断火源,火终于慢慢地熄灭了,这时的王头也抢过铁锹救火,王头满脸灰尘。
  一块玉米苗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王头一边擦汗一边问道:“这是谁家的麦田?”
  支书老晕说道:“前街二傻子的。”
  小车在二傻子门口停了下来,二傻子因为闹肚子无力的站在门口等着老婆小红回来,他们正准备吃午饭,知道了自己麦田着火的事情,小红急急忙忙向地里奔去。
  王头问道:“你就是二傻子?”
  “嗯。”二傻子无力地答道。
  “你们家麦田着火了,罚款五千,马上准备罚款!”王头严厉地说。
  “又不是我放到火,凭什么罚我们的款,再说现在小苗都一搾高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二傻子嘟囔道,声音很小。
  王头看二傻子不认账,提高了嗓音:“你们家麦田着火,就是你们的责任,如果你找不到放火的,那火就是你放的,如果不认账,马上让派出所拘留你,到时候罚款可就不是五千了。”
  支书老晕来到二傻子前面说道:“二傻兄弟,自认倒霉吧,我不是在喇叭里多次广播过了吗?各家看好各家的麦田,谁家麦田着火,就是谁的责任。”
  二傻子听支书老晕这么一说,蹲在地里不吱声了。
  车上下来的人们鸡一嘴鸭一嘴的数落开了,老晕蹲在那里抽着烟一言不发。
  一个人喊道:“瞌睡当不了死,不交罚款,把他弄到乡里再说。”
  一伙人上前来拉二傻子,这时一个满身灰尘手拿一把被烧焦的玉米苗的女人站在了二傻子前面。
  来人正是二傻子妻子小红。
  小红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头说道:“你是他老婆吧,你回来的正好,要么马上交罚款,要么就让你男人跟我们去乡里。”
  小红举着手里被烧焦的玉米苗说道:“为什么要罚我们款,我们种地容易吗,现在好好的一块苗全被烧成这样了,我们找谁去说理,你们还要罚我们,你们还让不让我们过啊?”
  “谁不让你过了,你的是家,我们是国,宁可家破不可国亡,你们家麦田着火,就是你们的责任。”
  小红把手中的玉米苗向王头的头上摔去,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什么共产党的干部,如果我们家的房子着火了,还的让我们蹲监狱啊。”
  王头用手接过摔过了的玉米苗嚷道:“反了你了,还敢骂共产党,快把这臭娘们给我按住,把嘴给我堵上,把她弄到乡里再说。”
  小红把腰一插骂道:“我看你们谁敢动老娘一手指头,我就跟你拼命。”
  乡里一干人马看到前面快要发疯的女人,都纷纷后退。
  警车呼啸而至,王头见民警来了,马上来了精神嚷道:“高所长,快把这个泼妇铐起来。”
  高所长下了警车看了看满身灰尘的小红说道:王乡长,为什么要铐人家啊?
  “她骂人!”王头答道。
  “我就是骂你个王八蛋,我看谁来铐我。”小红一边骂一边把双手伸了出来。
  高所长一看阵势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说道:“王乡长,你先回去,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做处理吧。”
  王头一看派出所打退堂鼓,知道自己也没辙了狠狠地说道:“你个泼妇不要狂,早晚你得求着我,你儿子的准生证还在我手上拿着呢。”
  王头说罢钻进去汽车一溜烟的走了。
  二傻子埋怨道:“孩他娘,你怎么能得罪他们呢?儿媳妇快要生了,准生证还在他们手里呢。”
  小红用手指着二傻子的鼻子说道:“乡里这伙王八蛋都是像你这样的软蛋惯得,一会我就去要准生证去,不给我就上告,我就不信这么大个中国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如果你要告状我们陪你去,”周围的乡亲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小红看了看周围的乡亲,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被烧焦的玉米苗,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声让人揪心。

107国道磁县段路边横幅宣传禁烧秸秆

“着火啦!”
  “麦田着火啦!”
  喊叫声惊动了村庄正吃午饭的人们,大家纷纷跑出来,娘们端着饭碗,小孩子拽着大人衣襟,狗狗蹿在前头,看热闹的劲头超过主人。
  收过小麦的田野一片火海,田头沟洼里堆积如山的麦草窜出数米高的火焰,夹带滚滚浓烟,借着风势,伴着噼噼啪啪麦茬燃烧的脆响,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王五老汉捶胸顿足:“我的肥料啊!我的肥料——”
  几个娘们也发出哭腔,疼惜刚刚洒下的颗粒肥料在大火中将被烧成灰烬。
  王五老汉是早晨把肥料运到田头的,然后忙不迭跑到村长二狗家。
  “二狗子,什么时候给俺犁地?肥料俺运到田头了。”
  “五叔,你把肥料撒了等着,我吃了饭就去。”
  二狗虽是村长,但他是晚辈,王五老汉依然喊他小名。二狗子三十岁,人特精明,几年前不知怎么巴结上了村支书刘猛龙,当了两年“计生专干”,捞得盆满钵满,盖了楼房,家里家外整得那个阔气,在庄上也算数一数二的冒尖户了。
  去年升为村长,也是支书的一句话。支书刘猛龙当然更有“派”,每天轿车开着,油头粉面,白白胖胖,像个县长。其实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孩子,只因袭了爹的官,几年官场熏陶,现在看来哪还有一点农家子弟的成色?这个黄河故道的老村庄,一个年年吃省级扶贫饭的贫困村,村干部有翻云覆手之势,也是沾了山高皇帝远的光。
  这不,夏收前又有一批扶贫农机,王老村就分到一部大型拖拉机和一部麦田打草机。
  大型拖拉机就是专为本村农户抢收抢种服务;麦田打草机可以将田间麦草打碎成糠,翻耕于土壤之中,增加土壤有机质,更避免了焚烧秸秆,所以意义重大。
  之所以焚烧秸秆,就是因为它没法处理。种一辈子地的王五老汉眼瞅着这几年土地被一茬一茬的烧焦,土壤肥效丧失,那个心痛啊!政府也知道焚烧秸秆的害处,所以禁止,其实农民伯伯是双手赞成的!可政府光知道禁止却没有处理秸秆的办法,虽然费尽心思,又是堵又是逮又是罚,偏偏收效甚微。
  现在好了,政府送来打草机,解决了难题,谁还焚烧?农民好整,弯弯肠子少,给点甜头就当蜜罐。这不,王五老汉逢人就说,今年再不用烧秸秆了,政府送来打草机了!政府万岁!
  可是,支书刘猛龙将这两样农机分派给了村长二狗子使用,别人无权干涉。
  麦子收完了,二狗子派弟弟三狗子将打草机开进自家麦茬地。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半支烟工夫,偌大一块地的麦草被粉碎成糠。
  王五老汉站在看新鲜的村民中啧啧称奇:“啧啧,看来这家伙管用,这家伙管用!二狗子,俺也打——”
  “俺也打——”
  “俺也…….”
  “打草可以,三十块钱一亩,一视同仁。”二狗说道。
  村民都愣住了。
  “二狗,俺可听说这是公家扶贫的家伙,上头规定只收十块钱一亩,你可不能私自乱收啊。”还是王五老汉倚老卖老,他敢说。
  “规定?你就找规定的人给你打草吧。图便宜就等两天——到外村谁不出三十?三狗,开走——”
  二狗知道在本村他挣不到三十,所以他开溜。村民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只有王五老汉对着二狗远去背影,骂道:“妈拉个巴子——认钱不认人的东西!”
  午季是抢收抢种的季节,谁也不会白白等二狗两天,所以大家只有往地头搬运麦草。白白扶贫一个妈拉个巴子的打草机。王五老汉不再感谢政府了。
  派出所警车不停地在村头“哇哇”叫着,来回奔跑;路上打着横幅标语:“焚烧秸秆,祸国殃民”,“见烟就罚,见火就抓”。
  王五老汉与老伴费了两天的劲终于把麦草搬到田头沟洼里。
  二狗的打草机在外村赚了满满两天的钱也回来了。当然,每一块地的麦草都搬到地头了,谁也不再找他打草。
  毕竟还需要二狗拖拉机犁地。这次,再没有谁跟他讨价还价,包括王五老汉。
  所以王五老汉天一亮就把肥料拉到地头,就等二狗的拖拉机了。
  王五从二狗家回来,见人就说:“撒肥料等着吧,二狗子吃了饭就来犁地了。”
  有几个性急的跟王五老汉一起撒了肥料。可是二狗子没来。
  二狗子开着拖拉机去外村了。
  二狗子突然接到支书刘猛龙电话,东村麦茬地大面积着火,刘猛龙接到东村支书救援电话,急调几台大型拖拉机到烧焦的田块犁地,以最快速度将“现场”掩盖下去。他们都立过军令状,所以怕上级知道。
  刘猛龙二话没说,立即派二狗前往。
  三台拖拉机在烧焦的田块极速奔跑,工作效率是平常五倍。当然,仅仅是覆盖表层,村民还需重新翻耕。
  覆盖完毕派出所警车也“哇哇”赶到,东村支书将干警请到家里。毕竟是本乡镇的人,好说。没有惊动县上领导就算万事大吉。
  犁完地二狗对着刘猛龙用拇指和食指对搓两下,刘猛龙会意,附在二狗耳边说:“过两天东村支书会按照正常犁地价钱向农户筹来交给我,少不了你的。”
  二狗算了一下,乖乖,一个上午赚了小两千!于是喜笑颜开对刘猛龙说:“哥哥,你就给我一半吧,另一半你买烟抽。”
  二狗开着拖拉机往家赶,盘算着本村也有一千多亩麦茬地,如果有谁来他一把火……一千多亩就是三四万的收入,三台拖拉机掩盖的话,也就是一夜的事!——这钱来得多快呀!
  还有,村镇一把手都向县政府立了军令状,哪里着火,哪里一把手就地免职!刘猛龙这家伙太强势,二狗在他面前总是抬不起头,如果一把火就能将他免职,他这个“二把”有可能就会变成“一把”......他也想尝尝当“一把”的感觉。
  二狗子不禁怦然心动。
  二狗子掏出手机:“三狗,我告诉你…….”
  当二狗子还没有到家,就远远看到本村麦茬地陷入一片火海。神速啊!三狗能办事。像他。
  火势太猛,面积太大,天空已被烟雾笼罩;无际的烟雾弥漫公路,车辆纷纷减速,甚至险象环生。周遭村民无不面色惊惶,纷纷拿着扫把铁锹和水桶站在村口,守护着火势可能蔓延至村庄的入口。王五老汉再也没有疼惜几百元肥料的份了,毕竟守护村庄更重要也更紧迫。
  这是王老庄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火情。看着火势吞噬天空的恐怖景象,连经多见广的王五老汉都吓得几乎哆嗦。好在麦田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最终没有危及村民安全。
  可是,火情惊动了镇政府。派出所两辆警车和“秸秆禁烧指挥车”同时驶向王老庄。
  火情严重,镇党委不敢隐瞒,主动向县委请罪。
  县“秸秆禁烧办”官员进入王老庄调查火源及纵火者。
  王老庄村支部书记刘猛龙,村长王二狗以及所有村组干部奋力扑救燃烧殆尽的边缘火势,每个人的脸烤得像烧熟的山芋。
  比起可能保不住的官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刘猛龙气急败坏地朝围观的村民嚷道:“听着!谁提供纵火者线索奖励一千元;如果查不出是谁,每户罚款一千元,我说到做到!我下岗了你们也没好日子过!”
  刘猛龙以他平常的虎威震住这个场子应该不是问题,可这次有人不服。
  王五老汉毕竟胆大,跳出来大声理论:“你凭什么罚俺的款!俺几百块钱的肥料都烧成灰了,俺找谁赔啊?你还讲不讲理?”
  老汉觉得忒冤,被烧了几百块钱的肥料,还要被罚款。
  “五叔,我劝你不要逞这个能,罚款也不是你一家,天塌压大家,就认了吧。枪打出头鸟——懂吗?”二狗子看似向着五叔说话,其实是抱支书粗腿,给支书帮腔作势。
  王五老汉不吃这一套,仗着是二狗的叔,骂道:“你妈妈的官官相护,吃里扒外,什么东西!好经都被你念歪了!搁当年你也就是汉奸的料!老子我一没放火二没犯法,我就逞能了,看你能把老子怎么地!你敢罚老子的款……”
  王五老汉话没说完,警车“哇哇”地驶到跟前。下来两名干警,支书刘猛龙正在气头上,脱口说道:“我怀疑这个人有纵火嫌疑。”
  “是吗?”干警的眼睛分明一亮,“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非常时期就要非常处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
  不容辩解,两名干警架起王五老汉胳膊硬往警车里塞。
  这是天大的冤枉。围观村民开始骚乱,蠢蠢欲动。
  有人喊:“还讲不讲理!不是五叔烧的!”
  “不准带人!”
  “拦住警车!”……
  村民起哄,往警车围来。
  干警利索地关上车门,一溜烟向派出所开去。
  “走,上派出所——”有人喊。
  “走,大家都走,是喘气的都给我走!”众人跟着嚷嚷。
  几乎全村的人都呼啦啦跟上派出所,只是没有三狗的影子。
  场面有点乱。
  支书刘猛龙,村长二狗子有点控制不了了。
  派出所后院有一间黑暗的小屋,关押着王五老汉。老汉人高马大,虽然六十多了依然身板硬朗,两个干警费了吃奶的劲才将他扳到屋里。王五老汉扯着大嗓门不停骂骂咧咧,干警狠狠掴了两个大嘴巴子还是不服,于是就将他拷在小屋的铁窗棂上。
  老汉性格耿直,一生正气,大概从来也没受过这般侮辱。现在他要尝尝什么叫屈服于权力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黑压压的人群拥进大门,吵吵嚷嚷要求放人。
  真是一群胆大妄为的刁民!所长稳稳地度出办公室,对着人群义正言辞的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都给我出去!叫你们村长、支书跟我交涉!”
  显然村民没有资格与所长对话。
  村民中本分人占绝大多数,派出所这个衙门的厉害大多数人是没有领教过的,所以尽管所长发了虎威,他们还是不知道怕。
  面对依然吵吵的村民,所长掏出手机,他要给王老庄支书刘猛龙打电话, 叫他把村民带走。烦死了!
  本来村民的火就是刘猛龙挑起的,按说他不该到这个场合,可他依仗着在派出所的衙门里,他就不怕。
  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刘猛龙来了,身后跟着——五叔说他是汉奸的料——比有“派”的刘猛龙显得瘦小猥琐的二狗子。
  看着众人盛怒的面孔,刘猛龙如果屈尊低调一些,客气一些,也许事情不会走向极端——农民嘛,给句好话就当福音的,他们不想惹是生非。
  可是他没有。
  刘书记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大有指点江山之气势:“你们跑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家的晒场,不是你家的一亩三分地,这里是派出所!派出所是你们说来就来的吗?——切,还集会了!切,还反了你们!再不回去,我告诉你们,罚款就不是一千了!”
  事情就是这么撵来的——正当刘书记慷慨激昂训话时,有两个村民不知怎么就摸到了后院,不知怎么就看到他们的五叔双手被拷在小屋窗棂上!
  他们心目中五叔向来是可尊可敬的形象,眼前五叔这般落魄和屈辱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且那副落魄的神态使他们想象到五叔大概被打了。于是这两个人跑过里带着哭腔告诉众人:“找到五叔了!五叔被拷上了,还被打了!在那,就在那——”
  五叔被拷了还被打了——谁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们一部分人呼啦啦向后院跑去,一部分人面对一向专横跋扈的刘猛龙投去愤怒的目光——是他诬陷五叔放火的,没有他五叔不会受到这样屈辱,都是他做的孽!
  刘猛龙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了,他在往后退,手指着向他聚拢的村民,强作镇定地说:“你、你们想干什么……”
  不能让他跑了,这是绝无仅有的时机!压抑在村民心头的积怨太深太久。这个全村人养活的白白胖胖的大蛀虫,作威作福,平常他拿谁当做人看?
  今天,他竟然诬陷到五叔这样的好人身上,让五叔平白受到屈辱!不能再忍了,是时候了!
  村民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发泄着长久积压的怨愤……
  疯了!
  后院的人对着双手被拷的五叔无计可施,听到前院动静纷纷跑来。每个人都想趁乱上前踹一脚,就算抓一把也解恨,无奈想解恨的人太多,外围的人只有干搓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砸他车!”
  这个时候每一个人的号召力都无比惊人,于是一呼百应围上的眼前的黑色轿车。
  拳打脚踢,肉对铁基本上是白费劲。来派出所的目的也不是打架,谁也没有带家伙,对着这么一个铁家伙,最解恨的办法就是给它翻个个。
  并没有一个指挥的,众人却齐齐地弯下腰。有人吆喝:“一二——三”,一声闷响,硕大的黑家伙就像王八似的四脚朝天了。
  场面有点乱。
  派出所有限几名干警对着眼前场面有点力不从心。还是所长英明,进屋拿出手枪对天“呯”地放了一响。
  静了。
  人堆中间的刘猛龙书记屈膝抱头趴在地上,衣不遮体,遍身红肿,最显眼的白胖的大腿和胳膊上有血淋淋的抓痕。围攻的村民没有女人,按说男人打架用手抓人是挺丢人的事,不知是谁那么没有一点男人风度。
  膘肥体胖也尽可能地发挥了优越性,拳头落在身上有一层脂肪保护层,所以不见得被打得多疼;尽管刘书记不断哼哼,大概也带点夸张的成分。
  注意!二狗子在人堆边缘,此时也躺在地上!他不该跟着书记来凑这个热闹。既然来了,虽然不是主攻对象,竟也顺捎着沾了光。
  既然在边缘,吃的拳头就没有刘书记的多,可也是一副切牙咧嘴的惨状。估计他身上缺乏那一层厚厚的脂肪保护层吧。
  王老庄的村民互相之间也有矛盾。东家的狗狗被打了,怀疑是西家干的,出来进去就用眼睛弯弯地乜着人家;西家的猫咪不见了,就怀疑是东家偷的,也不免指桑骂槐唠叨几句。总之,王老庄的人也不见得十分团结。可是现在,他们聚集在派出所里打了村长和支书,明知道这祸惹得不轻,明知道自己要受惩罚,他们却没有一个离开,没有一个躲避,没有一个当缩头乌龟。他们表现出从没有过的凝聚力。
  他们静静站在那里。所长及几名干警拎着手铐走向人堆,当场拷了十个人。估计手铐用完了,要不怎么会才拷十个人呢?
  其余的人,在所长呵斥声中离开了派出所。
  两名干警架起刘猛龙,又架起二狗子。刘猛龙试着站立,又试着走两步,尽管嘴咧了又咧,在干警搀扶下,还是一步步走到值班室里。
  二狗子也无大碍。所长说:“要不给你俩送到医院查查?”
  刘猛龙咬牙忍着疼,还是摇了摇头。到医院里也丢人。屎愈扬愈臭。
  县“秸秆禁烧办”官员在烧焦的麦茬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找到纵火线索,走访几户人家,青壮年都去派出所了,老弱病残在家也问不出个一二,只有三狗子算是能蹿能跳的,但他一问三不知,纵火线索就此中断。毕竟没有人身财产损失,看来也没有必要惊动刑侦专家,只能不了了之。
  没有戴手拷的村民回家了,明知自己惹的祸没有完但他们还是偷偷地乐。
  五叔免去了“纵火者”的罪名,但他是“元凶”,就和后来十位加上一样罪名吧——聚众滋事,殴打干部。鉴于被打者伤势轻微,免于刑事责任,每人罚款一千元。
  凡是到派出所的村民,都有聚众滋事殴打干部的嫌疑,每人罚款八百元。附加:次日中午十二点以前必须将罚款交到派出所,否则派车进户装粮食。
  结果,王老庄每一户村民都收到罚款通知单。
  王五老汉回家后,重新买了肥料;他的损失最多,也只能认了。
  虽然遭受大面积秸秆焚烧,考虑没有形成严重后果,所以县委网开一面,村镇一把手接受教训免于处分。
  大凡古今清正廉明官员的词典里都很难找到“网开一面”这个词;这里却不然。
  所以支书还是支书,村长还是村长。
  刘猛龙将继续在王老庄村指点江山,覆手翻云。
  本该属于全村人共享的拖拉机和打草机依然属于二狗子使用,别人无权干涉。
  二狗子今年失算了,焚烧面积太大,惊动了县上,所以也没有“掩盖现场”的必要了,所以就没有赚到他想象中的那笔丰厚的钞票,反而还挨了一顿打!有点背。
  不知道他来年会不会指使三狗焚烧秸秆。
  村民使不上打草机有可能也要焚烧秸秆,也许焚烧的人不止三狗子,还有三毛,三兔子……
  王五老汉在田间忙活着,抬头看到远方的田野又冒出一股青烟。“秸秆禁烧指挥车”向冒烟的地方开去;紧随其后的警车虚张声势地“哇哇”叫着。他摇了摇头。
  秸秆禁烧,难!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环保部刚刚公布了第三季度空气质量相对较差的前10位城市,河北七个城市上榜。中央治理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大气污染也是大手笔,将安排50亿元资金,并重点向治理任务重的河北省倾斜。

治污染,因时因地,多管齐下。具体到北方农村,这一个月来,禁烧秸秆就是治理空气污染的一项重要举措。河北邯郸更是由市农工委牵头此事,层层把 关,要把禁烧秸秆落实到位。烧秸秆,年年有,又是屡禁不止的难题,邯郸重视此事,值得肯定。不过,在执行过程中,一个着火点罚款一万,钱还打到个人账户的 做法,惹来了一线乡镇干部的不少说法。处罚的依据是什么?争议又在哪里?

沿着107国道往磁县讲武城镇走,道路两边就挂着“严禁焚烧秸秆”的宣传横幅,王家店村正在田里耕种的老百姓说,村里的秸秆都已经还田。

记者:像咱们现在烧秸秆的还多吗?

群众:烧秸秆的一个都没有。秸秆都还田了,让烧也不烧,秸秆还田对小麦有好处。

秸秆还田,年年宣传,多位乡镇干部也说,绝大多数村民已经接受这个理念,只有小地块,还田还有难度。

某乡干部1:大多现在都还田了,但是有些村民说秸秆太厚,有想点的,通过宣传,尽量别点,因为这样污染环境,也影响交通。

某乡干部2:基本上没有大的火情,到了后期,群众种了地以后,田间地头有点碎秸秆,有人不自觉,有可能点着,就这个现象。

即便潜移默化,村民秸秆还田的意识在逐步提高,邯郸从市到村,各级领导对禁烧秸秆这项工作仍然抓得很细。磁县农工委常务副书记李富山说,国庆七天假,正是农民种小麦前处理秸秆的关键节点,七天时间,乡村干部都守在田间地头。

李富山:国庆节搞禁烧,包括农工委,禁烧办这些工作人员,包括各乡镇,实实在在就是不休息,不但不休息晚上还加班到11点,进行死看死守。

从县到乡到村,层层签署责任状,乡干部包村,村干部包地块,看不过来,再雇些人手,总之,尽量看住群众别烧秸秆,如果点火,必须及时控制。对一 线乡镇或者村干部来说,完全杜绝村民烧秸秆并不现实,可是一旦被邯郸市农工委进乡入村的巡查人员发现着火点,后果就是行政处分,外加经济罚款。

乡干部:只要冒烟了,这片是谁包的,乡干部责任人是谁,村干部责任人是谁,针对责任人进行处罚,行政上的处罚包括资金上的罚款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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