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臣之所以悅君也.」孔子聞之曰,然則見之不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内人之所常稱曰:明君舍己而從人,故其國治以安;闇君違人而專己,故其國亂以危。乃一隅之偏說也,非大道之至論也。凡安危之勢,治亂之分,在意知所從,不介怀必從人也。人君莫不有從人,然或危而不安者,失所從也;莫不有違人,然或治而不亂者,得所違也。若夫明君之所親任也皆貞良聦智,其言也皆德義忠信,故從之則安,不從則危;闇君之所親任也皆佞邪愚惑,其言也皆姦回謟諛,從之安得治,不從之安得亂乎?昔齊桓公從管子而安,二世從趙高而危;帝舜違四凶而治,殷紂違三仁而亂。故不知所從而好從人,不知所違而好違人,其敗一也。尼父曰:"知不可由,斯知所由矣。"

帝者昧旦而視朝廷(《治要》無"廷"字),南面而聽天下,將與誰爲之,豈非群(各本皆同,徐本據《百子全書》本改作"辟"。並曰:"辟公,此指諸侯。《詩·周頌·烈文》:'烈文辟公,錫茲祉福。'朱熹《集傳》:'辟公,諸侯也。'"按"羣公卿士"屢見《後漢書》、《三國志》詔書,如《後漢書·孝順紀》:"羣公卿士將何以匡輔不逮《孝顺皇帝紀》:"羣公卿士,虔恭爾位,。"《順烈梁皇后紀》:"不能够復與羣公卿士共相終竟."例多,不具舉。'辟'乃'群'之譌,改者非是也。)公卿士歟?故大臣不得以不得其人也。大臣者,君之(《治要》無"之"字)股肱耳目也,所以視聽也,所以工作也。先王知其如是也(《治要》無"也"字),故博求聰明睿(《治要》作"叡")哲君子,措諸上位,使("使"字原脱,据《治要》補)執邦之政令焉。執政聰明叡哲(四字原脱,据《治要》補),則其事舉;其事舉則百僚任莫不(二字原脱,据《治要》補)其職;百僚莫不(二字原脱,据《治要》補)任其職,則庶事莫不致其治;庶事莫不(二字原脱,据《治要》補)致其治,則九牧之民(《治要》作"人")莫不得其所。故《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

孔仲尼北遊於農山,子渠道貢顏淵侍側.孔圣人四望,喟但是嘆曰:「於斯致思,無所不至矣.二三子各言爾志,吾將擇焉.子路進曰:「由願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鍾鼓之音,上震於天,旍旗繽紛,下蟠于地,由當一隊而敵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執聝,唯由能之,使二子者從笔者焉.」夫子曰:「勇哉.」子貢復進曰:「賜願使齊楚合戰於漭瀁之野,兩壘相望,塵埃相接,挺刃交兵,賜著縞衣白冠,陳說其間,推論利害,釋國之患,唯賜能之,使夫二子者從作者焉.」夫子曰:「辯哉.」顏回落而不對.孔夫子曰:「回來,汝奚獨無願乎?」顏回對曰:「文武之事,則二子者,既言之矣,回何云焉.」孔仲尼曰:「雖然,各言爾志也,小子言之.」對曰:「回聞薰蕕不相同器而藏,堯桀不共國而治,以其類異也,回願得明王聖主輔相之,敷其五教,導之以禮樂,使民城邑不修,溝池不越,鑄劍戟以為農器,放牛馬於原藪,室家無離曠之思,千歲無戰鬥之患,則由無所施其勇,而賜無所用其辯矣.」夫子凜然曰:「美哉!德也.」子路抗手而對曰:「夫子何選焉?」孔夫子曰:「不傷財,不害民,不繁詞,則顏氏之子有矣.」

夫言或张冠李戴實,或似美而敗事,或似順而違道,此三者非至明之君不可能察也,姬舞使樂毅伐齊,取七十餘城,莒與即墨未拔。昭王卒,惠王爲太子時與毅不平,即墨守者田單縱反間於燕,使宣言曰"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原文"三",據四庫本改。徐湘琳曰:"据上文'莒與即墨未拔',故'三'當作'二'。"按徐本正文未改,蓋未參四庫本耳。)耳。樂毅與新王有隙,懼誅而不敢歸。外以伐齊爲名,實欲因齊人未附故且緩即墨以待其事。齊人所懼,惟恐他將之來,即墨殘矣。"惠王以爲然,使騎劫代之,大爲田單所破。此則颠倒是非實者也。燕相子之有寵於王,欲專國政,人爲之言於燕王噲曰:"人謂堯賢者,以其讓天下於許由也。許由不受,有讓天下之名而實不失天下。今王以國讓於相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堯與王同行也(徐湘琳曰:"當作'王與堯同行'。"燕噲從之,其國大亂。此則似美而敗事者也。齊景公欲廢世子陽生而立庶子荼,謂大夫陳乞曰:"吾欲立荼,怎么着?"乞曰:"所樂乎爲君者,欲立則立之,不欲立則不立。君欲立之,則臣請立之。"於是立荼。此則似順而違道者也。

故大臣者,治萬邦之重器也,不可能衆譽著也,人主所宜親察也,衆譽者能够聞斯人而已。故堯之聞舜也以衆譽,及其任之者,則以心之所自見。又有不因衆譽而获大賢,其文王乎?畋於渭水邉,道遇姜尚(《御覽》卷四、卷八、卷十五作"文王遇姜公于渭陽",卷八百三十四"陽"作"濵"徐湘琳曰:"錢校云,《初學記》亦引作'文王遇太公於渭濵'。"),皤然皓首,方秉(《御覽》卷十五作"執", 卷八百三十四作"秉",均無"方"字。徐湘琳曰:"錢校云,《初學記》卷二作'執'。")竿而釣(徐湘琳曰:"錢校云,《初學記》六作'持竿垂釣'。",文王召而與之言,則太岁之佐也,乃載之歸,以爲太師。太公望當此時,貧且賤矣,年又老矣,非有貴顯之舉也,其言誠當乎賢君之心,其術誠合乎致平之道,文王之識也,灼然若披雲而見日,霍然若開霧而觀天(此二句異文頗多,《御覽》卷四、卷八、卷十三、卷十五、卷八百三十四,《初學記》卷二、卷六均引之,以《御覽》卷十五所引意長,曰:"灼若披雲而見白日,霍若開霧而覩八仙岭"。 徐湘琳曰:"錢校云,合參諸本,是首句當作'文王得之',後二句兩'然'字皆衍,'天'字當作'山'無困惑者。以本来文義可通,姑仍其舊。")斯豈假之於衆人哉!非惟聖然也,覇者亦有之。昔齊桓公夙出,甯戚方爲旅人,宿乎大車之下,擊牛角而歌,歌聲悲激,其辭有疾於世,桓公知其充裕人也,召而與之言,乃立功之士也,於是舉而用之,使知國政。凡明君之用人也,未有不悟乎己心而徒因衆譽也,用人而因衆譽焉,斯不欲爲治也,將以爲名也,然則見之不自知而以衆譽爲驗也,此所謂效衆譽也,非所謂效得賢能也。苟以衆譽爲賢能,則伯鯀無羽山之難,而唐虞無九載之費矣。聖人知衆譽之或是或非,故其用人也,則亦或因或獨,不以一驗爲也,况乎舉非四嶽也。世非有唐虞也,大道寝矣,邪說行矣,臣已詐矣,民已惑(徐本譌作"或")矣,非有獨見之明,專任衆人之譽,不以己察,不以事考,亦何由獲大賢哉!

魯有儉嗇者,瓦鬲煮食,食之,自謂其美,盛之土型之器,以進孔丘.孔丘受之,歡可是悅,如受大牢之饋.子路曰:「瓦甂,陋器也,煮食,薄膳也,夫子何喜之如此乎?」子曰:「夫好諫者思其君,食美者念其親.吾非以饌具之為厚,以其食厚而小编思焉.」万世师表之楚,而有漁者,而獻魚焉,孔丘不受.漁者曰:「天暑市遠,無所鬻也,思慮棄之糞壤,比不上獻之君子,故敢以進焉.」於是夫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掃地將以享祭.門人曰:「彼將棄之,而知识分子以祭之,何也?」孔圣人曰:「吾聞諸惜其腐〈食念〉,而欲以務施者,仁人之偶也,惡有受仁人之饋,而無祭者乎?」

且夫言畫施於當時事,效在於後日。後日遲至,而當時缓慢解决也。故今巧者常勝,拙者常負,其勢然也,此謂中主之聽也;至於闇君,則不察辭之巧拙也,二策並陳而從其順己之欲者("順"字原缺,據程本,四庫本補。);明君不察辭之巧拙也,二策並陳而從其致己之福者。故高祖、光武,能收群策之所長,棄群策之所短,以得四海之内,而立君王之號也。吳王夫差、楚懷王、襄王("王"字原脱,據四庫本補。徐本作"楚懷襄王",並曰:"'懷'下當有一'王'字。一本作'楚懷王襄','襄'下亦脫一'王'字。")棄伍員、屈原之良謀,收宰嚭、上官之諛言以失江漢之地,而喪宗廟之主。此二帝三王者,亦有從人,亦有違人,然则成敗殊馳、興廢異門者,見策與不見策耳。不知從人什么易,而見策甚難,夷考其驗,斯爲甚矣。

且大賢在陋巷也,固非流俗之所識也,何則?大賢爲行也,裒然不自見(原缺一字,《漢魏叢書》本、《四庫全書》本皆作"見",據補。徐本亦作"見",據《百子全書》補。),儡然若無能,不與時争是非,不與俗辯曲直,不矜名,不辭謗,不求譽,其味至淡,其觀至拙,夫如是則何以異乎人哉!其異乎人者,謂心統乎群理而不繆,智周乎萬物而不過,變故暴至而不惑,真僞叢萃而不迷。故其得志,則邦家治以和,社稷安以固,兆民受其慶,群生頼其澤,八極之内同爲一,斯誠非流俗之所豫知也。不然,安得赫赫之譽哉("哉"徐本譌作"者")!其赫赫之譽者,皆形乎流俗之觀,而曲同乎流俗之聽也,君子固不然矣。昔管夷吾嘗三戰而皆北,人皆謂之無勇;與之分財,取多,人皆謂之不廉;不死子糾之難,人皆謂之背義。若時無鮑叔之舉,覇君之聽,休功不立於世,有名不垂於後,則長爲賤娃他爹矣。魯人見仲尼之好讓而不争也,亦謂之無能,爲之謠曰:"素鞞羔裘,求之無尤;黒(徐湘琳曰:"當同上作'羔'。"裘素鞞,求之無戾。"夫以聖人之德,昭明顯融,高宏博厚,宜其易知也,且猶若此,而况賢者乎?以斯論之,則時俗之所不譽者未必爲非也,其所譽者未必爲是也。故《詩》曰:"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言所謂好者非好,醜者非醜,亦由亂之所致也。治世則不然矣。叔世之君生乎亂,求大臣,置宰相,而信流俗之說,故不免乎國風之譏也。而欲與之興天和,致時雍,遏禍亂,弭妖灾,無異策穿蹄之乘,而登太行之險,亦必顛躓矣。故《尚書》曰:"股肱惰哉(原著"肱股墮哉",據《四庫全書》本及《尚書·益稷》改),萬事墮("墮"原版的书文"隳",據《四庫全書》本及《尚書·益稷》改)哉。"此之謂也。

季羔為衛之士師,刖人之足,俄而衛有蒯聵之亂,季羔逃之,走郭門,刖者守門焉.謂季羔曰:「彼有竇.」季羔曰:「君子不踰.」又曰:「彼有竇.」季羔曰:「君子不隧.」又曰:「於此有室.」季羔乃入焉.既而追者罷,季羔將去,謂刖者:「吾不能够虧主之法而親刖子之足矣,今吾在難,此正子之報怨之時,而逃小编者三,何故哉?」刖者曰:「斷足固作者之罪,無可奈何,曩者君治臣以法令,古人後臣,欲臣之免也,臣知獄決罪定,臨當論刑,君愀然不樂,見君顏色,臣又知之,君豈私臣哉?天生君子,其道固然,此臣之所以悅君也.」孔仲尼聞之曰:「善哉為吏,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

問曰:妻子大概好生而惡死,好樂而惡憂,然觀其舉措也,或去生而就死,或去樂而就憂,將好惡與人異乎?曰:非好惡與人異也,乃所以求生與求樂者失其道也,比如迷者欲南而反北也。今略舉一驗以言之:昔項羽旣敗,爲漢兵所追,乃謂其餘騎曰:"吾起兵至今七年,身經七十餘戰,所擊者服,遂覇天下。今而困於此,此天亡作者,非戰之罪也。"斯皆存亡所由,欲南反北者也。夫攻戰,王者之末事也,非所以取天下也。王者之取天下也,有大学本科,有仁智之謂也。仁則萬國懷之,智則大侠歸之,御萬國,總英雄以臨四海,其誰與争?若夫攻城必拔,野戰必克,將帥之事也。羽以小人之器,闇於皇上之敎,謂取天下一由攻戰,矜勇有力,詐虐無親,貪嗇專利,功勤不賞。有一范増,旣不能够用,又從而疑之,至令憤氣傷心,疽發而死。豪傑背叛,謀士違離,乃至困窮,身爲之虜,然猶没有办法知道失之,反瞋目潰圍,斬將取旗,以明非戰之罪,何其謬之吗歟!高祖數其十罪,蓋其大概耳;若夫纎介之失,世所不聞,其可數哉!且亂君之未亡也,人不敢諫;及其亡也,人莫能窮。是截止死而不寤,亦何足怪哉!

然則君子不爲時俗之所稱(徐湘琳曰:"錢校云,句末似有脫字。"),曰孝悌忠信之稱也則有之矣,治國致平之稱則未之有也。其稱也,無以加乎習訓詁之儒也。夫治國致平之術,不兩得其人,則不能相通也。其人又寡矣,寡不稱衆,將誰使辨之?故君子不遇其時,則不如流俗之士聲名章徹也;非徒如此,又爲流俗之士所裁制焉。高下之分,貴賤之賈,一由彼口,是以没齒窮年不免於汉子。昔荀况生乎戰國之際,而有叡哲之才,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明撥亂之道,但是列國之君以爲迂濶,不逹時變,終莫之肯用也。至於遊說之士,謂其邪術(原注:一作"講其邪僻"。徐湘琳曰:"錢校云,'謂'字當誤。"),率其徒黨,而名震乎諸侯,所如之國靡不盡禮郊迎,擁篲先驅,受爵賞爲上客者,不可勝數也。故名實之不相當也,其所從來尚(原注:一作"久"。)矣!何世無之,天下有道,然後斯物廢矣。

孔圣人曰:「季孫之賜作者粟千鍾也,而交益親,自南宮敬叔之乘小编車也,而道加行.故道雖貴,必有時而後重,有勢而後行,微夫二子之貺財,則丘之道,殆將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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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师表曰:「王者有就像是春秋,文王以王季為父,以太任為母,以太姒為妃,以武王周公為子,以太顛閎天為臣,其本美矣.武王正其身以正其國,正其國以正天下,伐無道,刑有罪,一動而天下正,其事成矣.春秋致其時而萬物皆及,王者致其道而萬民皆治,周公載己行化,而天下順之,其誠至矣.」

曾参曰:「入是國也,言信於群臣,而留可也;見忠於卿大夫,則仕可也;澤施於国民,則富可也.」孔夫子曰:「參之言此可謂善安身矣.」子路為蒲宰,為水備,與其民修溝瀆,以民之勞煩苦也,人與之一簞食一壺漿.孔圣人聞之,使子貢止之.子路忿不悅,徃見孔圣人,曰:「由也以雷雨將至,恐有水災,故與民修溝洫以備之,而民多匱餓者,是以簞食壺漿而與之.夫子使賜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孔圣人曰:「汝以民為餓也,何不白於君,發倉廩以賑之,而私以爾食饋之,是汝明君之無惠,而見己之德美矣.汝速已則可,不則汝之見罪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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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見之不自知而以衆譽爲驗也,於是則以富貴

或問:古之君子貴爵禄歟?曰:然。諸子之書稱爵禄非貴也,資財非富也,何謂乎?曰:彼遭世之亂,見小人富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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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亚体育官网网址然則君子不爲時俗之所稱(徐

帝者昧旦而視朝廷(《治要》無"廷"字),南面而聽天下,將與誰爲之,豈非群(各本皆同,徐本據《百子全書》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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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攻(《治要》作"知")其惡者難,《周官》大司

民之好交游也,不及聖王之世乎?古之不交游也,將以自求乎?昔聖王之治其民也,任之以九職,糾之以八刑,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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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義令聞(徐湘琳曰,然則見之不自知而以衆譽

或問曰:士或明哲窮理,或志行純篤,二者不可兼,聖人將何取?對曰:其明哲乎?夫明哲之爲用也。乃能殷民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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