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毫不犹豫,  母亲当然当仁不让的打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一
  吃罢早饭,才伏桌把《论语·为政》中某一篇看的津津有味,若有所思。母亲忽然把我从幻中喊醒。一问,才知道刚才村长打来了电话,让家里去个人到前村开什么“扶贫会”。
  母亲当然当仁不让的打发我这个知识分子——将来的“公家人”去了。一方面为让我多接触那几个乡镇干部,混个脸熟,套个交情,将来也好一起共事;另一方面自然也不必说了:父亲五年前在煤矿那一次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她自己则腰腿也很不好。我不去,谁去?
  于是,我赶紧坐起,随便梳了梳头发,并在母亲的再三嘱咐下,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精品烟后,便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复员后,在家里已经闷了快三个月了,却还没有听到一丝“分配工作”的消息,却不想忽然遇到这样一个好的差事,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喜洋洋、乐滋滋的去了。
  迈着欢快的步子,听着滚珠溅玉似的古筝曲,心情倍加爽快。尽管马路上只我一个人走,天上还淋淋沥沥地似乎下着一点雨夹雪。然而我这个人向来独处惯了,且自在地领略这独处的妙处好了。
  四围尽是一派苍黄的颜色。远山淹没在蒙蒙的雾色里,显得有些凄清;路旁的河道里结满了冰,听不到一丝流水的声响;河道对面的庄稼地里矗着十几座秸秆堆,地畔上尽是枯黄的野草,却见不到半个牛羊的影子,只时不时的听见某个山渠里扑棱棱的飞起一群野鸡或鸽子。
  一排排村庄仰卧在北川绵延的大山怀里,没有一丝活气。早年间已经破败的一些窑洞周围一例长满了荒草,当风抖着;川道两边偌大的地方仅仅分散住着几家独门独院的人家,与世隔绝一般;大多数人家住的窑洞七零八落,散乱不堪,仿佛一个本来便豁牙漏气的老汉张大嘴巴叹息着什么。像样的人家当然也是有的。那是村里少数几个暴发户“爆发”后为父母修缮的院落,院里院外,金碧辉煌,应有尽有;高墙大门耸立,石阶小路流引,如果不是设计者的疏忽,再在大门口蹲上两个石狮子,那俨然便是古代衙门一派宏伟森严的气象了。令人扼腕的是这一院好地方刚建成没多久,这一位暴发户的父母便双双在两年之内去世了。荒芜了已有近十年的院落尽管还没有丝毫破败的景象,但当年那一番欣欣向荣的气象毕竟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了,怪不得某个外地人有一次问某个村民:这里什么时候唱戏?
  路是前不久才刚油漆过的,两边的护栏还没修缮完毕,崭新崭新的。尽管已进入腊月,但天气却反而似有回暖的迹象,沉沉的天空中垂着丝丝或雪或雨的粒子,良久,方闻得远处几声鸡啼或狗吠。大地沉睡了。
  二
  刚进入村委会院子,便听到一个声音:“干部给吃,放贷款的也给吃,我这号人凭什么不给吃?凭什么?共产党究竟是扶贫还是扶富呢?”我近身看了说话人一眼,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瘸腿老汉。
  “啊呀!像你这种情况村里还有很多嘛,党的政策也不可能照顾到全部人嘛,等咱们下次上面再有什么政策,就一定考虑你好吗?”一个烫发妇女说。
  “下次,你们常有个下次哩,下次我可能都入土了。”老汉说完,在众人推搡下,愤愤而去。
  打发走这个不速之客后,全大队精准扶贫会议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正式开始。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却也足以容纳大队所有贫困户代表和部分干部人员。会议当然不是很正规,烫发女干部在各种嘈杂声响的映衬下讲了一通话后,便开始给其余几个干部发文件和表格——精准脱贫政策宣传文件和精准脱贫明白卡以及另外一张表。每个干部负责若干贫困户的工作,主要是统计并填写表格。
  会议的第二项议程——填表“哭穷会”开始了。每个干部身边都围了几个人开始填表。
  “我的腿痛,什么也不能干;我老婆腰痛,今年得了XX病……”
  “粮食没打多少,就几包包……”
  “家里让养的鸡,一百六十多只,死的剩下三十几只了……”
  “其他的没有任何收入,打工也没人要,儿子在家里闲呆着……”
  ……
  为了我的将来打算,家里把我服役期间政府给的几万块钱用来修葺了一下院落,数十年来破败不堪的院落却竟然显出一股勃勃的生气。不料从来对我家无人问津的当地政府不知什么缘故今年却破天荒的把我们家评为了贫困户。按理说,我们家的光景现在确实是一年好于一年了,再加上我复员后马上就要被政府分配工作了。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哭穷会”最后一个才轮到我,由于我并不是十分清楚我们家的贫穷情况,因此,除了弟弟每个月在外打工的工资我虚拟的“哭”了一千八百元外,其余的情况一例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去“哭”。
  结果是,尽管我们家也“哭”的很凄惨,但平均收入还是远远地超过了贫困线,其中弟弟的功劳最大,就这样,我们家“脱贫”了。
  临走时,负责我们家的脱贫干部再三嘱咐:“完了专家验收组还要到你们家来验收评审,到时候就说我们常到你们家来哩。”
  三
  会议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算闭幕了。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往家里走。
  外面已经完全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飘洒的世界。天空愈加阴郁了,云层深处隐着的白色太阳几次跃跃欲试的想要钻出,都被乌云无情的淹没了。暮色笼罩下,黑夜仿佛就要来临了。
  走到坡洼,迎面遇到了前村的纪犊大叔。只见他吆着几个牛正要回家,见了我,便笑着问:“哪里去了?”
  “开会。”
  “什么会?”
  “扶贫会。”
  “你们还是贫困户啊?”
  “不晓得,人家……”
  正说着,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头。
  “不怕,只要你把你的腿或者胳膊弄断一条,我的这一份不要了,都给你吃,怎么样?”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对答了一句。
  纪犊老头再也没了话说,讪讪去了。
  回到家里,听了两个老人的一阵唠叨,方才知道了纪犊老头的一些事情。
  原来纪犊老头的儿子也是贫困户,他儿子住在县城里,不方便搞养殖,因此,想把养鸡这一美差给了父亲,国家给的补助自然也归老头。然而老头又担心自己养完鸡国家赖着不给钱,因此便白白的错过了这次大好的机会。等到养殖的大批补助发下来时,自己方才后悔了,便又带着儿子到政府去闹,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因此,这纪老头心里一直有气,这一次倒来调侃起我们家来了。
  四
  “见贡平了没?”母亲问我。
  “见了。”
  “给他抽烟没?”
  “没。”
  “那给其他干部抽了?”
  “也没。”
  “那为啥?”
  “干部太多了,不好意思。”
  “那烟怎么打开了,还少了两支?”
  “哦,临走时,给宫正我大叔和陈平我大叔每人抽了一支。”
  “什么?陈平?给他抽做什么了嘛?咱们这是精品烟,你……你这娃娃,宫正现在也不掌权了。”
  “小时候我常和陈平大叔在一搭里拦牛呢,上大学那会儿我常找人家宫正我大叔办事了,盖章子,或者写申请书。”
  “……”
  “怎么?咱们这么快就脱贫了?”母亲吃惊的问。
  “人家大多数都脱了。”
  “咱们一年哪里能收入这么多钱啊?憨娃娃,来,把电话拿来,让我问一问这个干部。”
  父亲把手机递到母亲手里。
  “主要是诚诚的工资加起来多点,我说了他一个月挣一千八。”
  “他什么时候给家里拿回来一千八了?嗨我的天呀,你怎么这么老实呀?你就不会说他去亲戚家了,打工也没人要。人家咱们村里XXX一年四季在外面挣好几万,难道人家还也像你这号瓷脑一样说实话吗?人家肯定说一毛也挣不得,是不是?”
  “是了,开会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也压了两千嘛,诚诚在工地上本来一个月……”
  “咋滚你妈个B!生下你这号祸天,羞先人哩,亏我还把你从大学里供出来,又让你当兵。”
  “不是嘛!人家外面的工资一千八就算最少的了。”
  “给老子爬远,老子不想和你说话!”
  满窑里的空气顿时凝滞起来。
  五
  好不容易才捱到晚上。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A省新闻联播刚刚开始。
  “为贯彻落实中央精准扶贫有关精神,近日,我省自上而下举办多次会议,会议研究并部署了相关事项,并成立了专项领导小组,在各级部门的大力协作配合下,相关政策得到了有效落实,XXX万群众得以受益脱贫。下一步,我省将进一步……”
  看完新闻,继续读《论语》,去怎么也没有兴味。
  无奈,只好躺在床上打开微信,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其中一条倒颇为醒目:铁腕整治农村基层“小村大腐小官大贪”,贯彻落实中央精神“精准扶贫,全面脱贫”。莞尔一笑后又不知该干什么了。
  于是便闭住眼睛,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一天所经历的事,不知不觉中,倒沉沉的睡熟了。
  这一天夜里,忽然梦见陶渊明悠闲地站在南山下捋着髭须,望着远处的飞鸟,边饮酒边与我论诗;又忽然梦见庄子邀我到太虚遨游……
  就这样做了一夜美梦。早晨起来,一日生活起居还是照旧,美梦早已忘却了大半。正准备爽爽快快的洗个头,手机响了一声。
  打开短信一看:王争争先生,您好!请于2017年2月3日到A县民政局报到——Q县人事局
  迫不及待地把喜讯告诉了母亲。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对我说:“争争,你以后要好好争气了,你妈说的都是为你,以后在社会上要学的圆滑了。你看人家你三大现在。在领导面前学的嘴甜点,多巴结人家,人家才会提拔你呢。话说回来,现在的社会,谁有的是谁的,你三大和我是亲兄弟,但是因为咱们家人穷……唉,对了,哎!”他忽然叫住我妈。
  “完了腊月二十七赶集时给娃娃三大的、贡平和人事局、民政局那几个领导分别拿上两只鸡啊!去年给贡平和宫正每人拿了一只,今年把宫正的那一份就给了贡平算了。”
  “哦。”

  一
  吃罢早饭,才伏桌把《论语·为政》中某一篇看的津津有味,若有所思。母亲忽然把我从幻中喊醒。一问,才知道刚才村长打来了电话,让家里去个人到前村开什么“扶贫会”。
  母亲当然当仁不让的打发我这个知识分子-----将来的“公家人”去了;一方面为让我多接触那几个乡镇干部,混个脸熟,套个交情,将来也好一起共事;另一方面自然也不必说了:父亲五年前在煤矿那一次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她自己则腰腿也很不好。我不去,谁去?
  于是,我赶紧坐起,随便梳了梳头发,并在母亲的再三嘱咐下,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精品烟后,便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复员后,在家里已经闷了快三个月了,却还没有听到一丝“分配工作”的消息,却不想忽然遇到这样一个好的差事,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喜洋洋、乐滋滋的去了。
  迈着欢快的步子,听着滚珠溅玉似的古筝曲,心情倍加爽快;尽管马路上只我一个人走,天上还淋淋沥沥地似乎下着一点雨夹雪。然而我这个人向来独处惯了,我且自在地领略这独处的妙处好了。
  四围尽是一派苍黄的颜色。远山淹没在蒙蒙的雾色里,显得有些凄清;路旁的河道里结满了冰,听不到一丝流水的声响;河道对面的庄稼地里矗着十几座秸秆堆,地畔上尽是枯黄的野草,却见不到半个牛羊的影子,只时不时的听见某个山渠里扑棱棱的飞起一群野鸡或鸽子。
  一排排村庄仰卧在北川绵延的大山怀里,没有一丝活气。早年间已经破败的一些窑洞周围一例长满了荒草,当风抖着;川道两边偌大的地方仅仅分散住着几家独门独院的人家,与世隔绝一般;大多数人家住的窑洞七零八落,散乱不堪,仿佛一个本来便豁牙漏气的老汉张大嘴巴叹息着什么。像样的人家当然也是有的。那是村里少数几个暴发户“爆发”后为父母修缮的院落,院里院外,金碧辉煌,应有尽有;高墙大门耸立,石阶小路流引,如果不是设计者的疏忽,再在大门口蹲上两个石狮子,那俨然便是古代衙门一派宏伟森严的气象了。令人扼腕的是这一院好地方刚建成没多久,这一位暴发户的父母便双双在两年之内去世了。荒芜了已有近十年的院落尽管还没有丝毫破败的景象,但当年那一番欣欣向荣的气象毕竟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怪不得某个外地人有一次问某个村民:这里什么时候唱戏?
  路是前不久才刚油漆过的,两边的护栏还没修缮完毕,崭新崭新的。尽管已进入腊月,但天气却反而似有回暖的迹象,沉沉的天空中垂着丝丝或雪或雨的粒子,良久,方闻得远处几声鸡啼或狗吠。大地沉睡了。
  
  二
  刚进入村委会院子,便听到一个声音:“干部给吃,放贷款的也给吃,我这号人凭什么不给吃?凭什么?……共产党究竟是扶贫还是扶富呢?……”我近身看了说话人一眼,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老汉,瘸腿。
  “啊呀!像你这种情况村里还有很多嘛,党的政策也不可能照顾到全部人嘛,等咱们下次上面再有什么政策,就一定考虑你好吗?”一个烫发妇女说。
  “下次,你们常有个下次哩,下次我可能都入土了……”老汉说完,在众人推搡下,愤愤而去。
  打发走这个不速之客后,全大队精准扶贫会议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正式开始。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却也足以容纳大队所有贫困户代表和部分干部人员。会议当然不是很正规,烫发女干部在各种嘈杂声响的映衬下讲了一通话后,便开始给其余几个干部发文件和表格-----精准脱贫政策宣传文件和精准脱贫明白卡以及另外一张表。每个干部负责若干贫困户的工作,主要是统计并填写表格。
  会议的第二项议程---填表“哭穷会”开始了。每个干部身边都围了几个人开始填表。
  “我的腿痛,什么也不能干;我老婆腰痛,今年得了XX病……”
  “粮食没打多少,就几包包……”
  “家里让养的鸡,一百六十多只,死的剩下三十几只了……”
  “其他的没有任何收入,打工也没人要,儿子在家里闲呆着……”
  ……
  为了我的将来打算,家里把我服役期间政府给的几万块钱用来修葺了一下院落,数十年来破败不堪的院落却竟然显出一股勃勃的生气。不料从来对我家无人问津的当地政府不知什么缘故今年却破天荒的把我们家评为了贫困户。按理说,我们家的光景现在确实是一年好于一年了,再加上我复员后马上就要被政府分配工作了……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哭穷会”最后一个才轮到我,由于我并不是十分清楚我们家的贫穷情况,因此,除了弟弟每个月在外打工的工资我虚拟的“哭”了一千八百元外,其余的情况一例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去“哭”。
  结果是,尽管我们家也“哭”的很凄惨,但平均收入还是远远地超过了贫困线,其中弟弟的功劳最大,就这样,我们家“脱贫”了。
  临走时,负责我们家的脱贫干部再三嘱咐:“完了专家验收组还要到你们家来验收评审,到时候就说我们常到你们家来哩……”
  
  三
  会议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算闭幕了。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往家里走。
  外面已经完全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飘洒的世界。天空愈加阴郁了,云层深处隐着的白色太阳几次跃跃欲试的想要钻出,都被乌云无情的淹没了。暮色笼罩下,黑夜仿佛就要来临了。
  走到坡洼,迎面遇到了前村的纪犊大叔。只见他吆着几个牛正要回家,见了我,便笑着问:“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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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会?”
  “扶贫会。”
  “你们还是贫困户啊?”
  “不晓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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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只要你把你的腿或者胳膊弄断一条,我的这一份不要了,都给你吃,怎么样?”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对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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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听了两个老人的一阵唠叨,方才知道了纪犊老头的一些事情。
  原来纪犊老头的儿子也是贫困户,他儿子住在县城里,不方便搞养殖,因此,想把养鸡这一美差给了父亲,国家给的补助自然也归老头;然而老头又担心自己养完鸡国家赖着不给钱,因此便白白的错过了这次大好的机会。等到养殖的大批补助发下来时,自己方才后悔了,便又带着儿子到政府去闹,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因此,这纪老头心里一直有气,这一次倒来调侃起我们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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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给其他干部抽了?”
  “也没。”
  “那为啥?”
  “干部太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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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临走时,给宫正我大叔和陈平我大叔每人抽了一支……”
  “什么?陈平?给他抽做什么了嘛?咱们这是精品烟,你……你这娃娃,宫正现在也不掌权了……”
  “小时候我常和陈平大叔在一搭里拦牛了……上大学那会儿我常找人家宫正我大叔办事了,盖章子,或者写申请书……”
  “……”
  “怎么……咱们这么快就脱贫了?”母亲吃惊地问。
  “人家大多数都脱了……”
  “咱们一年哪里能收入这么多钱啊?憨娃娃……来,把电话拿来,让我问一问这个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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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诚诚的工资加起来多点……我说了他一个月挣一千八……”
  “他什么时候给家里拿回来一千八了?嗨我的天呀……你怎么这么老实呀?你就不会说他去亲戚家了,打工也没人要……人家咱们村里XXX一年四季在外面挣好几万,难道人家还也像你这号瓷脑一样说实话吗?人家肯定说一毛也挣不得,是不是?”
  “是了,开会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也压了两千嘛,诚诚在工地上本来一个月……”
  “咋滚你妈B……生下你这号祸天,羞先人哩……亏我还把你从大学里供出来,又让你当兵……”
  “不是嘛!人家外面的工资一千八就算最少的了……”
  “给老子爬远,老子不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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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闭住眼睛,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一天所经历的事,不知不觉中,倒沉沉的睡熟了。
  这一天夜里,忽然梦见陶渊明悠闲地站在南山下捋着髭须,望着远处的飞鸟,边饮酒边与我论诗;又忽然梦见庄子邀我到太虚遨游……
  就这样做了一夜美梦。早晨起来,一日生活起居还是照旧,美梦早已忘却了大半。正准备爽爽快快的洗个头,手机响了一声。
  打开短信一看:王争争先生,您好!请于2017年2月3日到A县民政局报到。---Q县人事局
  迫不及待地把喜讯告诉了母亲。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对我说:“争争,你以后要好好争气了,你妈说的都是为你,以后在社会上要学的圆滑了。你看人家你三大现在……在领导面前学的嘴甜点,多巴结人家,人家才会提拔你呢……话说回来,现在的社会,谁有的是谁的,你三大和我是亲兄弟,但是因为咱们家人穷……唉,对了,哎!”他忽然叫住我妈。
  “完了腊月二十七赶集时给娃娃三大的、贡平和人事局、民政局那几个领导分别拿上两只鸡啊!去年给贡平和宫正每人拿了一只,今年把宫正的那一份就给了贡平算了……”
  “哦。”

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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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

文    大雨落幽燕

轩支书接到县里的电话正是响午。当时,支书正和乡里几个干部在村委大队院猛喷,满院的唾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爽朗的笑语如红杏往墙外乱窜。

一接电话,轩支书慌了神,乡干部们也乱了阵脚,大伙儿们连忙把上报的贫困户名单拿出,临阵磨枪得匆忙分配一下任务,应付这次突查。轩支书分到了本村的特困户轩老汉,轩支书赶紧叫村委的几人随他去轩老汉家,收掇收掇院落,布置一下场景。

天暖和,人无事,村民们都站在村头巷尾胡侃乱喷。轩支书领着村委这几个人朝轩老汉家急匆匆奔去。

“嗨,老轩头,支书找你呢。”

众人中有好事者,瞧见轩支书几个人朝着轩老汉家奔去,便向紧贴着墙根、蹲坐地上、眯着眼、晒着太阳的轩老汉大声喊道。

“又给你送羊呢。”一个年轻的媳妇儿揶揄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轩老汉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言不发得朝自家走去。

村里的这个轩老汉五十大多,平淡的如田地里一棵庄稼,可有可无。却一年四季喜欢贴墙晒太阳,即使夏季热的庄稼卷叶,可轩老汉照样贴墙而立,稳丝不动,双眼眯的一字排开。其媳妇怒骂他,“勾魂了,奶奶的腿,晚上搂墙睡吧,球活不干。”骂声震天,聒躁一片,轩老汉却也能悠闲着入睡,就不下地干活。日子过的一个字:穷。是村里数着星星渡岁月的人家。

其二子一女皆已成人,闺女远嫁他乡,回来次数更屈指可数。两个儿子皆奔四十的人了,被轩老汉连罪得都无成家,轩老汉的妻子愁的连连许愿:下一辈子托成猪狗,也不要托成人了,活着太难熬了。整天过的如泔水,苦的自家暗无天日,臭的邻人退避三舍。好在轩老汉这一行为损己不害邻,却充实了村人的茶前饭后。

轩支书和村委的成员也劝说过轩老汉,可这老头儿右耳进左耳出,外甥打灯笼――照旧。没法,一年四季吃救济,害的两个孩子娶妻无望,索性奔赴南方打工去了。

2016年春季精准扶贫时,轩老汉被轩家村委公推第一户。扶贫工作队的统计人员看到轩老汉家景,嘘息不已。

第二趟来时,扶贫组的组长刘局长带着一袋面粉,一大壶油,一些衣服棉被,外加五只羊羔等,特意对轩老汉特贫户慰问和扶贫。

“老轩啊,这是县财政局的刘局长,今天特来帮助你脱贫呢。”村支书瞪着双鱼眼对轩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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