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道长是太白真人了,家福对道长说

日期:2019-10-07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话说光绪年间,衢州江山有户人家,姓刘名献云。因与富户陈善通争执,被害身亡,遗下其妻及三子。其妻见乡下难以安身,遂举家搬迁城里居住,开了一家茶店,以图营生,县里有个书史,名叫何水甫,见妇人生得标致,拖着三个儿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顿生恻隐之心,有心周全他们,未得其便,每日午时,这何水甫都要踏进店来,喝几口香茶,谈些闲话,一来二往,大家都相熟了,一日,天刚亮,何水甫又来到店里,刚刚坐下。妇人见了笑迎前来,说:“何爷,凭的这般早。炉子刚刚生火,茶水尚未烧开呢。”何水甫说:“不急,不急。”接着又说:“夫人有儿三个,不知可愿作他人螟蛉之子?”妇人说:“穷苦人家有谁看得入眼呢?”水甫说:“不瞒夫人说,老夫年近半百,膝下无子,意欲寄名一个,不知夫人肯赏脸否?”妇人说:“多大的事儿,能得何爷看中,便是谁的福气,不知何爷看中哪个顽子?”水甫说:“三子家福,最称我心。”妇人说:“家福年幼,年刚九岁,最不省心,家旺,金旺岁数稍大,正好使唤。”水甫说:“不妨事,不妨事。”于是两厢说好了,择个吉日,妇人领着幼子,买了些见面礼物,去那水甫家,拜为义父。水甫反而馈赠不少财物回敬。两家有了名分,往来走动,欢欢喜喜。原来这何水甫,在县衙里当差头,精通文史,略知医术,为人仗义疏财,见家福生得奇异,脸上长一只红麻雀,人虽瘦小,却也机灵,犹其一张嘴,能说会道,时常哄得众人开怀大笑,何水甫心想:“此子与众不同,将来必定不凡。”有心将他琢磨成器,因此,拿定主意,收为义子,又出钱让家福读书识字,如此数年,家福不再念书,水甫又将自家医术传授于他。此时家福已是十七八岁子弟,水甫又在衙门里为家福谋了份差事,在衙门里当差,并无薪响,家福有时去点个卯,不高兴便不去。一日家福陪母亲去浦城陈强家,这陈强乃是家福同母异父兄弟,移居在此开饭铺,因陈妻刚分娩,无人照料,陈强故请母亲来料理。家福却在浦城各处走动,与人看病治疾。某日得知浦城武师程铁龙设立“终南会”。广收弟子,义结英雄豪杰,家福遂投在门下,专心习武。越数年,家福艺成,善使一根三十六斤铁棒,又善使流星。飞镖六支齐发,钉在墙上,犹如一朵梅花,人人为他喝彩。闽人不知家福其名,见其六支飞镖使得好,便呼为:“六支镖,”因闽人口音:“六”与“刘”同音,家福误听呼他为刘知标。久而久之,刘知标姓名广为人知。家福与人医疾并非只为浮财,无论贫富,不分彼此,无钱者,亦不与人讨要,故此深受众人喜欢。男女老少,一见家福,皆呼:“刘师父,来我家吃饭。”家福也不烧烟火,每日走东窜西,早出晚归,见街上有人舞刀弄枪,总要上前比试一番。如此数年,家福返回江山故里,又在县衙当差事,时至光绪二十五年,江山大旱,饥民无数。“万昌米行”囤积谷米不售,饥民聚众请愿,你言我语,怨声载道。家福见此光景,跳上卖肉凳上,逗着众人大声说:“米行里怎的没米?多的很!”饥民负气说:“米多不卖无奈何。”家福说:“买米事小,饿死事大,你们自己不会动手吗?”饥民一听,顿时一哄而上,打开万昌米行,顿时乱抢,掌柜杨万昌大怒,上状具告,县主深究其由,得知家福起哄而起,无奈罪不责众,只将家福革职而罢。其时有清湖张老七者,原是大富之户,家财万贯,良田百顷,素闻家福之名,重金聘家福看家护院,家福欣然前往,取得张老七信任,家福拜为义父,张老七信以为真,一口醉酒,张老七开柜与家福看,白花花银钱无计可数,家福佯装不屑一顾,却暗记于心。忽一日,石门地方演“大破洪州”戏,张老七是戏迷,令家福跟随他去。约摸看到一半戏时,家人前来报信,说家中财物被劫,张老七闻讯,火速回家查看,只单单地窖银元不翼而飞,张老七家产去了一大半,张老七大怒,去县里具状上告,县主发令搜捕,时因“万昌米行”事发,众人具疑家福所为,家福惧祸只身逃往浦城躲避。家福闻知江西玉山有座山,名叫九仙山,山中有位道长,法术非凡。家福前去拜访,见过道长,两人促膝交谈,家福得知道长名叫祝耀南,年纪六十开外,善画符箓,剪纸成人,通晓兵法,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家福心中大喜,与其谋谈国事,道长指天划地,更言大清气数将尽,只在数年间,指日可待,两人从旦谈到夕,午饭亦不曾用,其时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道童催促用膳,道长请家福先吃,自己返身进入道观。家福见人多菜少,只一碗炖蛋,思量道长道童尚未食用,只吃了一点点,吃饱饭,道童收拾碗筷,只见道长从观中出来,望着碗中炖蛋,叹息不已,家福惊问何故,道长说:“子心不坚,行事无果,不足与谋。”家福甚悔,哀求苦切,道长为之动容,指着崖中一棵松树对家福说:“且待两枝相连,即可行事,随你下山。”家福上前细察,见松树上下两枝相距不远,约一拳空隙,遂上前攀吊,两枝刚好连接,手一松,松枝弹了开去,复归原位。家福心中思忖:“两枝相接,不知猴年马月。如何行事?”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白日自身前往吊攀,夜间绑物坠吊其间,无分昼夜,功夫不负有心人,那松树不经折腾,日积月累,果然相近很多,家福心头大悦。光阴似箭,旧岁已辞。时至光绪廿六年,天下大乱,“日、美、英、俄欲侵占,天主教徒满天飞。”山东山西河北等地“义和拳”兴起,纷纷举起“扶清灭洋”大旗,处处烧教堂,赶鞑子。家福闻知,早已按捺不住,内心如焦,寝食难安,如欲行事,奈何松枝尚未相连,松枝不连,不得道长下山,道长不下山,行不得大事。家福左右为难,忽一日晚,家福见松枝尚存一指空隙,顿时心生一计,拿一石片塞入其间,真个天衣无缝!家福拍手叫说:“这下好了,瞒过道长,即可行事。”于是,去向道长报喜,道长不知有诈,遥远一观,果如家福所言,对家福说:“子今行事,永无回首,名标史册,光辉千秋。”言罢,收拾道袍,法器等随身之物,携道童随家福一道下山,家福对道长说:“我师,今去闽地,召集人马,诸事俱备,即可横扫神州妖孽。”道长说:“如子所言。”三人日夜兼程,赴往福建浦城,原来家福在此习武多年,深交诸友,人脉甚广,当下与众商议,真个一呼百应。又有一人,最得家福信任,此人名叫吴嘉献,与家福义结金兰,一同在程铁龙门下习武多年。当下家福约定日期,率众赴往江山,与嘉献合兵一处,六月廿四日,击破江山县,次攻常山县,数日又克龙游县,召集人马约一万余众,商议攻击衢州府,不料衢州城如铜墙铁壁,坚如磐石。况且早闻江、常、龙三县已失,早有防备,日夜巡视,一连五日,皆未击破,伤亡甚多。道长轮指一算,已知过去未来,遂对家福说:“子误我太甚,行事不利,祸不远矣。”家福说:“我师,如此奈何?”道长拿出一叠僧衣,对家福说:“成则为王,败则为僧。速剃发远循,以救余众性命,善莫大焉。”家福见大势已去,势不由己,依道长所言,炒一升芝麻,和其脸面,以毁其容,致使面目全非。道长见此,遂对家福附耳说如此如此,家福无奈,遂挥泪与道长告别。于是,白日佯装攻城,夜半悄然退兵,解散众人。有不愿者数百人,欲与道长共生死,至玉山八都被捕,道长对县主说:“此事由贫道一人所为,与众无干。”央求县主释放众人,县主不依,将道长及众人收监。夜半,道长从牢中逃脱,至县主卧房,放一把利器,以作恐吓,如是者三,县主惊恐不已,除道长外,将余众放回,后来,道长亦不知去向。十余年,或一日,一男子来到大桥枣垅刘金旺家,自称刘家福,将许多物件相送,金旺说:“汉子你莫认错人,我弟亡之久了。”其人说:“我未亡。”将前因后果道来,金旺将信将疑说:“我弟会变戏法。”那人说:“我亦会变。”说毕,来个隔空取物,金旺说:“我弟会打拳。”那人说:“我亦会拳。”说罢,耍了一路拳脚,金旺说:“三弟,你居何处?”其人说:“江山之北常山之南。”金旺说:“三弟,如今已是民国二年了,莫如搬回家住罢,”其人说:“如此正好。”于是金旺令儿随去搬取物件,至半途一山中古庙,其人忽然不见,只见其庙败落,灰尘满地,佛像断头残臂,金旺子见其如此,大为惊讶,惊愕不已,怏怏而回,对其父说是如此如此,后人论及此事,皆言家福已成神明了。

  话说光绪年间,衢州江山有个秀才,姓吴,名洪星,膝下三个儿子,长子名嘉猷,次子嘉言,幼子嘉谕,一家五口,靠祖上遗下几亩薄田,半耕半读,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吴先生见三个儿子长大成人,念书并不出色,与诗书无缘,遂让他们各习一艺,以营谋生。嘉猷习得一手好篾艺,嘉言、嘉谕却与人撑舟为业。吴先生教授几个学生,每年也有几分银子入囊,其妻打理日常家务,没一个吃闲饭的。每每想起,吴先生颇觉自慰知足。
  如此数年,平安无事。物有凑巧,事有偶然。一日,吴先生外出访友未归,其妻在家用火不慎,半夜一场大火,却把房屋烧成平地,其妻也在大火中身亡。吴先生一夜家破人亡,欲哭无泪。思量无处安身,便在山中支架搭棚,暂且安顿下来。长子嘉猷见山棚无法居住,凭自己有篾艺在手,索性在外累月不归,希图赚钱重振家业。或一日,来到福建浦城县,见街上有人舞刀弄枪,气概不凡,见者无不鼓掌,纷纷将钱物投向盘中,嘉猷看在眼里,心里嘀咕:“这卖艺者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赚得我三五天工钱,常言道:‘穷文富武’极是有理,我那秀才老爹,学文念书,一世贫穷,如今连家也念得没了,想必习武这行当极是行得通。”正在胡思乱想,那卖艺者即将收场,欲往他处,抱拳对观者团团一转,说:“甚感诸位父老捧场,程某广收弟子,如欲习武子弟,程某愿收为徒……”嘉猷闻言正中入怀,遂上前言其身世,投其门下。原来,这卖艺者不是别人,却是浦城县有名的武教师程铁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当下嘉猷即拜程铁龙为师,越数年,嘉猷艺成,善使二把“鬼头刀”,舞弄时,寒光闪闪,只见其影,不见其人,又闻风声呼呼作响,令人将水沷往其身,滴水不湿其衣,真个风雨不透,更兼一套好“钱法”,即是将铜钱往空中一掷,天上飞鸟立即下坠,百发百中,人人为之喝彩。或一日,嘉猷辞别师傅,返回故里,路过邻村佛堂地方,只见一个妇人悲伤啼哭,委屈不可言状。嘉猷不忍,上前问询,见有人过问,妇人声音哽咽,欲言又止,泪流满脸。再三催问,妇人始将原委道明。原来,妇人是皮石垅人,挑一担衣裳来池塘清洗,遇到吴林春,说她越过村界,不容妇人洗衣,将木桶打破,衣裳抛入池塘。妇人争执不得,满腹委屈,叫天叫地。嘉猷不闻犹可,一闻此言,怒不可遏,剑眉倒竖,对妇人说:“你跟我来,问他赔你木桶。”妇人哪里肯依,对嘉猷说:“去不得,怎敢惹他。”嘉猷说:“如何去不得?岂能罢休!”妇人说:“他家兄弟六个,人人武艺在身,极是蛮横。况且吴林春是武举人出身,三五个汉子近身不得,今去惹他,只怕凶多吉少。”嘉猷闻言,哈哈一笑说:“从前闻他为非作歹,时常欺凌乡邻,人人畏之如虎,别人无奈他何,我有何惧!”说罢,不顾妇人劝阻,只身独往吴林春家去评理,到了门首,嘉猷破口大骂:“吴林春,你这个婊子养的乌龟,你强,出来跟我干。”那吴家听见有人指名道姓叫喊,不知是谁,平日只有他家欺人,岂容今日有人上门辱骂。顿时气汹汹跑出门外,见一个二十余岁的子弟,个头不高不矮,面黑如漆,额前一撮白发,正在门前手指脚跺地骂。吴林春气得浑身发抖,认得是吴先生的儿子,绰号叫“癞头丑”的吴嘉猷!嘉猷见林春出来,指着骂道:“你这倒路死的畜生,为何欺侮女人,将人家木桶打破,是何道理!”吴林春闻言,气得两眼发黑,几乎失明。指着嘉猷横眉怒目地说:“好个癞头丑,吃了豹子胆,敢在大爷门前撒野,今日叫你有来无回。”话音刚落,飞起一脚,向嘉猷心窝踢来,真是会家不忙,嘉猷见林春踢来,侧身躲过。林春去势太猛,一脚踢空,身子几乎往前倾,尚未站稳脚跟,背后反被嘉猷一掌,林春“扑”地一跤摔倒在地。嘉猷纵身一跃,双足踩在林春身上,怒骂道:“好个欺男霸女的恶棍,今日落在我的手里,教你好看。”说毕,挥拳便打,林春兄弟闻讯赶来,见兄长被人狠打,吃了大亏。顿时大怒,各执刀枪,砍刺过来。嘉猷见状,冷笑一声:“来得好。”随手一扬,一枚铜钱飞将过去,打折会春门牙数颗,鲜血直流。孝春、富春也围了过来,嘉猷又将手一扬,数枚铜钱飞出,人人中招,有穿耳的,有伤额的,有破脸的,伤势不同。兄弟六人平日如狼似虎,岂料今日竟败在嘉猷手下,顿时威风扫地,狼狈不堪,自此与嘉猷结下怨仇。后来,林春兄弟去县府状告嘉猷,皆未胜诉,却使嘉猷声名鹊起。
  当日,嘉猷回到家中,见过父亲及二弟,言及数年经历,见家中仍然一贫如洗,与父商议,欲去江西玉山走一遭,图些钱财。原来玉山有种风俗,每年春暖花开之时,时兴聚会,凡习武者,云集于此,或砌磋武艺,或收徒拜师,嘉猷自信能弄几贯钱钞。于是去了玉山,因是人生地不熟,整天溜来溜去,也是机缘到来,一日结识了个玉山人,名叫吴享福。两人说话颇为投缘,吴享福说:“兄弟初来乍到,欲以拳脚谋生,赚钱养家,实是下策。”嘉猷说:“不瞒仁兄说,小弟只有此等劣技,除此何能而为?”吴享福说:“愚兄倒有聚财法术,兄弟愿肯附就,不失为一条赚钱发财的好门道。”嘉猷说:“仁兄如有趁钱的好去处,小弟赴汤蹈火走一遭也无妨。”享福伸出三个指头,对嘉猷说:“赌博坊。”嘉猷不解,说:“赌博并非小弟技长。”享福说:“非教兄弟去赌博,咱俩合伙开间赌坊,得利快,钱又现。放些利债,只赢不输,仁弟身手不凡,不怕赌徒懒债不还!”嘉猷说:“仁兄所言不差,奈何小弟身无分文,怎能放开手脚,干他一场。”享福说:“本钱不必担忧,都在愚兄身上。”嘉猷闻言大喜,当即答应下来,于是,享福找了几间房子,置办些家伙,开始经营。不过数日,赌者越来越众,不分贫富,无论贵贱,赢者喜乐开怀,输者垂头丧气。享福大获其利,与嘉猷五五分成,嘉猷将钱物寄回家中,置产造业。三姑六婆闻知嘉猷未婚,个个上门提亲,嘉猷择姜氏佳亭为妻。为长久计,嘉猷在玉山结交许多豪杰,贵贱不分,行业各异。时隔不久,又结交一人,此人姓苏名春灵,以相术为业,乃江西九江沙淤黄墩人,嘉猷与他结为异姓兄弟,两人极是亲密,情同手足,苏春灵时常与人讲,嘉猷相貌非凡,前程无可估量,闻者将信将疑。当时,嘉猷虽弃篾业而不顾,其艺并未疏远,某日编了件篾席,席间有条飞龙。嘉猷赤膊而睡,醒来时,步出门外,早被苏春灵瞧见,春灵佯惊失色,指着嘉猷后背对众人说:“嘉猷兄真龙现身,有份做‘九五之尊’。”嘉猷疑惑不解,问旁人:“‘九五之尊’为何物?”旁人即答:“即帝王”。因此,众人皆愿与嘉猷结为生死之交。
  光绪廿六年春,谣言四起:“闰八月,清朝灭。”又道:“三山出帝王”(即江山、常山、玉山)原来嘉猷之弟嘉言、嘉谕为人撑舟,来往于杭州湾,结识康有为党羽,受康党支使,入盟“同兴会”时常携带“兴汉灭旗”的三角小旗回来,去附近县城乡村分发,欲谋国事。嘉猷等人趁此势头,也不做赌博生意了,索性向土豪财主家强“借”。其间,玉山八都吴善高家遭劫,却被仇家吴春林获知,当即前去吴善高家惑言,妄言吴嘉猷所为,引诱吴善高上京具告:“嘉猷屯兵养马,意图不轨。”此乃朝廷禁忌之事,如何不信,即刻下旨查问,即将嘉猷父兄抓捕入狱,嘉猷闻知,吃惊不小,召集诸人商议,共谋计策,有人说劫牢,有人说谋反,嘉猷左右不定。星夜赶赴浦城,去寻义弟刘家福等人商议。家福说:“大哥,你我情同手足,你父如我父,欲救父兄,莫如使钱,买通上下,不必兴师动众。”嘉猷说:“家父年迈,今入牢狱,生死不保,我心如焚,恨两肋无翅,片刻救出父兄。”家福说:“如今盛夏,酷暑难当,谋反乃灭族之罪,宜须三思,如欲行事,且待金秋,风高气爽,顺应天时,然后召集四方君子,共举大事,你看如何?”嘉猷说:“贤弟,延挨秋日,父兄已斩,鬼魂不知尚在何处,鞭长莫及,眼前时势,北方‘义和拳’兴起,南方我等揭竿行义,义旗所指,何敌不摧,同心所攻,何城不破,清妖首尾不能相顾,不日便将克灭!”家福说:“即然如此,我心已决,不知何日行事?”嘉猷说:“今日起,十日为限,弟当率人前来接应。”言毕,嘉猷返回故里,一面令人秘做大旗,约定诸人,专等六月廿四日行事。且说刘家福,连日召集诸人,也赶做一面大旗,上写“九龙下山”。约集三百余人,浩浩荡荡赴往江山。一路行来,但见烟火遍地,人影俱无,房屋烧得一塌糊涂,一打听,原是大哥嘉猷等人所为。原来嘉猷带领一百余人,遇乡逢村但见富家豪宅,视为不世之仇,令人打家劫舍,先将佛堂仇家吴林春一家杀死,一路不停,杀人放火,杀猪宰羊,将余物分发贫户。家福闻知大惊,火速追赶前来,制止嘉猷。家福说:“大哥,今日行事,非为私仇,我等实为仁义而行,普救大众,滥杀掠货,如同匪类,为人所不齿。”嘉猷闻言,喝令众人不得再犯。于是,两人合并一处,共计五百余人,前往江山县城,沿途观者见此,皆欲躲避。家福说:“不要惊慌,我等不伤平民。”随后跟来百余人,午时三刻,来到县城,其时城门大开,守城兵丁哪知灾祸降临,早被众人一哄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占据县城。将教堂烧毁,洋人赶杀,县主闻知有人作乱,早已跑得没了踪影,嘉猷令人打开牢房,其父吴洪星早已故亡,二弟嘉言、嘉谕无恙,当下嘉猷令人将牢中罪犯放出,收为兵丁,一面出示,告知民众,一面招兵买马,顿时人马聚集,约有五千余人。嘉猷大喜,与众相商,封官升赏。嘉猷自称为王,定国号“罗平国”敇封军师、丞相、将军等职,兵丁以兄弟相称,头裹红布条,号称“红巾军”,文武官员百余人,各司其职,封赏已毕,诸事粗通,暂宿一夜。次日,攻破常山县,三日又克龙游县,县主抱头鼠窜逃往衢州去了。嘉猷施发号令,出榜安民,一面访贤入士,一面招兵买马。未及三天,人马聚集五千余众,共计一万余人。嘉猷与众商议,便去攻打衢州府。此时,府主已知江、常、龙三县已失,吃惊不小,一面死守城门,一面上表告急,朝廷闻知有人谋反,大为震惊。立即下旨克日剿灭,调集五路军马,哪五路?即苏、皖、浙、闽、赣五省军马。清兵前堵后围,铁桶相似,将红巾军团团围住,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砍杀,红巾军哪里抵挡得住,且战且退,众人四散而逃,疲于奔命。顷刻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万余人性命皆赴阴司,前后不过二十余日,罗平国化作一股云烟。嘉猷被捕斩首,时年四十二岁。清廷余怒未息,掘其嘉猷祖坟,只见两只白鸽飞将出来。后人谈及其事,感伤不已。皆言嘉猷行事过早,作事孟浪,尚欠深谋熟虑。

久闻空山有一道观,住着一位神奇的太白道长。因事恰好路过,遂决定前去拜访。登石阶盘旋而上,心境也变得清澈起来。山上松柏盘龙卧虬,遮天蔽日,山涧芳草青青,碧水琮琮,景色迷人。赶到山顶时,雨突然下了起来。急奔于道观门庐下,环视道观,更为称奇:莲池玉阶,喷泉涌流,亭台栏榭,雕梁画栋,竹林绕墙,绿树合围,金瓴红瓦,飞檐高翘,非常魁壮的气派。
  “真是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想不到在这危山之巅,竟会有喷泉莲池!”我高兴地对同行者说。“再高的山,也不会有人高!”一个道童向我们深施一礼,朗声说道:“无量天尊,师父早已在恭侯诸位了!”众人听了好生诧异,心想道长怎么会知道有人冒雨来见。跟着道童绕过回廊来到大观内,惊诧之际,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出门将我们迎进堂内。
  “想必道长是太白真人了!”我施礼道。闲来无事时,我也翻看过几本道家书籍,知道家是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中最为重要的思想学派之一。千百年来,道家以其独有的宇宙天地、社会人生的领悟,在哲学思想上呈现出永恒的价值与生命力。那太白真人哈哈一笑说:“无量天尊,那阁下一定就是位行者边地先生喽!”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没想到太白真人有此过人的眼力。
  “行者边地,道长如何看出的?”一友人不解地问。“你等都是公干之人,只有他像是闲情逸致。况且,虽着素装,但通身氤氲着文气,一看便知。”细想想,除了写过两本书外,我也没有在媒体上露过脸啊!估计是道长看了签字薄推测的。接下来,道长讲了几句易经卜算学说:“《易》曰:‘天垂缘,见凶吉,圣人象,河出圈,雒出书,圣人则亡……’虞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是八卦也!圣人行道而宝其真,尔等行道而留其路……”太白真人开窗让大家看山下河水,又道:“仅看河出圈,知你们自东而来,本不为奇也!”
  “道长真乃仙人,察颜观色能辨人之来历。敢问道长,其中据于何理?”我当即笑问。道长笑道:“老道并无过人之眼力,仅是多读了几道经而已。经曰:‘羞用五事。即:一曰明,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艾,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征:曰肃,时雨若,艾,时光若;哲,时奥若,谋,时寒若……’人生玄机,世间变化尽在这寥寥数言中。”道长侃侃而谈,见众人有费解之态,道长笑道:“天机知晓也不可言,其实,知其一二足矣!”
  一友人又问道:“听说您广收弟子,他们通晓了多少?”道长应道:“多数人同道家缘份不够,仅相学毛皮,文理未通。其貌不恭,是谓为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已,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人家道家是讲“逍遥”的,庄子的《齐物论》和《逍遥游》,那也是极富想象力的,庄子能把人的思想带到广袤的宇宙空间去遨游。
  众人听了不再言语,良久之后,我忍不住又问:“想必道长已知我等要去西域,可否劳道长为我卜算一下凶吉?”道长捻须道:“人生不保百年,卜卦何益?尔等天生聪慧,处事有方,操之有度,乃大德之人,决非贫道所能卜。”道长呷了一口茶水,又说:“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罪恒奥,厥极疾,你们要切记呀!《诗》云:‘尔德不明,以亡背之卿;不明尔德,以亡背之仄’。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失在舒缓,故其咎舒也!”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说:“枉顾道长用意了,我乃一介书生,仅为一校之教员,无须知道治国之理。”“非也!”道长摆了一下手说:“昔日黄帝,作舟车以济不通,旁行天下,方制万国,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余。西域之土,也为黄帝之土。西母娘娘生地瑶池,就在西域天山。黄帝辟山拓径始于西域,而后才辗转至中原。后来又盛传穆天子曾到西域,二人后来感情笃深,鸿雁传情不绝。所以,《易》称‘先王建万国,亲诸侯……海内一同’,《书》云‘协和万国’就是这个意思,这万国自当也有西域诸国。”
  在宇宙之中,人虽然看起来很渺小,但在道家看来人也是很了不起的,是“四大”之一。老子曾说:“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我听罢不由张大了眼晴惊诧地说:“设若当时西王母嫁给了穆王,中原与西域早就是一家人了,只可惜西王母却未迈向中原……”道长微微一笑说:“西去的人多了,就如西王母东归呀!西域乃中华之地,诸君西去,是为国,是为民也!”
  这雨一连下了三天,将我们隔在了道观中,只得与道长一起下棋、品茶、聊天。道长每言讳莫如深,话带玄机,许多话并不讲透,而是让人慢慢去领悟去,尽管这样,大家还是十分开心。道长年近九旬,且不出观门之外,但如今所有大事他均知晓因由。然而,他从不加评议,还说历史是后人所议,现在谈及无益。第四日,天才放晴,我们人才同太白真人告别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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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十分的诡异,尤其是晚上,刚刚还有几颗星星,而此刻却是电闪雷鸣,夹杂着狂风和暴雨疯狂的袭击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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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师傅也想走,因为土地是国家的

一 刚出完全小学早春,甄师傅在进百货店大门的时候,就见到左侧商务楼下有一大伙人:这么多女子?甑师傅某个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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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常态耳,借人我家倒是有五个

1975年,石桥镇,桥口张村。 桥口张,村小,也就六、七百口人。本地人都叫“桥口着”。叫讹了。就好像邻村有个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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