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攻(《治要》作"知")其惡者難,治亂旣(《治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民(原来的文章"人",據《治要》改)心莫不有治(原著"理",據《治要》改)道,至乎(《治要》作"於")用之則異矣。或用乎己,或用乎人(《治要》作"或用乎人,或用乎己")。用乎己者,謂之務本;用乎人者,謂之近(《治要》作"追")末。君子之治(原版的书文"理",據《治要》改)也,先務其本,故德建而怨寡;小人之理(原来的文章"理",據《治要》改)也,先近(《治要》作"追")其末,故功廢而讐多。孔仲尼之制《春秋》也,詳内而略外,急己而寛人,故於魯也小惡必書,於衆國也大惡始筆。夫見人而不自見者謂之矇,聞人而不自聞者謂之聵,慮人而不自慮者謂之瞀。故明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自見,聰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自聞,睿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自慮(三"乎"字《治要》均作"於")。此三者,舉之甚輕,行之甚邇,而人("人"字原脱,據《治要》補)莫之知也。故知者舉甚輕之事,以任天下之重;行甚邇之路,以窮天下之遠。故德(《治要》作"位")彌高而基彌固,勝彌衆而愛彌廣。《易》曰:"復亨,出入無疾,朋來無咎。"其斯之謂歟!君子之於己也,無事而不懼焉。作者之有善,懼人之未吾好也;作者之有不行,懼人之必("必"原来的文章"末", 據《治要》改)吾惡也。見人之善,懼我之不能够脩也;見人之不良,懼小编之必若彼也。故其嚮道,止則隅坐,行則驂乘,上懸乎冠緌,下繫乎帶珮,晝也與之逰,夜也與之息,此《盤銘》之謂日新。《易》曰:"日新之謂盛德。"孔丘曰:"弟子勉之,汝毋自舍,人猶舍汝,况自舍乎?人違汝,其遠(徐本譌作"還")矣!"

人之爲德,其猶器(原来的文章"虚器",據《治要》删)歟?器虚則物注,滿則止焉。故君子常虚其恒心,恭其原样,不以逸群之才加乎衆人之上,視彼猶賢,自視猶不足(《治要》作"不肖")也。故人願告之而不厭,誨之("而不"下五字原脫,據《治要》補)而不倦。《易》曰:"君子以虚受人。"《詩》曰:"彼姝者子,何以告之?"君子之於善道也,大則大識之,小則小識之,善無大小,咸載於心,然後舉而行之。我之富有,既不可奪,而小编之所無,又取於人,是以功常前人,而人後之也。故夫才敏過人,未足貴也;博辯過人,未足貴也;勇决過人,未足貴也。君子之所貴者,遷善懼其不比,改惡恐其有餘。故尼父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良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夫惡猶疾也,攻之則益悛("益"上《治要》有"日"字,疑"益"字衍),不攻則日甚。故君子之("之"字原脫,據《治要》補)相求(《意林》作"見")也,非特(《意林》作"但"。 徐湘琳曰:"《漢魏叢書》本'特'作'持',當誤。"按程本作"特",《四庫全書》本同)興善也,將以攻惡也。惡不廢則善不興,自然之道也。《易》曰:"比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隂長陽消之謂也。

人君之大患也,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於詳於小事而略於大道,察於(原版的书文"其",據《治要》改)近物而闇於遠圖(《治要》作"數")。故自古及今,未有如此而不亂也。未有如此而不亡也。夫詳於小事而察於近物者,謂耳聽乎(《治要》作"於")絲竹歌謡之和,目視(《治要》作"明")乎琱琢采色之章,口給乎辯慧切對之辭,心通乎短言小說之文,手習乎射御書數之巧,體騖(《治要》作"比")乎俯仰折《治要》作"般")旋之容:凡此數者("數"字原脫,據《治要》補),觀之足以盡人之心,學之足以動人之志(《治要》作"勤人之思")。且先王之末敎也,非有小才小智(《治要》作"小才智")則亦无法爲也。是故能爲(《治要》無"為"字)之者,莫不自悅乎其事而無取於人,以人皆不可能故也(《治要》作"皆以不可能故也")。夫居南面之尊("夫"下《治要》有"君"字。徐湘琳曰:"錢校云,似與'居'字行近而衍。"),秉生殺之權者,其勢固足以勝人也(《治要》作"矣"),而给予("之"字原脱,據《治要》補)以勝人之能,懷是己(《治要》作"足己")之心,誰敢犯之者乎?以汉子行之,猶莫之敢規也,而况於人君哉("於"字原脱,據《治要》補)!故罪惡若山而己不見也,謗聲若雷而己不聞也(《治要》無二"也"字),豈不甚矣乎(《治要》無"矣"字)!

故君子不恤年之將衰(《意林》作"暮"),而憂志之有倦。不寢道焉,不宿義矣。言而不行,斯寑道矣;行而不時,斯宿義矣("言而"下十六字原脱,據《治要》補)。夫行異乎言,言之錯也,無周(徐湘琳曰:"俞樾云,'周'當作'害'。")於智;言異乎行,行之錯也,有傷於仁。是故君子之("之"字原脱,據《治要》補)務以行前言也。民之過,在於哀死而不愛生,悔往而不愼來(原来的书文"人之過在於哀死而不在於愛生,在於悔往而不在於懷來",据《治要》删正),喜(《治要》作"善")語乎已然,好争乎遂事;墮於(《治要》無"於"字)后天,而懈於後旬,如斯以及於老。故野人之事,不勝其悔;君子之悔,不勝其事。孔丘謂子張(此三字《治要》作"撫其心"。 徐湘琳曰:"案'尼父'上疑有脱文。")曰:"師,吾欲聞彼,將以改此也。聞彼而不以("以"原脱,據《治要》補)改此,雖聞何益?"故《書》舉穆公之誓,善變也;《春秋》書衞南宫括伐秦,善攝也。夫珠之含礫,瑾之挾瑕,斯其性與?良工爲之以純其性,若夫素然(徐湘琳曰:"俞樾云,'夫素'疑當作'太素'。案,俞說是。《列子·天瑞篇》:'太素者,質之始也。'又班固《青龙通·天地》:'始起首有太初,後有太始,形兆既成,名曰太素。'")。故觀二物之旣純,而知仁德之可粹也。優者取多焉,劣者取少焉,在人而已,孰禁笔者哉!乘扁舟而濟者,其身也安;粹大道而動者,其業也美。故《詩》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小编王,綱紀四方。"

先民有言,人之所難者二:樂攻(《治要》作"知")其惡者難,以惡告人者難。夫惟(《治要》作"唯")君子,然後能爲己之所難,能致人之所難(此句原版的书文"能到人之所難也", 據《治要》改)。旣能其所難也,猶恐舉人惡之輕(徐湘琳曰:"此句當作'猶恐人舉己惡之輕'文義方與下文連貫。"),而舍已惡之重。君子患其如此也,故反之復之,鑽之核之,然後彼之所懷者竭,始盡知己惡之重矣。旣知己惡之重者,而无法取彼;又將舍己,况拒之者乎?夫酒食人之所愛者也,而人相見莫不進焉,不吝於所愛者,以彼之嗜之也。使嗜忠言("忠言"原来的文章"者"字,據《治要》改)甚於酒食,人豈愛之乎("豈"下,《治要》有"其"字,非是。"乎"字,據《治要》補。徐湘琳曰:"'豈'即'其',不當重復。"然其正文猶重復之。)!故忠言之不出,以未有嗜之者也。《詩》云:"匪言不可能,Hus畏忌。"目也者,能遠察天際而不能近見其眦(原版的书文"能遠察而不近見" 據《治要》改補。《治要》無"能"字),其心亦如之(原注:"一本作'能遠察天際,而不能够近見其背,心亦如之'。"《治要》無"其"字。徐湘琳曰:"錢校云,'背'即'眥'之誤。")君子誠知心之似目也,是以務鑒於人,以觀得失。故視不過垣墻之裏(《治要》作"裡")而見邦國之表;聽不過閾槷(原注:"門南旁木也。")之内而聞千里之外,因人之耳目("之耳目"三字原脱,據《治要》補)也。人之耳目,盡爲作者用,則笔者之聰明無敵於天下矣。是謂人一之,小编萬之;人塞之,笔者通之。故知其高不足爲員,其廣不可爲方。

夫小事者味辣而大道者醇淡,近物者易驗而遠數者難效("近"前《治要》有"而"字),非大明君子則不可能兼通者(《治要》無"者"字)也。故皆惑於所甘而无法至乎所淡,眩(《治要》作"炫")於所易而不能够反(《治要》作"及",疑非)於所難,是以治君世寡而亂君世多也。故人君之所務者,其在通路遠數乎?大道遠數者,爲(《治要》作"謂")仁足以覆幬(《治要》作"燾")群生,惠足以撫養百姓,明足以照見四方,智足以統理萬物,權足以應變(原著"變應",据《治要》乙)無端,義足以阜生財用,威足以禁遏姦非,武足以平定禍亂。詳於聽受,而審於官人,逹於興廢之原,通於安危之分,如此則君道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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