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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10-07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圆脸青年递给我一支烟,我们边走边聊。
  “要不现在去救人?完全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圆脸青年说。他走起路来喜欢大摇大摆,很放松的样子。
  我沉吟了一下,“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不急了。走,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我们进了租房,开了灯,我指着椅子,“请坐。”
  “就这?大哥你也太寒酸了吧?”
  “什么寒酸,这叫低调。”
  “也是,你行事总是那么出人意表——啤酒总有吧?”
  “还真没有,你稍等。”我敲了隔壁的门,“长毛,借两瓶啤酒。”
冠亚体育官网网址因为巴瑞一直都很关心吉尔之前的,刚才出了点小事。  透过门缝,我看见长毛鬼鬼祟祟地给我拎来两瓶啤酒,一边还遮遮掩掩的,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只见长毛租房那张席梦思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露出一条修长白嫩的大腿,那大腿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简直比赤条条一个裸女还具有诱惑力,看来长毛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我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回到房间,我和圆脸青年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我们都把身体向后仰着,让椅子的前腿悬空,没事还晃动两下。对这个神秘的圆脸青年,我是有太多话想问他了,他似乎在过去的三年里认识我,然而我不能直接说出来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那样会影响我们的交流。
  他抿了一口酒,“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跑到芦港这个小地方来了,不过为了那个女人还真值,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我嘿嘿一笑,“你最近也过得很悠闲嘛!”
  “悠闲个屁!自从你人间蒸发后,我们‘暴神小队’就濒临解体了。几个月来没有一点生意,上次我们去泰国还把事情搞砸了,地位一落千丈,现在的排名降到一百以后了,兄弟们就等你回归呢!”
  暴神小队?难怪这家伙上次在角斗场叫我“暴神”,是不是我以前的外号就叫“暴神”?并且听起来这个小队还是我指挥的,那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微微一笑,“你们也不能老是靠着我,像你也不错嘛!以后你领导‘暴神小队’不是也照样能发扬光大吗?”
  “操!我哪行啊!大牛那个家伙能服我?他和你是同年兵,打架又比我厉害,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小方来带这个头,现在大家散伙了,自己干自己的。”
  小方,原来这圆脸青年叫小方。还有大牛,我同年兵的大牛,他也是“暴神小队”的成员,这可是重大的信息。毕竟在过去的三年中干了什么我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一个以前的熟人和我在一起看来离解开谜底不远了。
  小方突然问:“大哥,有一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你上一次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时怎么回事?我没去也不知道,我哥到底怎么死的?我相信你的指挥没问题,但毕竟是我哥,我就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完蛋了!我正想着怎么搪塞时,只听隔壁房间里传来剧烈的声音,那张席梦思床“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呻吟声,那声音很熟悉,居然是水蛇腰!她什么时候和长毛混到一块了?看来申阳在这一轮角逐中是彻底失败了。在寂静的夜里,水蛇腰肆无忌惮的呻吟声非常清晰,缠绵婉转,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装出聚精会神地窃听的样子,一边努力想着怎样回答小方的问题,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被那呻吟声干扰,直直地看着我。
  我说:“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小方疑惑地问。
  “我也没搞清楚,我之所以来芦港,也多半和这件事情有关,放心,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信不过我吗?”说完这番话,我对自己的表演天赋非常满意。
  “当然信得过你。”小方这才笑着说:“隔壁那家伙弄得我有些心痒了,我得出去找个妞释放一下了,大哥你去不去?”
  “我还有点其他事,你自己去吧。”
  “好,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找你。”
  送小方下楼后,我也随后下了楼,把附近几个自动提款机里面的钱取个精光,估计至少有一个三四十万,这才回来安心地躺在了床上,定好闹钟小睡了一会。半个小时后,我我猛地坐了起来,就在穿鞋的时候闹钟响了起来,这也是我的一个特异之处,自己可以给自己定闹钟,比如我想到半个小时后起来,到了半个小时后还真的能醒来。不过这次为了精确起见,我还是另外定了闹钟。经过半小时的睡眠,我感觉自己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伸展了一下四肢,敲开了隔壁的门,“长毛,起来,有个事对你说一下。”
  长毛有些不耐烦地揉着眼睛看着我,“说。”
  我拿出分好的一叠钞票,塞在他怀里,“这是十万块,等会我就离开芦港了,估计以后再也不回来,这点钱就算我给你们新婚的一点贺礼。”
  “陆哥!”长毛刚要说什么,我把门关了。之后,我又给了络腮胡和小四川一人五万块钱,还剩下十几万。给钱的时候络腮胡推辞了一下,“都是辛苦钱,你也不容易。”
  我说你更不容易,就算是我给侄子侄女的学费吧!如果你认我是兄弟的话就收下。
  络腮胡向我伸出了手,“保重!”
  我们紧紧握手,“保重!”我想起来芦港的第一天,这个淳朴的汉子对我的关照,我要用事实来证明:好人必有好报!
  给小四川钱的时候,他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了,瞪着眼睛张着嘴,估计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干,过年时多带点钱回家。”
  在经过小妹房间时我看了看里面黑压压的,估计她们都住在学校,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算了。小妹在暑假期间和我交往比较频繁,也看得出来她对我有特殊的感情,这段日子以来,我也真的把她当我的亲人对待。现在我要离开了,她却不在,这让我有些失落。
  我就在租房楼下等着小方,看着夜色中零散的男男女女从我身边经过,也有人过来神秘地问我要不要小姐,被我一口拒绝。
  终于,小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我迎上前去,“爽了?”
  小方满意地呼出一口气,“爽了。”
  我们坐车到了张东升的别墅外面,我想起摄像头的事,“小方,你去把摄像头弄了。”
  “那多麻烦,直接把电源切断不就行了?”
  “好,那你去搞定吧。”
  “没问题。”小方沿着别墅外面的围墙走开了,不到五分钟,别墅里的路灯什么的一下熄灭了,我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翻过围墙,直接向别墅中心地带跑去。一路上没有碰见任何人。我没走大门进去,而是跳着窗户上了二楼,那个动作我在部队时经常联系,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我进入的那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以及墙角一个铁柜,桌子上堆着一些书本,看来像是办公室之类的场所,我一个闪身出了门,在走廊里飞奔。这时楼下有人喊道:“去查一查怎么回事?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停电!肯定是有人捣鬼。”
  还有一人说:“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敢来我们这里找事!”
  我飞快地从楼上跑下,黑暗中看见人影散乱,于是混在里面摸索着寻找张东升,这家伙的房子太大,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在哪里?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有人满意地笑道:“发电机就是好使。”说话的那个人面带着笑意看向我。
  糟了!我一拳终止了这个家伙的笑意,飞快地往张东升上次会见我的房间跑去。
  “抓住他!”有人厉声喊道。
  我一个后蹬腿,让追过来的人乱成一团,随后我突入房间里,一进房间我就愣住了,只见张东升微笑着坐在沙发上,苏红萱坐在他旁边,双手被困在背后,其他几个人对我怒目而视,我也想对他们怒目而视,不过——他们都有枪。以前一直听说张东升和黑道上的人有来往,也有人说他就是黑道上的幕后老板,势力相当庞大,现在看见他手下这么多枪,我有点相信那些传闻的含金量了。
  “手段不错!有进步,知道切断电源。”张东升鼓掌道,一边戏谑地去摸苏红萱的脸庞。
  我冷冷地说,“你敢碰他我就让你死。”
  “让我死?”张东升哈哈大笑道,一边看着手下们,“先修理他一顿,杀杀他的傲气,不过不要弄残了,我还要靠他赚钱呢!”
  我后脑勺上受了一下重击,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让我直接蜷缩着躺在了地上。
  “给我拉出去。”张东升吩咐道。
  我在张东升的大厅里,被一群打手揍了十来分钟,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盯着张东升,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我双眼喷出的怒火都够把这栋别墅燃烧了。张东升搂着极不情愿的苏红萱在一旁观看,一边问:“打你男人心疼不?”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也有人提议,“张总,这女人平时很拽的样子,我们兄弟们早都想上她了,什么时候你玩腻了让我们也尝一尝?”
  张东升很豪爽地笑道:“好说,好说!”
  我挣扎着坐在地上,“张东升,你放了她,我答应给你去打拳。”
  “是吗?”张东升蹲了下来微笑着看我,然后笑容突然消失,一巴掌抽在我脸上,“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接着打!妈的在我面前放肆!”张东升站了起来,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漏,“让他记住和我作对的下场。”
   我被这一顿暴打弄得浑身无力,模模糊糊地看见张东升带着苏红萱进了那个有沙发的房间,他身后那帮人哈哈大笑。
   妈的小方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出现?此刻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房间里传来激烈的搏斗声,还有衣服被撕碎的声音,我顿时血气上涌,撑着身体想起来。“下去吧!”有人在我背上跺了一脚,我再次颓然躺下,此刻我的心中在流血,我充满恨意,我恨自己连一个女人也保护不住。我还后悔,后悔不应该把苏红萱卷进这件事里面来。
  房间的搏斗声突然平息,只听见张东升粗重的喘息声,打手们笑道:“张总真有艳福!”一边踢了我一脚。
  我已经彻底停止了反抗,哀莫大于心死,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看见地板上,有我流淌出的泪水。尽管早已不是军人,但骨子里那种保家卫国的意识没有丢,可现在我却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什么散打,什么自由搏击,在手枪面前什么都不是!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只见苏红萱用枪指着张东升的脑袋缓缓走了出来,表情非常镇定、从容,她那身黑色衣服完好如初,倒是张东升的睡衣被撕得稀烂,就这样很狼狈地挂在身上,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吃惊过。
  一个打手刚想有所动作,苏红萱冷冷地说:“想他死你们就动手!”
  张东升赶快制止道:“别动,都别动!”那些打手面面相觑,这种结局显然大家都没想到,我艰难地爬起来,对苏红萱点了点头,一起押着张东升走出大厅,那些打手们也蜂拥着跟了出来。
  我们穿过草地,苏红萱放开张东升,又扔掉手枪,和我并肩走在一起。张东升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我杀了他们!”
冠亚体育官网网址,  后面激烈的脚步声传来,苏红萱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全然不把后面那些追击者当一回事,我倒是担心地频频回头观望。只见那些家伙已经持枪追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举起手枪,“去死吧,贱人!”
  我吓了一跳,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枪响,那家伙的胳膊垂了下来,手枪也掉在一旁。
  “好样的,小方!”我高兴地说。
  那群人继续追过来,但只要他们举枪射击,都会被一颗精准的子弹击中,没有一个人能对我们造成伤害,这样的几枪之后,那帮人再也不敢追来了,四下里寻找着那个神秘枪手。
  别墅大门处,小方迎上前来,一边把手枪别在腰间,继续向别墅中心走去,“你们走先,不用管我!”
  “小方!”我喊道,但这个家伙不理我。我只得在苏红萱的搀扶下走出大门,门口的几个保安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看就是小方干的好事。
  我们没有回租房,也没有去苏红萱家,而是去了医院。那是一家小诊所,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我上次进医院可以追溯到上高中时的一场篮球赛,今天居然进了医院,感觉怪怪的。我浑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不少还有淤血。足足处理了一晚上,苏红萱一直守在我身旁,也没有说话。我有很多疑问,比如她怎么能制服张东升?还有心理素质怎么那么好?不过随后我又释然了,作为练舞蹈的,身体很协调没准也有两下子;至于心理素质,经常在几千观众面前表演的人心理素质能不好吗?
  第二天醒来时,我感觉身上好多了,居然挣扎着能起来了,尽管身上到处酸疼酸疼的,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苏红萱趴在椅子上睡着了,估计昨晚她很辛苦。我歉意地苦笑了一下,心想本来是和她一起去广西过幸福生活的,结果直接被拦截发生这样的事情。
  病房的窗外有人出现,正是小方,他的表情很奇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仿佛他是在下什么决心而难以抉择。我看了看苏红萱,没有惊动她,轻轻地爬下床,出了门。
  小方说:“大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我拿上衣服,他扶着我一起往外走,门口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说:“病人没康复,不能出院。”
  小方厉声道:“出去撒尿行不行?”
  那小护士在后面喊道:“诊所里面有卫生间!”
  我们置之不理,上了车,他开车拉着我到处乱转,我在车上换好衣服,又撕下脸上的纱布,“去哪里?”

今晚的苏红萱异常漂亮,她穿成这样站在这么僻静的场所,也不怕别人劫色。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向她走去,一边挥了挥手,“非常抱歉,刚才出了点小事,我来晚了。”
  苏红萱明媚善睐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掠而过,“还说小事,身上都成这样了,去医院 吧”
  医院?记忆中我有很多年没去过医院了,我接过苏红萱递过来的小镜子,看见脸上破了几处皮,不过还不算严重,妈的黑衣人,下次见到你非要弄死你,差点让我破相——哥们还没找上媳妇儿呢!
  在苏红萱面前,似乎什么都瞒不住,我坦白,“刚才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发了疯一样拿刀砍我,我跑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说完我又复述了一下细节,刚才逃命的时候到没什么感觉,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当真是凶险非常。苏红萱凝神思索,“那个黑衣人大概有多高?刀是什么形状?刀有多长?”
  我一笑,“你以为你是警察啊,算了吧,下次遇到他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这次我确实是技不如人吃亏了。连手机和钱包都没了,等会还得找你借路费。”
  苏红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的样子也很好看,有如晚霞般艳丽,“好,我等会送你回去——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遍电话号码?”
  我说不用了,一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还敢出来约会?
  苏红萱反对道:“谁说是和你约会了,油嘴滑舌的。好吧,言归正传,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吧。”
  于是我就不停地讲,讲到和丁华、申阳他们合租房间、以及登陆龙华成功网站时的经历,讲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苏红萱一直很认真地倾听,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一看表,“不好意思,都快九点了,你腿都站麻了吧?走,我们吃点东西去。”
  苏红萱说没事,当老师的一站就是一天,这一会算什么。我们一起上了斜坡,在路旁一家小饭店吃了一点炒菜,然后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回去,她送我到了租房外面的巷子外面,然后我们挥手告别。
  我回到房间,看见隔壁亮着灯,原来是长毛他们在玩斗地主,我悄悄地洗漱后睡了。躺在床上,两个人影一直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一个是黑衣人,一个是苏红萱。妈的人生就是这样,有苦有甜,黑衣人代表敌对势力,苏红萱代表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过了几天,等到一个休息日,我重新买了一个手机,现在的智能机层出不穷,我反正没电脑,心想不如买一个功能稍微强大一点的手机,也好用来上网什么的。于是去到手机专卖店,跳了一款联想乐hone,三千多元的价格还能接受,好歹我也是月薪万元了,这点钱不算什么。这手机还送了一张卡,是联通的合约套餐,每个月免费送1800分钟通话,我问能不能不要这么多,我电话少,这么多通话时间有点浪费,看能不能换一种流量多的套餐?那个营业员直接回答不行。
  出来后,我首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苏红萱,告诉她我换新卡了。接下来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申阳,听他的声音好像还没起床,懒洋洋地反问:“有事吗?”
  我说我是陆开文。
  “你当然是陆开文,难道我听你声音听不出来啊?”
  我挂了电话,心情畅快地在街上研究着手机的新功能,第一次用触摸屏手机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感觉还不错。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车在我身旁嘎然而止,冲下来两个人,二话不说掏出匕首就向我捅来。我以前在部队也训练过类似于“空手入白刃”的技巧,虽然夺不了那个黑衣人的刀,但对付这些下三滥却绰绰有余,我一连两个鞭腿,让这两人躺倒在地,我踩住其中一人,厉声喝问,“谁派你来的?”
  “张东升,张总。”那人赶快招供。
  妈的那个张东升喜欢在苏红萱身边动手动脚,我早都看他不顺眼了。我对这两人说:“现在带我去找他。”
  在张府外面我下了车,直接从侧面翻围墙跑了进去,我匍匐前进,穿过一片花园,瞥见一群小孩在那里打篮球想必那就是张东升的儿子篮球队了。我又避开两个四处游弋的保安,迅速跑过一片草皮,来到别墅的中心地带,只见张东升坐在椅子上,逗着对面妇女怀里的幼儿。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戴着眼镜,穿着像是一个大学生。我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扑向他,只见他回头来冲我一笑,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与此同时,以钟鹏为首的保镖群四下里围了过来,钟鹏说:“傻逼,我们这里有摄像头,当你像狗一样从花园里爬出来的时候,快把弟兄们逗死了。”
  张东升递给我一张照片,是他和另外一个人的合影,那人看着挺面熟,我想了一下,是那个在新桥歌城和我们打架的墨镜男。
  “这是我弟弟,张东进,他中秋节那天和一个朋友去新桥歌城唱歌,听说被人打了,他那个朋友是台湾某社团高级成员的公子,自幼练习跆拳道,听说也被打了。陆开文,你很厉害嘛!”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有人想杀我,是不是你派的?”
  “是听说台湾那边派出了杀手,不过我可舍不得杀你。我要用你来赚钱,10月份在香港有一个地下角斗场大比赛,我想让你作为我旗下选手报名参赛。打赢第一场比赛给十万,以后每多赢一场奖金翻倍,怎么样?还有,台湾那边我来搞定,就说你是我自己人,纯属一场误会,大不了我再给他们一点钱就行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张东升点上一支雪茄,“来,给他看一样东西。”
  钟鹏给我递过来一张照片,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中秋节那晚聚会时的场景,我们一大群人在租房大院里其乐融融地聚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别人拍了下来。
  “你不去比赛,他们可能就会出现意外。”
  这么老套的情节?我不屑道:“他们出现不出现意外,关我鸟事。”
  张东升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又示意钟鹏递过来一张照片,“那么她呢?”
  却是我和苏红萱在码头的合影,我顿时泄了气,“好吧。我答应你。”
  张东升作出一个OK的手势,“好,现在你跟钟鹏去一楼,他会让你看看比赛规则。”
  几天后,我第一次坐上了飞机,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来到了香港,不过我完全没有机会领略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就被直接塞进了车里,奔赴地下角斗场。
  我,钟鹏,还有张东升手下一个师爷级智囊人物,我们三人进了赛场一侧的休息间,师爷从皮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操作后交给我看,并介绍道:“你的第一个对手是朝鲜人,名叫元赫峰,此人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九公斤,擅长正蹬腿,速度快并且爆发理极强。至于怎么打,你自己研究得了。”
  我在赛场门口活动着身体,肩、颈、肘、腕、腰、膝、踝各大关节全部放松,只有放松才能让身体更协调,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师爷在后面一推我,“你可以进去了。”
  我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地下角斗场”竟然如此庞大,里面人山人海,丝毫不亚于古罗马的角斗场,里面还有很多外国人,男女都有,我这一辈子见过的老外都没有这一次多,居然还有黑人,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黑鬼”了!他们果然黑的出奇,让皮肤也算黝黑的我自叹弗如。
  我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走上拳击台,我甚至有些紧张,双腿有些打摆子,毕竟我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不紧张才怪呢!
  元赫峰也上来了,他的气场明显和我不一样,上台后我恶狠狠地来了几招拳脚,顿时博得一片尖叫声。这时候,主持人——也是一个老外,出来用英文宣布了什么,我这才对上学期间的不学无术深感悔恨,因为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想起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情节,于是问那个师爷,“打几个回合?”
  钟鹏冷笑道:“几个回合?这里没有回合,打到起不来了为止。”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元赫峰站了起来,钟鹏也一推我,“去受死吧!哈哈!”
  我们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只听宏亮的一连串英文在我耳边回荡,随后铃声响起,不等我反应过来,对手已经在我下巴上来了一拳,我顿时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地摔倒下来,朦胧中似乎还听到一阵嘲笑声。
  我是被钟鹏的巴掌扇醒的,“快死起来,别装死!”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有点头昏脑胀的感觉,眼前无数星星在上下飞舞,这时,角斗场上空的英文声音嘎然而止,正高举双臂向观众狂呼的元赫峰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本来我的计划就是随便打一场就认输算了,但这个家伙的突然袭击很让我生气,于是我决定修理一下他。
  元赫峰再次向我走来,我晃了晃脑袋,定下神来,感觉还有点发懵,由此可见这家伙的一拳威力何等巨大。我这时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我的对手,只见他身高与我相仿,肌肉很发达,特别是小腿,丰满而又充满弹性;留着平头,脸型瘦削,五官很正,鼻子有些平,估计是被别人打扁的。我摆出拳击预备姿势迎敌,元赫峰虚晃一拳,就在我赶快招架的时候,他突然大喝一声,一个正蹬腿直取我小腹,我连忙施展后滑步撤退,但仍被他这一腿命中,好在我的迅速撤退卸掉了大部分力量,不然估计得当场吐血,即便如此,我仍有一种血气翻腾的感觉。
  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疼的,我冷静下来,心想不采取点战术今天看来能站着走出这个鬼地方是不可能了。我蹦跳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快,这得益于我天天坚持拉两百车麻袋冲坡的体力锻炼,生生不息的各大器官,特别是大心脏给我供应了不竭的动力,让我能挺住这一波攻势。
  元赫峰居然放开双臂,也不护头,直接向我走来,他对我的藐视并没有让我动怒,相反我觉得对手轻视我恰恰是给了我机会。
  他走到我身边后,肩一抖,又是一个虚招,意图等我慌忙招架时他再发动进攻。晃你妈个蛋!我心里说,上过一次当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我也不躲他的虚招,直接趋身向前,拳头暴风雨般落下。元赫峰仿佛没想到我遭受重击之后还有这么强的反击力量,一时间有些犹豫,他的犹豫给了我更加酣畅淋漓的进攻机会,我和他近距离接触,左右组合拳,加上肘击同时用上,密不透风地向他攻击。
  元赫峰不愧是能参加地下角斗场比赛的选手,在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能很快稳定下来,他顶住我的攻击后开始了反击。我们一边格挡着对手的重拳一边反攻,至于那些速度快力量稍弱的轻拳都直接不防守,一瞬间我们就打了对方无数拳而自己也挨了无数拳。
  台下的观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气氛活跃到了极点,而我和元赫峰的对攻也已经白热化,我们拼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体力、抗击打能力和意志力,看谁先撑不住放松下来。我刚给他左腮来了一拳,眼见他喷出一小口鲜血,紧接着就左眼一疼,估计是眼睛中招了,我又一个左直拳击中他鼻子。
  元赫峰终于招架不住,往后一退,等拉开距离后一个正蹬腿踢来。他的正蹬腿威力极强,不过此刻在体力大降下再使出来就有些那么不合时宜了。还有,他往后一退的动作也让这一腿失去了突然性,使得我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我眼疾手快地一闪腰,避过他这速度和力量明显下降的一腿,然后左手一捞他小腿,整个身体跟随着右肘一起猛烈撞击他大腿。
  元赫峰疼叫一声,抱着腿摔倒在地,估计这下没有两三个月他是无法使用正蹬腿了。观众们霎时全场起立,“good!good!”喊个不停。
  比赛结束,在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我丝毫没有喜悦感,内心却十分沉重。走下拳台时,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圆脸青年冷冷地对我说:“你赢得太费劲了,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他是谁?我还来不及发问,就被师爷和钟鹏架着走了出去。
  我们当晚坐飞机回到了芦港,张东升亲自为我们接风,并极有耐心地询问战况,临末来了一句,“不吃药不行,别人都吃他不吃太亏了。”
  “什么药?”我大惑不解。
  “兴奋剂。”钟鹏没好气地说,“黑市打拳的从来没有什么兴奋剂检查,观众只要你们打得精彩、刺激、好看,才不会管你有没有吃兴奋剂呢!”
  我说:“我能不能不吃?”
  师爷抢答:“不能!”
  由于一共有64位选手参加淘汰赛,所以第一轮比赛要打三十二场,而我排在第七位,这意味着我会休息三十来场,赛制规定一天打三场,因此我有了十天的准备时间。第五位和第六位的决斗早已揭晓,胜者是五号,一个俄罗斯退役特种兵,人称老毛子。我十天后的对手将是这个老毛子,听说他的抗击打能力和耐力都很出众,这样的选手极其难缠,因此在接下来的十天休赛期间,张东升为我安排了训练,特别是把提高攻击力和耐力作为重点。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告别拉车了,也很少再回租房,不过为了了结这件恩怨,我也就忍了。毕竟人家是大亨,收拾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在当兵期间,我经常和战友们憧憬未来的理想生活,我说等退伍后一定要弄一间健身房,没事锻炼锻炼身体练练散打什么的,没想到这个愿望如今戏剧性地实现了。我在张东升指定的市中心体育馆里的健身房中健身,陪练们有钟鹏、王克强等人。自从我上次干翻不可一世的土熊,为王克强报了一脚之仇后,他对我很有好感,我们理所当然地走得很近。他尽管攻击力、抗击打能力、速度、耐力、反应都比我相差甚远,但他丰富的理论知识却是我远远不及的。在他的专业指导下,我向着更专业的方向飞速发展,而他也不住称赞我悟性高。

“威斯克!” 巴瑞高声叫道。他那洪亮而又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威斯克队长!”巴瑞一边朝着大厅深处跑去,一边回头对吉尔说道,“不要离开这里!” 吉尔慢慢走向楼梯,她感到有些头晕。开始是克里斯、现在又是队长。自己和巴瑞离开这里还不到五分钟,队长也说过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为什么又不见了呢?吉尔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是否有打斗的痕迹,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说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东西。 巴瑞从宽阔的楼梯深处出现,然后一边摇着头一边慢慢地向吉尔走来。吉尔紧咬着嘴唇,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威斯克会不会遇到了那些……怪物中的一个?” 巴瑞叹了口气,说道:“我并不认为是浣熊市的警察来到这里之后,将队长悄悄带走了。但是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应该会听到枪声……” 两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吉尔想到刚才遇到的那具会行走的尸体,此刻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事实的确如此,吉尔也能够很好地接受当前的事态。浣熊市边境的森林地带,理在已经变成了丧尸横行的地区。在读丁很多有关连环杀人犯的书之后,还会不会接受吃人丧尸的这件事呢? 不,根本不会有那种事情。提到杀人恶狗、被秘密所包围的别墅,还可以理解。大家对于实际存在的东西没有太多怀疑的余地。吉尔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这间别墅与一连串的杀人案件之间有关系吗?还有这些丧尸仅仅是占领了这间别墅而已吗? 另外,贝琪和普利西亚两人最后看到的,是那个怪物吗? 吉尔的脑海中忽然又想起那两个女孩子的事情。 “那么,我们是寻找,还是等待?”吉尔终于开口问道。 “去找他们吧。肯之前也在这里。Bravo小队的其他队员一定也在这间别墅的某处。这些人都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还有克里斯……” 巴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吉尔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心的神色。 “克里斯与威斯克只是跟咱们走散了而已,会找到他们的。” 巴瑞将手插进防弹背心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手绢包裹住的东西,递到吉尔手里。在这块薄薄的布料里面好像包着一块具有金属质感的东西,吉尔随即就明白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个月,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我觉得还是由你拿着比较好。” 吉尔—边点头一边将这些开锁工具放进腰包里。因为巴瑞一直都很关心吉尔之前的“经历”,所以她从曾经使用过的“做买卖用的道具”中挑选出了两三根扭杆交给了巴瑞。这些细细的金属棒在滑落腰包时还撞击到了某些坚硬的东西……那是从特兰特那里拿到的微型电脑!由于紧张,自己早就将那次奇怪的邂逅完全给忘记了。虽然吉尔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巴瑞,可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特兰特最后的那句神秘的警告再次出现在吉尔的耳旁。 “如果是我的话,就绝对不会将这次谈话告诉给任何人。” 可恶,刚才差一点儿就告诉给克里斯了…… 可是,克里斯现在在哪儿?还有特兰特所说的“重大影响”好像还没有发生吗? 吉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特兰特大概与自己现在深陷险境没有任何关系,暂且不论巴瑞是否值得信赖,难道那个特兰特就能够信任吗?所以关于特兰特的事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吧。但是至少自己要找机会看一下徽型电脑里面文件的内容才行。 我觉得咱们俩分头寻找比较好,虽然我知道那样会比较危险,但是这个别墅实在太大了。如果我们发现了谁的话,就回到这里来见面。我们以这个房间为中心进行搜索。”巴瑞一边摸着下颚上的胡须,一边认真地盯着吉尔。”赞成吗,吉尔?虽然一起行动也很好……” “不,就按照你所说的那么做吧。我去调查西侧。”与警察不同,S.T.A.R.S很少以两人的小组展开行动。他们这些人都受到过在危险的情况下独自展开行动的训练。 巴瑞点了点头,“好的,那么我回到刚才的那个走廊,去试试看能否打开其中的某扇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后,还要注意弹药……小心点儿!” “你也一样!” 巴瑞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爱枪柯尔特:“我不会有事的。” 二人开始分头行动,吉尔径直走向大厅的西侧,前面就是威斯克没能打开的那扇门。在她的身后,巴瑞已经快速地回到了餐厅。能够听到他开门、关门的声音,大厅里只剩下吉尔一个人。 没关系。 被涂成绿色的门很顺利地就被打开,一间与大厅一样凉爽而又安静的小房间出现在吉尔的眼前。好像整个房间都被绿色所覆盖的感觉。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尊巨大的女性雕像,那名女性的肩膀上扛着—个水壶。 吉尔关上门,眼睛在逐渐地适应阴暗,她发现在自己进来的这扇门的对面还有两扇门。左侧的门敞开着,但是有一个小小的衣柜放在门口那里,好像为了防止别人进来。威斯克大概是朝着那边走了…… 吉尔来到右侧的那扇门前,试着转动门把手,可惜没有转动,门被锁上了。吉尔深探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腰包想要掏出撬门的工具,可是无意中碰到了那个微型电脑,于是她感到有些犹豫。 特兰特先生想要给自己看的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吉尔取出电脑,按下了电源开关。一块类似棒球球星卡片大小的液晶屏瞬间亮了起来,按下几个按钮之后,屏幕上显示出几行文字列。吉尔粗略地浏览了一下,看清了那些是从地方报纸上摘出的名称与日期。特兰特明显是在关注浣熊市的杀人与失踪案件,这些都是他所收集的相关新闻报道。其中还有美于S.T.A.R.S的报道。 没有什么新的情报……吉尔一边思考着这些新闻报道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性,一边快速浏览着。一连串的新闻之后,是一张名单。 威廉?柏肯 斯蒂夫?凯勒 马丁?克拉克朗 迈克?迪斯 亨利?萨顿 艾伦?史密斯 比尔?拉彼得森 吉尔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名单上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是这个比尔?拉彼得森难道是克里斯的朋友,那个在安布雷拉工作的人吗?无法确认,这只能去问克里斯…… ……不过那是找到他之后的事情了,在眼下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现在必须开始寻找其他的S.T.A.R.S成员。吉尔按下转送键,数据一下子跳到最后,屏幕中出现了一张图片。那是由极其细小的线组成的。正方形与长方形,还有带有某些印记的斜交平行线之类的东西。在图的下方还画有一条线,上面写着特兰特留下的谜一般的信息。 骑士的钥匙、老虎的眼睛、四枚徽章、东之鹫/西之狼 哇,大概类似谜语之类的吧。这张图片应该是一张地图,看上去类似某种布局图。最大的空间在中间,一些稍微小一些的空间向左边延伸…… 吉尔突然感到自已的心跳开始加快,她一边盯着这块小小的屏幕,一边觉得特兰特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 这张布局图明明就是这间别墅的一楼,再次按下转送键,她吉尔本以为会看到二楼的布局。可是其有一张和一楼一样的图,在地图上什么都没有写。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吉尔由此认定,斯宾塞家族的这幢别墅一定就是浣熊市恐怖的源泉——也就是说所有问题的答案就在这间别墅里,等待着有人来解开谜底。 丧尸发出了呻吟声,克里斯将手枪顶住对方的腹部连开了两枪。子弹深探地埋进腐烂的肉体中,丧尸朝着克里斯的方向倒下,从鼻子里喷出的腐臭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克里斯推开对方,从喉咙的深处涌上来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从他的双手以及枪身上滴下散发着恶臭的液体,而怪物则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克里斯一边在防弹背心上擦拭着贝雷塔一边向后退,而且试着做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吐出来。在走廊中徘徊的丧尸由于干燥而硬化,如同一片干枯的叶子。 克里斯勉强忍住这种难受的感觉,想要呕吐的欲望也慢慢地平息下去。虽然他的胃口并不脆弱,但是弥漫在四周的恶臭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试着习惯吧!一定还有很多这样的家伙…… 克里斯身处的走廊全都是由被涂成黑色的木材建成,只有零星几盏昏暗的灯光,一瞬间,四周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血液流过耳朵中毛细血管的声音。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们之前又是什么东西呢?克里斯一边想着一边俯视着尸体。刚才克里斯感受到对方带着恶臭的呼吸喷在了自己的脸上。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并不是死而复生的尸体,虽然从外表上看十分相像,但绝对是不同的东西。 “不,那种东西是什么都好,从那种不顾一切的意识来看,这些家伙的确是一群出色的丧尸。竟然还想要咬我,另外这些怪物应该已经吃过几个浣熊市的市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回到其他队友的身边,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再寻求支援。只凭小队这几个人根本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体力。“ 克里斯将手枪中的空弹夹取出,迅速重新装填好子弹。他的心里感到有些紧张,因为现在只剩下十五发子弹了。虽然还有格斗匕首,但是只用一把匕首来面对成群的丧尸,是在是有些胡来。 在左手边有一扇样式朴素的门,克里斯试着转动门把,没能打开。他发现在钥匙孔上好像印着一个铠甲的形状,这是他突然回想起来在刚才的那扇门上有一个剑型的标记。剑、铠甲……这里一定存在着某种明确的意图。 克里斯继续沿着走廊前进,竖起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同时用鼻子静静地深呼吸。由于刚才克里斯将双手以及手枪上沾着的恶臭粘液都抹在防弹背心上,现在即使有丧尸靠近,他也无法从气味上来察觉。走廊向着左侧拐去,克里斯迅速转过拐角,用手中的贝雷塔左右搜查一番,有一根支柱挡住了他的一部分视线。但是克里斯还是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对方肩膀上的肉被削掉,而且衣服上沾满了血。 克里斯马上靠近右侧,想要仔细瞄准目标。丧尸距离他大概有四十步远,他可不想浪费子弹。这是克里斯的皮靴敲打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对面的那只丧尸慢慢地挪动脚步,转过身来。由于对方的动作特别迟缓,所以克里斯还在犹豫。 那个家伙的身体表面好像覆盖了一层粘液的薄膜,像是盲人那样踉跄地朝这边走来,光滑的皮肤反射出朦胧的光泽。而且它的双手也慢慢地向前伸出,头盖骨在稀疏的头发下面发出苍白的光芒。 克里斯退回到左后方,于是丧尸也随着他改变了前进的方向,虽然脚步缓慢,却明显透露出一种急躁感。 完全就像电影里的那样。虽然危险,却很笨。想要逃跑的话也很简单…… 现在一定要节省弹药,走廊的另一端有一条楼梯。克里斯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逃跑。 ——这是,在他的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呻吟。一阵强烈的恶臭向着克里斯袭来,他猛地回过头去。其实就算是不看,也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完全腐臭的丧尸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向前伸出。从它那裂开的腹部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腐烂的内脏,正式刚才克里斯开枪放倒的丧尸,它竟然没有死! “妈的!“ 克里斯开始全速在走廊中奔跑,一边避开丧尸一边咒骂道。绕过结实的房梁,在还差一点儿就到楼梯的地方…… ——克里斯一下子停了下来,他发现一个身影正站在上面等待着自己。站在楼梯上的那个怪物直勾勾地看着他,克里斯连忙将枪口对准了怪物。这时从楼梯下面的阴影中又传出了含混不清的呻吟声,原来那里还有一个。这下子克里斯成了瓮中之鳖。他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对付这么多的怪物。 ——门! 在楼梯的旁边有一扇门,由于是用黑色的木材制成,并和阴影融在一起很难分辨,所以直到现在才看见。克里斯奔向黑色木材打造的门,抓住门把手的同时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上锁。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如果被上了锁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瑞贝卡?查姆博丝已经活了十八年,可是从来没有遇到像这样可怕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她一边听着门外那群腐肉走动的声音,一边拼命地思索着对策,而恐惧也在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蔓延扩散。眼前的这扇门没有锁,而且自己的枪也在跑向别墅的路上不见了。这个小小的保管室里虽然有着堆积如山的化学药品和文件,可是却没有一件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只有一瓶还剩下一半的杀虫喷雾剂。 瑞贝卡现在手里握着那瓶杀虫剂,胆战心惊地站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她知道一旦丧尸冲进来的话,自己要冲着它们的眼睛喷洒喷雾,然后再寻找突破口伺机逃跑。 也许有点儿可笑,自己此刻竟然在设想利用一瓶杀虫剂突出重围…… 瑞贝卡注意到好像从附近传来了枪声,但是随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也许小队里还有其他人活着的希望,经过了几秒钟之后就变成了幻想。正当她在想莫非只有自己活下来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闯了进来。 瑞贝卡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子跳出来,狠狠地按下喷雾剂的按钮,一边朝着对手的脸上喷洒化学药品,一边试图从旁边溜走…… “哇!”那个东西大声叫了起来,同时踉跄着向后退去,一下子撞在门板上。门因此被关上,那个家伙—边捂着眼睛一边剧烈地咳嗽着。 不是怪物,看来自己误用了杀虫剂来“迎接”小队中的某位成员。 “啊,怎么同事!”瑞贝卡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品,虽然心里有些慌张,但还是因为能遇到S.T.A.R.S的成员而感到安心。 她急忙找出干净的纱布和清水,然后走上前去说道:“闭上眼睛,不能揉。” Alpha小队的这名男子闻言立刻放下双手,露出了通红的脸庞。瑞贝卡好不容易才看清来者,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不但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是S.T.A.R.S最有魅力的男人。瑞贝卡知道自己此刻的脸庞肯定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样,她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东西真是太好了。 打起精神来,瑞贝卡。在第一次任务中一定要给对方留下好的印象。虽然现在自己丢失了佩 枪、与伙伴走散、甚至还差点儿把他的眼睛弄瞎…… 瑞贝卡引导着克里斯来到房间角落的一张简易床上坐下。 “把头抬起来,虽然会有些痛,这不过是水而已,可以吗?”瑞贝卡用沾湿的布轻轻擦拭着克里斯的眼睛,心里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这是什么东西?”竞里斯—边眨着眼睛,一边问道。虽然眼泪和清水混合在一起流下脸颊,不过看上去眼球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创伤。 “呃,是杀虫剂!虽然罐子上没有标签,不过大概的成份应该是氯菊酯。虽然具有一定的刺激性,不过效果并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因为我没有枪,所以当你闯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怪物呢。虽然我认为它们不知道该如何转动门把手,应该不会闯进来……” 瑞贝卡感觉自己的话实在是有些多,于是便沉默下来。克里斯擦了擦脸,用充血的眼睛仰视着瑞贝卡。 “瑞贝卡……查姆博丝,对吧?” 瑞贝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是。真的是对不起啊……” “没关系。”克里斯回应道,并笑了笑。“真是个不错的武器,我是说真的。” 克里斯站起身来,在狭窄的房间内环视一周后,皱紧了眉头。装满了文件的文件箱、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学药品的架子、简易床、此外还有一张桌子。 “你的其他队友呢?”克里斯问道。 瑞贝卡摇了摇头,“不知道。由于直升机发生了故障,之后我们只好迫降。然后又遭到了怪物的袭击.那群像狗一样的生物。然后恩里克说要带着大家寻找避难的地方。” 瑞贝卡耸了耸肩,突然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十二岁的女孩子。“我在森林里四处乱闯,结果终于来到这间别墅的正门,我认为小队的其他人已经进到这里来了,因为大门当时已经被打开了……” 瑞贝卡直到最后也没能说明白,克里斯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收回,因为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瑞贝卡将要讲述的基本内容。没有拿武器,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然后藏身在这里。 “那么……”克里斯委婉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知道如何是好,恩里克让你跑,你就开始跑。你只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外面有怪物,而别墅里也有丧尸。我也和队友们走散了,但是Alpha小队其他的人还在这幢别墅中的某处,真的。你做得很好。” 在门外,—个怪物发出了低沉的,如同哭泣的声音。克里斯停止了说话,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瑞贝卡感到浑身发抖:“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寻找其他的队友,然后寻找出口。”克里斯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武器。“可是,你没有枪,我的枪也没有子弹了……” 瑞贝卡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将手伸进腰包里。随即掏出两个装填好的弹夹,递给克里斯,心里为自己能够帮到对方而感到特别高兴。 “看,我还有这个呢,是我在桌子上发现的。”说着,瑞贝卡递过来一枚上面刻有剑型标记的银色钥匙。虽然并不知道这把钥匙到底能够打开哪扇门,但是她觉得这东西也许会有用。克里斯接过这把钥匙并凝视了一阵,随即就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接着走向那些装满了文件的文件箱,低头巡视着那些文件,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学习化学专业的吧,这些东西看过了吗?” 贝瑞卡来到克里斯身旁,摇了摇头:“还没看呢,刚才我一直在守着门,所以没顾得上这些东西。” 克里斯随便拿起一份文件交到贝瑞卡的手上,后者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很快就看出来那是一份关于神经传导物质以及水平指示器的清单。 “这是脑化学相关的东西。”瑞贝卡说道,“但是这些数字真的很胡来。血清素与肾上腺素太低了……但是,看这里,多巴胺完全超出了图表范围,这种症状怎么看都应该是精神分裂……” 瑞贝卡注意到克里斯一脸疑惑的表情,于是微微笑了笑。虽然她是一名十八岁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小姑娘,但是懂的东西的确不少。也正因此S.T.A.R.S才会录用她,并提供了一个专用的实验室,专门供她来进行分子生物学方面的研究。虽然瑞贝卡是作为一名研究员小组的成员加入进来的,可是作为S.T.A.R.S的新成员都要参加基础训练与实战体验。而其他人也并没有对这位天才的加入表示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兴趣…… 房间的门响起沉重的拍打声,笑容立刻从瑞贝卡的脸上消失。是的,现在她正处在实战体验中。 克里斯将刻有剑型印记的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非常认真地盯着瑞贝卡:“在走廊的前方有一扇门的钥匙孔板上也印有相同的标记,我现在要去那边侦查一下,如果可能的话,那也许会是一条通往大厅的路。你等在这里,最好是自己阅读一下这里的文件,我觉得也许会有些有用的线索。” 瑞贝卡一脸担心的表情,克里斯则露出一脸温柔的笑容,像是安慰她似的说道:“没关系,我有很多弹药。这都多亏了你,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瑞贝卡尽量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并用力点了点头。她很害怕,但是即便让克里斯知道也不会对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 克里斯一边继续说着一边朝门口移动:“浣熊市的警察应该正在向这边赶来,因此我们不能马上回去,还要在这里等上一阵子。” 他举起手枪,用另一只手抓住门把手。“你准备好,当我冲出走廊后,你马上就把那些装文件的箱子堵在门口。我回来的话,会在外面喊你的。” 瑞贝卡再次点头答应,并露出微笑的表情。克里斯打开门朝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走了出去。瑞贝卡急忙将门关好,将身体靠在门板上,仔细倾听着屋外的情况。刚开始时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从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大概有五六声,接着又恢复了宁静。 几分钟后,瑞贝卡将装着文件的箱子推到了门边,将门堵得严严实实。然后站在箱子前,努力使自己的头脑变得条理清晰。同时强迫自己无视内心中的不安,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文件上来。 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之后,瑞贝卡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一张,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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