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答,当地的老百姓更愿意把他和洋芋联系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图片 1
  今天发生的事,明珍做一万个梦也梦不到。
  明珍早早起来,像往年一样,在腊月里切白萝卜片。
  “咣当咣当”的刀剁声,像有魔力一样,唤来了阳光,塞满院子,挤走了撩骨的晨冻。明珍切好白萝卜片,用稻草串起来,挂在竹杆上。串串白萝卜片随风摇晃,闪着银光,飘洒出淡淡的清香味。她深吸一口,很得意,看了一眼正在耳房前喂牛草的男人,说:“够明年吃的了。我去做早饭。”
  “嗯。”男人回答。
  男人叫老土豆,他看了一眼妻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挂着的白萝卜片,心里热和和的。老土豆抱了几转松毛,看看牛圈铺得差不多了,转身到门口,端起盆,给老黄牛喂水。
  “慧珍回来了!”堂哥肖天所跑进院子,扯开嗓子,对着老土豆说,声音大得像炸雷一样。房顶上,正在嬉闹的几只麻雀吓得扯开翅膀飞走了。
  肖天所是卧萝村出名了的“传话筒”,最喜欢东游西逛,成天在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寡聊,什么事他都是第一个知道。
  “你说啥,哪个来了?”老土豆似乎还未反应过来,懵懵地问。
  “慧—珍—回—来—了!”堂哥抬高嗓门,一字一句地说。“哐当”一声,老土豆手里的盆落了下去,水在地上四溢。老黄牛蹭着圈门,对着主人哼叫起来,似乎表达它的不满。
  明珍从厨房里跑出来,院子里只有牛在瞪着她,牛舌在两个鼻孔舔进舔出,舔得她心慌意乱,好像再舔就要把心给舔出来一般。
  “明珍,真的是慧珍。骗你是狗养的。”老土豆是一路滚着跑回来的,说完这几句话,就往鸡圈大步走去,“已说好,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到时好好唠唠。”老土豆拉开圈门。鸡“咯咯咯”乱叫,乱窜。他抓住一只老母鸡,颠了颠,又放进去,再次抓出来一只,点点头:“嗯,这只壮些,就杀这只。明珍,你去后山菜地里,拔几颗白菜、大葱、蒜苗。”
  慧珍来了,真的来了?明珍背着背篓,念着,走着。长满蚊子草的地埂路,在她脚下,弯来弯去。她低着头,高一脚低一脚,往后山走。路边有人一样高的倒挂刺树,刮破她脸颊,她像打了麻醉剂一样,不知道疼。
  明珍来到后山,一时竟想不起,来干什么。她呆呆看着山脚,那儿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桥是新的,是上面来的人牵头筹措资金修建的。宽宽的水泥桥面,壮实的石砌桥墩,过车、过人、过牲口,非常方便。桥修建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是一座木桥,木头腐朽,桥面泥滑烂路,很窄,过桥得十分小心。稍不留神,就滑进河里。
  明珍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想着。当年的一幕幕,就像河水一样“哗啦哗啦”从大脑里朝她眼前淌来。她与慧珍同岁,她生在年头,慧珍生在年尾。两家的地紧挨着,大人做农活时,就把她俩放在一起滚泥巴。两人你抓我一把,我抓你一把,抓着,抓着,就抓到念书的年龄。小学就在隔壁村子,十几分钟就到。两人手拉手,脚挨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放学时,不是明珍等慧珍,就是慧珍等明珍。两人回到家,放下书包,挎上大花蓝,拿起钉耙,在土桥上相遇。她们去山里抓松毛,或搂树叶子来垫圈。
  明珍“噗嗤”“噗嗤”地喘着气,来到土桥,慧珍早已在那儿等着。路上,经过小麦地时,慧珍瞅瞅四周,要明珍放哨,她跑进地里。青黄交接时的麦浪在风中婆娑絮语,麦穗丰盈,麦粒饱满。阳光洒下来,仿佛到处都是跳跃着的金色碎金。很快,慧珍摘得两把麦穗,递给明珍一把。到了山上,点燃松毛,烧麦穗,揉去麦壳,吹着吃。有时,慧珍会带上几个洋芋,在山上烧了吃。柴火烧熟的洋芋,吃起来又沙又面,两人吃得添嘴抹舌,即使今天想起来,明珍依然淌口水。日子就这么在刨洋芋中刨掉了,在抓松毛中抓走了,在找猪草中找过了。两人一晃长成大姑娘,偏生爱扎着一样的麻花辫,长着一样的瓜子脸,扑闪着一样的会淹死人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唯一不同的是,笑起来时,慧珍有两个好看的酒窝。明珍搂着慧珍说,分一个给我。外村的人,以为她俩是双胞胎姐妹,常在她们身后指指点点,看,是卧萝村的两朵花,不知哪家男娃有福气,能讨到她们。她俩听了,不说话,只顾低着头,脸羞得红通通的,红成了山上的松毛尖,把路都染红了。慧珍的妈妈逢人就说:“明珍慧珍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好得口水都能换着吃。”慢慢的,俩人有了难以启齿的心事。明珍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心事塞满了的日子,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心事不分黑白地疯长。
  两姐妹犯愁了,暗暗喜欢的人,竟然是同一个,这让她俩多了一份不自然的羞涩和尴尬。
  自从有了心事后,明珍的梦境里,开满了洋芋花,落满了黄生生的松毛。她常与那人在金黄的松毛上缠绵。梦境很美,只有他们两个人。
  “慧珍,经常梦见一个人不会是一种病吧?”明珍手里拿着一根松毛,望着脚下泥巴路,用脚尖踢着石子,轻轻问。
  “傻妮子!”慧珍背着松毛停在柳树下,回过头来说。慧珍额头沁出微微的汗珠,顺着脸颊,落进酒窝里,一缕乌发黏在脸颊,脸红通通的,赛过山上的三角梅,“也是一种病,相思病。我昨天对你说过,咱俩都患病了。”慧珍声色似柳枝揉春光。
  “可是,治相思病的药只有一副,患病的却是两个,咋个办呢?”明珍来到土桥上,低着头,望着河里滔滔的洪水,汹涌澎湃。她把手里的松毛丢入洪水里,松毛瞬间被卷走。
  “那就凉拌!”走在前面的慧珍,头也不回地说完这句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身上背着装满松毛叶子的大花蓝随着笑声一耸一耸的,几根黄色松毛飘入桥下奔腾的洪水中。
  想到这里,明珍叹了一口气,唉,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啊!可那一幕,就如长在她大脑里,生了浓根,让她疼得常常做恶梦。醒来时,她一身的冷汗,心“砰砰”跳个不停,就像慧珍从里面跳出来站在她面前似的。
  “妈!”身后一声喊吓得明珍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儿子小海,“妈,菜拔够没?爸等着用。”
  “我还没拔呢,儿子,来帮妈妈。”明珍这才反应过来。
  
  二
  离开卧萝村二十多年,可这儿的一切,对慧珍来说,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踏上桥的一刹那,慧珍的心仿佛被塞进一颗针,一阵阵疼传遍全身。她紧锁眉头,倚在桥栏上。愣了一会,她对身边的父子俩说:“这就是我说的土桥,现在变了,是新修的。”
  河堤上排排的柳树枯黄,光溜溜的枝条抽打着寒风,似乎要抽破藏匿于慧珍心底深处的伤疤,让她感到刺痛噬骨。慧珍望着“哗啦哗啦”往下奔腾的河水,她的心也“哗啦哗啦”地淌着,连泪水也“哗啦哗啦”地涌,溢过她脸颊,流进岁月的长河里。
  那年,正逢雨季,连日的大雨,疯天泼地。好不容易盼到太阳露脸,在家窝了几天的慧珍,约上好姐妹明珍,上山抓松毛。她最好的伙伴就是明珍,找不到明珍,问她保证知道;要找她,问明珍就行。平时呀,一有空,两人就上山抓松毛。松毛垫圈最好,猪呀牛呀睡在上面最舒服,时间久了,松毛就腐成了粪,成了种洋芋最好的肥料。村里种植洋芋大户老土豆,她俩亲切地喊他豆哥,就喜欢用这种肥料。有人说豆哥最傻,放着化肥不用,偏要用牛圈猪圈里的粪,费时费力不说,收成也不如施化肥的。有一次慧珍问:“豆哥,你咋个不像其他人一样,用化肥,多省力啊!”老土豆露出憨厚的笑容,反复搓着手,就像多搓几次,就会搓出一大堆农家肥似的,他说:“我不喜欢用。我发觉用过化肥的土壤,硬板得很。还有,长出来的土豆,没有用农家肥长出来的好吃。”慧珍听了,就回去给爹说了,爹却说:“仗着他多读了几年书,多喝点墨水,就啥都知道了。放着洋芋不叫,偏生叫什么‘土豆’,半土不洋的,我咋个觉得别扭呢。难怪人家喊他‘老土豆’!我种了一辈子的庄稼,筹备农家肥的辛苦,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用化肥,省时省力还丰收。他怕是没钱买化肥吧?”“我豆哥有钱!”慧珍嘟囔道,不满地看了爹一眼。“有钱有钱,他有个球的钱!你豆哥,你豆哥,你少与他来往。爹听说村头明珍喜欢他,爹只有你一个闺女,不想让你受气。”慧珍听了,屁股一涮,早溜出门去了。
  慧珍与明珍一到山上,各自抓好松毛,装满大花蓝,两人有说有笑地背着松毛走下山,走过田坝,来到这座当时还是土桥的桥上……
  “慧珍,过去的就过去吧,不要去想了。走吧,回家看爹妈要紧,他们看到失而复得的女儿,不知高兴成是么样子。”男人温暖的催促声,打断了慧珍的思绪。
  慧珍抹抹眼泪,抬起头来。熟悉的路段,埂子上熟悉的串串打浪碗花,朵朵花瓣笑眯眯的,就好像想起她来了,似乎在欢迎她。前面,飘来熟悉的味道,披着金色阳光的卧萝村,升腾着缕缕炊烟。
  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又算个什么呢!慧珍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笑意填满圆圆的酒窝,脚下的步子轻快了起来。爹,妈,女儿来了!
  
  三
  院子里,鸡“咯咯咯”地惊叫着,碎鸡毛和着灰尘,尽往阳光里飞扬。老土豆抓住鸡,把鸡头往后捏住,扯下一些鸡脖子上的绒毛,刀使劲一划,一股鲜红的血液滴淌在碗里,碗里是放了盐的清水。看看鸡血淌得差不多了,就把断气了的鸡放在盆里,提过烧好的开水,往盆里倒。浸泡了一会,老土豆把鸡翻了过来。他先把鸡嘴壳子扒下,又把鸡脚鸡腿上的皱皮抹下,这才开始一把一把地拔鸡毛。
  “嘿嘿,真没想到。像做梦,慧珍竟然活得好好的。”老土豆嘟囔着,那些过往,就如一根根鸡毛似的,在眼前晃动起来。
  那天,天与洋芋叶一样绿,朵朵白云,就如盛开的洋芋花。也许是久下雨的缘故吧。老土豆决定把屋后的几座粪堆搅拌一次,让粪堆捂得更肥些。他都是头年把来年需要的农家肥准备充足。
  老土豆很自豪,他搅拌粪堆是有绝招的,多少粪渣掺一粪箕石灰、多少粪渣泼上一桶粪,便达到最好的肥力效果。拌了四五个钟头,全身是汗,腰酸溜溜的,他放下钉耙,来到黄皮梨树下,坐在那个早已废弃的磨盘上。磨盘上放着一壶水,一块沾满汗渍的蓝色毛巾。他拿过毛巾,擦擦汗,抬起水杯,喝了一口茶,一种沁心的舒服感觉让他咂了咂嘴。“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他自言自语地说。
  “老土豆!”堂哥肖天所脸色寡白,慌慌张张跑着,看见他,就喊,“慧珍掉进河里了。”
  “咣当”一声,老土豆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瞬间碎了。“我日你妈的洪水!”他疯了般往河边狂奔而去。堂哥也跟在他屁股后面,拼命跑。
  老土豆个子高大,身形壮实,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长有抬头纹,其实并不老,才二十来岁,与慧珍明珍是同班同学。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慧珍明珍卷起铺盖回家,他选择读县职中,学农作物种植。两年后毕业回到村里,承包了十几亩土地。这些地是去外地打工人家的,都乐意得租给他。他的承租费很低,土地闲着也是闲着,有人经管,不长杂草,地就不会荒。他专职种起洋芋来。村里人叫洋芋,他自个儿叫土豆,收起后,他种植黄萝卜白萝卜。不几年,置办了农用汽车、牛车、马车,修通了去地头的路,解决了原来人背马驼运肥料的艰辛,一时出名了起来。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他从不使用市场上卖的化肥,只使用农家肥,就是猪圈牛圈里那些腐质东西。现在,他的洋芋才出地,就被运走,主要客户是城里的饭馆和蔬菜市场的商贩。人们都说他家的洋芋好吃,沙沙的,面面的,香醇可口。他笑呵呵的,说:“咱种的土豆啊,有老土豆的味道,醇香,纯沙。”于是,“老土豆”的名声响了起来,也成了他的名字。
  山上的松毛落了一拨又一拨,地里的洋芋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老土豆对慧珍、明珍格外地好,笑称他是她俩的保护伞。其实,两个女孩子的心里早就有了他,常豆哥长豆哥短地呼叫。起先,三人经常在一起玩,后来,明珍慧珍常常有意无意地单独约他。
  老土豆赶到河边,山洪咆哮的声音不断地撞击耳畔。山洪狰狞,似一群受惊的野黄牛,顺下游狂奔,势不可挡。
  桥边,一个装满松毛的大花蓝躺在那儿,明珍靠在花蓝上,脸色灰得像洋芋地里的泥巴。她屁股坐在稀泥巴地上,身子起伏着,双眼使劲地瞪住洪水,眼泪簌簌地流着。
  老土豆呼喊着慧珍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骂着“狗日的洪水”,顺着河岸疯狂地往下游奔去,几次跌倒,爬起来又跑,弄得全身黄泥稀稀的。
  
  四
  “明珍,你看,谁来了?”正在厨房剁肉的明珍紧绷着脸,听到“慧珍”两个字,手不自主地抖动一下,差乎被刀切着。她按住胸脯,深深呼吸了一下,忙迎了出来。
  真的是慧珍,除了体态有些发福外,基本没有变化。明珍呆呆地站着,似乎还没有从意外中回过神,神色有些迷茫,脚下沉沉的,似有千斤坠。
  慧珍一眼就瞧见明珍,心里“咯噔”地疼了一下。岁月真是一架水磨石,把明珍磨成这样!才四十多岁的女人,两鬓咋个白得这么厉害,额头上布满了皱纹,皮肤粗糙,当年的风采呢,难道埋在洋芋地里了?
  两人静静地站在彼此面前,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水浪儿:我都还没上过学,啷过(怎么)晓得嘛!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二十余载,农业局土肥站的赵德柱扎根在曲靖马龙县这片红土地上,与农户同吃同住,潜心研究出了高隆种植、旱季作物种植、万寿菊废水污染处理、高原特色农业、马铃薯新品选育等多项科技成果,带动当地农业发展。

婆婆:嘿嘿,我还不是欠(想念)外孙儿得很斗嘛!

“不打塘,咋个种洋芋嘛”,面对农户的质疑,赵德柱自己掏了160元钱让范家新屯村的一家农户用新方法种下了马铃薯,几个月后,产量不仅增加了一倍多,而且几乎没有腐烂坏掉的洋芋,赵德柱会心的笑了。

婆婆:水浪儿!你看喝过两天墨水的就是不一样。呵呵……

黄腐病、青枯病是洋芋种植常见的问题,也困扰了以耕作为生的老百姓多年,从2004年起,赵德柱决心要攻克这个难题,他发现,要最大限度防止这种病害发生,控制泥土的水分非常重要,从深挖30公分,到25公分、15公分、10公分,他抓紧每年小春、大春时节进行试验,4年后,赵德柱研发出了浅种洋芋的方式。

婆婆笑了笑,喊道:狗儿些(宝贝儿们)快来哦!我们杀寒鸡了。说着他们便准备杀那寒鸡去了。

2003年的秋天,马龙县月望乡种的上百亩洋芋又到了收获的季节,老百姓都期盼着有个好收成,可辛辛苦苦把洋芋从地里刨出来一看,心就凉了半截儿,好多洋芋都腐烂生病了,称量一算,100公斤有差不多15公斤的病坏洋芋。

这边王老五不甘示弱唱道:

2009年,赵德柱带着科研小组攻克万寿菊废水污染的课题。万寿菊初加工后的废水对庄家的破坏力极大,废水处理也成了当地环境污染的难题。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发现废水对庄家的破坏力是因为发酵不完全引起的,这让他又联想到农家肥的使用方法,随后,进行了数次发酵菌试验、石灰水中和调节试验,2010年,他成功的将废水变成肥水,如今,马龙县区域内每年处理肥水8000吨,很多果园农庄使用肥水灌溉果园,变废为宝。

云南有个钟鼓楼    半截插到天里头……

“我们农科人员最大的愿望,就是用我们的技术真正让农民增收致富”,24年,赵德柱一直在基层从事农业科学技术研究及推广工作,即使他担任了土肥站站长,大部分时间都扎根在农村田间地头,参与科研和技术培训。

水浪儿:这个我晓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们就说过了,是“火炮儿(鞭炮)”。

成功,他似乎已经十拿九稳。收获洋芋的那天,全村人都来看,比过年那会儿还热闹,当一个个光滑个大的红皮洋芋从泥土里翻滚出来时,村民们惊呆了,不仅产量翻番,而且几乎一个坏掉的洋芋都没有。很快,浅种洋芋的方式在马龙全县推广,推广面积10.03万亩,新增总产量约4028万公斤,新增总产值2417万元,品种好,产量高,农民种植洋芋的积极性格外高涨,来自广东、广西以及云南本地土豆加工厂的订单源源不断。

水浪儿娘对着王老五说:老表你看还是你们二半山好,柴方;水便的。王老五:那个说的哟!还是你们河坝头安逸!

多年来,赵德柱还参与了薯类选育工作。用7年的时间成功培育了菜用型高产马铃薯“合作3810”,并在全省推广。他主持的农业部测土配方施肥技术项目,效果显着,减少了化肥的不合理施用,降低了化肥对土壤的破坏。2012年,他还主持完成了马龙县大坝塘片区1.3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

水浪儿:哦!太好了,我天天喂它哈!对了;婆婆它吃啥子?

“我们种地的本事都是赵兄弟教出来的”,旧县镇杨梅沟的赵兴文感触颇深,他说,原来种洋芋都要打塘人工种植,费时又费力,几年前,赵兄弟来到村里推广新技术,跟我们一起吃一起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耐心的辅导,教我们新的科学种植方法,现在,一亩能产洋芋2吨,收成好了,家里也盖起了新房。

二姨孃接话道:别个说的,你们河坝头的人“有米无柴团转(周围)捞来。我们高山人;有柴无米烧烂锅底”。

和传统相比,这种浅种的方式很难得到老百姓的认可。2008年底,赵德柱把这种新的种植方式带到马龙县纳章进行推广,“不打塘,咋个种洋芋嘛”,当时,许多农户都不敢轻易冒险尝试,他们认为,洋芋种得深收成才会好。顶着压力,赵德柱在纳章村的300亩农田上进行试种,刚开始,田间地头的洋芋苗很瘦弱,一时间议论纷纷,搞培训,进行技术指导,整整半年,他都守在这片土地上。

水浪儿:婆婆!姐姐他们从哪里来。

对旱季作物种植方法的研究,十年前,他就一直坚持在做。最近几年,云南连年干旱,农民种植洋芋的产量大幅下降,2011年赵德柱把旱季作物节水项目纳入科研攻关重点项目,在多年研究的基础上,他把自创的“高垄种植”方法应用于洋芋种植,据测算,一亩农田种用普通的种植方式需要450吨水,改良后,每亩可以节约100吨水,在干旱季节里,高垄种植方式要比原来增产10%至15%。

水浪儿:一个老者九十九,清早起来喝冷酒。是啥子嘛?

每一项科研成果,赵德柱都参与了推广工作。为了让农户亲身体验新的种植方法,在马龙县月望乡范家新屯村,赵德柱自己掏了160元钱交给一家农户,把地里的麦子改种了洋芋,高产量、品质好的收成,当地农民把他当成自家“兄弟”。如今,新范家新屯村的洋芋种植面积,从原来的几十亩,发展到如今的400多亩,全村有140多户农户种植洋芋。

二姨孃见王老五唱得太起劲了。开口道:好好砍你的柴,人家是放羊儿的。一岗儿(一会儿)别个的羊儿倒是吃饱回家了,你的柴哪个帮你砍。

说起赵德柱的故事,当地的老百姓更愿意把他和洋芋联系在一起。

婆婆:快啦!过端阳(端午节)就吃得了。

王老五这才住了口好好砍柴了……。

四川老表快过来    这方的凉水山上来

当地人有一套自己的区域划分方式。离江近的低海拔地区大家叫河坝。海拔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叫二半山。一千五以上的叫老高山。

周围的人听了她们的对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王老五咳了两声,扯开嗓子唱到:

这天水浪儿和他的爹正在地里拔花生。有个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就问老表(表兄);今天十几了?十四咯!水浪儿爹回答。

到了山口上,只见四处的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丽。脚下碧绿的江水,蜿蜒曲折,仿佛随风飘了出去。祖孙两站在山口上,翘首望着斜对面的山上仔细的搜寻着。

去砍柴那天,全家人刚天亮就到山上了。水浪儿家的二姨婆和表叔王老五也来帮他们砍柴。加上自家的四口人,就有六个人在山上砍柴。

水浪儿娘:再说嘛!现在还早塞 。他们走得再快,咋个(怎么)都要等吃午饭的时候才到得了。

婆婆:哈哈!你听到你家妈说的没有?

琴妹儿和李二娃都叫了一声舅母。水浪儿娘答应着走了过来,帮琴妹儿把背篓接了下来。说道:幺妹(乖孩子)弄过(这么)远,你们背起来做啥子(什么)嘛!不累人吗?

水浪儿:我们端阳要干啥子?婆婆:端阳包粽子、包包子啊!水浪儿:好想快点到端阳啊!婆婆:急啥子嘛!

婆婆:要得,你要看好哦,不要等它(让它)飞了哦。喂谷子和麦子都要得。

她们正要转身进厨房。只听见院外传来,家家(外婆)!我们拢了(到了)!

水浪儿娘:这家几姊妹还厉害得很嘛!这种鸡娃儿(鸡仔儿)都被他们逮到了。

婆婆:这个都不晓得蛮!瓜瓢斗嘛!

水浪儿:婆婆你说它叫啥子呢?我啷过(怎么)没看到过。

婆婆:一根藤藤儿,拴些猴猴儿。藤藤儿一断,搭得(摔得)猴猴儿惊叫唤。你猜嘛!

很快大伙儿吃完饭,孩子们就去摘杏子去了。水浪儿的大姑妈则陪着婆婆坐在院子里摆龙门阵(聊天)。

月亮公公迎出来    吃你有钱人的水

大江隔着过不来    跑到你那山上来

到了中午,他们的花生还有一些没卖完。有个高山人走过来说:你家花生儿啷过卖(怎么卖)?水浪儿娘:两块钱一称(十斤左右)。高山人:哪要弄过(这么)贵,米都才好多钱一斤!水浪儿娘:市价就是弄过(这么)多斗嘛!这时候还相阴(便宜)了。

水浪儿:是牛儿,哦;不对,是马儿。

婆婆:就你精灵(聪明),我活那么大的岁数了。连这个都不晓得蛮!

水浪儿爹:你好大点儿哦(你才多大)!

打开青苔喝凉水      喝的凉水嘛清又甜……

只听他们越唱越有劲。开始时还相互谦让放低身段,越是往后;歌词里或夹枪带棒或相互攀比了。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水浪儿:上回我去家家(外婆,哪里人称呼外婆为家家外公为家公)、“家”大姐她们教了我几个。

水浪儿:你快点嘛!

婆婆:是啊!后来冬天他家二表弟又想去老高山背点荞籽。他就想老高山离天要近点,太阳出来要先晒到。肯定热得不得了。结果穿个马甲儿就去了。等拢(到)塞!人都要冻成蓤冰(冰块)儿了。说完祖孙两个狂笑不止。

包好了粽子,婆婆交代儿媳。粽子包好了你把它煮起哦!水浪儿娘:要得。

对面:

高山人伸手在背篓里翻了几下。水浪儿娘:不肖翻都一样的,你吃来看嘛!花生儿好得很。

水浪儿爹:别个琴妹儿她们稀奇(稀罕)家家(外婆)斗嘛!坎上(上边)刘老表,昨天从山那方回来。大姐请他带起来的。

水浪宝宝(表弟)你来接我们来了啊!水浪儿叫了一声姐姐。就拉着李二娃往屋里跑。进门就撞见婆婆。

婆婆:老大你们上回请他们带起来的寒鸡都还没杀。我说留起等你们来了再杀。

她:“你说的端阳要过接(需要接回来)斗嘛”!

水浪儿:一个老者八十八,清早起来遍地爬。你说是啥子?

她生气的说:你说的端阳他在哪里?害得我等了几个钟头都没看到。

婆婆:是啊!干脆不去了。水浪儿娘:妈你来帮我加哈柴火嘛!我们赶紧把菜煮好等他们。婆婆:要得嘛!

水浪儿:好嘛!婆婆又猜对了。婆婆:那我打两个给你猜哈!水浪儿点头:嗯;要得。

婆婆:要得嘛!以前呀!有家两老表(表兄弟)。大老表住在老高山,二表弟住在河坝头。有个夏天大老表想去二表弟家耍哈(玩一下)。“他心想他家住在河坝头,离天要远点,肯定比我们山里头还要冷”。所以要多穿点衣服去才要得。等他从山上下来,发现越走越热,等要拢(到)河坝头塞!人都要热晕死过去了。

本文由冠亚体育官网网址-冠亚体育官方入口『HOME』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男人回答,当地的老百姓更愿意把他和洋芋联系

关键词:

  男人们都穿着棉军装、戴着棉军帽,一道道

第一章 这是装甲兵某部的一个兵站,与部队营房只有一墙之隔,部队进出兵站是通过那堵隔墙,也是部队营房的围墙...

详细>>

我自然是毫不犹豫,  母亲当然当仁不让的打

一 吃罢早饭,才伏桌把《论语·为政》中某一篇看的津津有味,若有所思。母亲忽然把我从幻中喊醒。一问,才知道...

详细>>

老槐上的那一家子老鹰将它们的巢移到中国移动

1 灵琳父亲患重病落下了不少债务,加之幼教学校毕业闲置在家,心性高远的霹雳女生,一下子被两颗重磅炸弹撂倒了...

详细>>

台州市临海县,张先生这下便明白妻子又想抄近

过年过节总少不了走亲戚,张家自然也不例外。大年初一那天,张先生和张太太就起了个大清早,计划着这一天的行...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