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其言則尊其身,則群物斯辯(徐湘琳曰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昔之君子成德立行,身没而名不朽,其故何哉?學也。學也者,所以疏神逹思,怡(《御覽》卷第六百货七作"治")情理性,聖人之上務也。民之初載,其矇未知。比如寶在於玄室,有所求而不見(此四句《御覽》作"初學則如夜在玄室,所求不得"),白开封焉,則群物斯辯(徐湘琳曰:"清王謨《漢魏叢書》輯本作'辨'"按二字通。)矣。學者,心之白日也。故先王立敎官,掌敎國子(徐湘琳曰:"教字衍文。《兩京遺編》、《漢魏叢書》本無'教'字,可據刪。"按明程榮《漢魏叢書》本、《四庫全書》本有"教"字。《周禮》:"諸子掌國子之倅,掌其戒令,與其教治."《通典》卷五十三:"樂正,樂官之長,掌國子之教.幼者教之於小學,長者教之於大學.""掌敎國子"即"掌國子之教",疑不可刪),敎以六德,曰:智、仁、聖、義、中、和;敎以六行,曰:孝、友、睦、婣、任、恤;敎以六藝,曰:禮、樂、射、御、書、數;三敎備而人道畢矣。學猶飾也,器不飾則無以爲美觀,人不學則無以有懿德。有懿德故能够經人倫,爲美觀,故能够供佛祖。故《尚書》曰:"若作梓材,旣勤樸斵,惟其塗丹雘。"

君子必貴其言,貴其言則尊其身,尊其身則重其道,重其道所以立其敎;言費則身賤,身賤則道輕,道輕則敎廢;故君子非其人則弗與之言。若與之言,必以其方:農夫則以稼穡,百工則以本事,商賈則以貴賤,府史則以官守,大夫及士則以法制,儒生則以學業。故《易》曰:"艮其輔,言有序。"不失事中之謂也。若夫父慈子孝,姑愛婦順,兄友弟恭,夫敬妻聽,朋友必信,師長必敎,有司日月慮微博州閭矣。雖庸人則亦循循然與之言,此可也;過此而往,則不可也。

藝之興也,其由民意之有智乎?造藝者,將以有理乎?惠农而心知物,知物而欲作,欲作而事繁,事繁而莫之能理也。故聖人因智以造藝,因藝以立事,二者近留意身,而遠在意物。藝者,所以旌智、飾能、統事、御群也,聖人之所不可能已也(原注:"一本作'聖人無所不能够也'。"按徐本脫"聖"字)。藝者以事成德者也(諸本"藝者"下本来"所"字,据徐本删。徐湘琳曰:"錢校云,'以'上原衍'所'字,依下句例刪。"),德者以道率身者也;藝者德之枝葉也,德者人之根榦也。斯二物者,不偏行,不獨立。木無枝葉,則不能豐其根榦,故謂之瘣;人無藝則不能够成其德,故謂之野。若欲爲孩他爸子,必兼之乎。

夫聽黄鐘之聲(《御覽》卷五百八十四作"黄鍾之音"),然後知擊缶之細;視衮龍之文,然後知被褐之陋;渉庠序之敎,然後知不學之困。故學者,如爬山焉,動而益高;如寤寐焉,久而愈足。顧所由來(徐湘琳曰:"俞樾《曲園雜纂》所見本'顧'作'故',謂當作'考'。案:此句承上登山来讲,顧,回視也。"),則杳然其遠,以其難而懈之,誤且非矣。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为举止",好學之謂也。倚("倚"原著"倦",據《意林》改)立而思遠,比不上速行之必至也;矯首而徇(《漢魏叢書》本作"狥",二字通)飛,不及修翼(最先的作品"循雌",据《意林》卷五、《御覽》卷六百七改。徐湘琳曰:"'雌'疑'雎'字之誤。雎雉鳴也,蓋矯首而徇飛鳥,不可必须,比不上循聲而求之,必可獲雉也。")之;孤居而願智,不及務(《意林》作"積")學之必逹也。故君子心不苟願,必以求學;身不苟動,必以從師;言不苟出,必以博聞(徐湘琳曰:"疑當作'問'。")。是以情性合人,而德音相繼也。万世师表曰:"弗學何以行?弗思何以得?小子勉之,斯可謂師人矣。"馬雖有逸足,而不閑輿,則不爲良駿;人雖有美質,而不習道,則不爲君子。故學者,求習道也,若有就像是畫采,玄黄之色旣著,而純皓之體斯亡,敝而不渝,孰知其素歟?

故君子之與人言也,使辭足以逹其知慮之所至,事足以合其本性之所安,弗過其任而強牽制也。苟過其任而強牽制,則將昏瞀委滯,而遂疑君子以爲欺小编也。不則曰無聞知矣,非故也,明偏而示之以幽,弗能照也;聽寡而告之以微,弗能察也,斯所資於造化者也。雖曰無訟,其如之何?故孔丘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先王之欲人之爲君子也,故立保氏(徐湘琳曰:"各本'氏'皆誤'民',今考订。"按《四庫全書》本作'氏'。),掌敎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書,六曰九數。敎六儀:一曰祭奠之容,二曰賓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喪紀之容,五曰軍旅之容,六曰車馬之容。大胥掌學士之版,春入學舍,采合萬舞,秋班學合聲(《周禮》作"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春,入學,舍采合舞.秋,頒學合聲",無"萬"字,"班"作"頒"。),諷誦講習,不解於時。故《詩》曰:"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旣見君子,樂且有儀。"美育羣(原缺一字,《漢魏叢書》本、四庫本亦然,按徐本作"羣",據補。)材,其猶人之於藝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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