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杀咸阳百姓,皆以大王不敢与沛公为敌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范增观象识兴衰

项羽违约僭王号

项羽杀婴屠咸阳

冠亚体育官网网址,是日晚,项羽大军来至新城,屯住人马。羽私出军中巡听,行到秦降卒营寨,只听得众军卒自相谓曰:“我等被章邯逆贼哄诱错降项羽,此人专为暴虐,赏罚不明。今闻沛公宽仁大量,不喜杀伐,又先入关,定为天下之主,恨我等不能见也!”言罢各自定铺歇息,鲁公听罢,即回中军,召英布等谓曰:“今秦降卒二十万,皆欲谋反,我才自出军中巡哨,听得正在那里私相谋议,不如先除,以免后患。你可引三十万众楚军,尽将秦卒诛之。止可留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范增谏劝不听。于是英布引兵三十万,就夜至城南秦降卒营中,将二十万人不留一个,尽皆杀之,所存者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而已。可怜二十万生命,尽被羽坑之!是时章邯等三人大惊来见项羽求免。羽曰:“非为将军也。昨私行,偶闻汝帐下众军卒欲谋反,吾故坑之,以除后患:”三将始安。次日,引兵又行。

鲁公见秦父老宗室,齐声发怨,欲尽杀之,只见范增急下马至鲁公前大呼曰:“不可!不可!昔刘邦入关,秋毫无犯,约法三章,深得民心。今大王恩信未施,先杀子婴,却又杀咸阳百姓,恐人心一失,天下不可图也!”鲁公曰:“我今率天下诸侯,共伐暴秦,子婴乃秦王也,如何不杀?只百姓齐声毁辱我,即是叛逆,若少存留,定为后患。”增曰:“昔鲁公杀一无罪宫女,遂致九年旱涝;景公怒杀宫妃,台倾三里。只因无罪杀人,化为飞蝗,残食五谷。故古人云,‘一夫衔慨,六月飞霜;匹妇含冤,三年不雨。’今愁云黑雾,因是无罪杀了子婴,以致上天垂象。可怜百姓无辜,若行屠戮,有伤和气。”范增正苦谏之间,只闻咸阳百姓喊声不止,鲁公愈加忿怒!不听增谏,随令英布催趱人马,大肆屠戮。一时杀秦公子宗族八百余人,文武百姓四千六百余人,积尸满市,流血满渠。咸阳百姓,闭门关户,路上通无人行。鲁公尚怒气不息,又要将咸阳一城百姓,尽数杀灭。范增见了,放声大哭,复又向前拦住,以头抵马首而谏曰:“昔汤王时,天下大旱,汤以己为牺牲,祷于桑林之野,以六事自责,三日,遂大雨。汤舍身尚为百姓,况秦民无罪,今日屠戮,上干天和,大王独不惧之乎?”鲁公见增苦谏,然后传下将令,着三军收兵,遂径入秦宫,周迴看了一遍,只见楼台掩映,殿宇巍峨,乃叹曰:“秦有如此富贵,不能守,可惜可惜!”增曰:“只因残虐百姓,不听苦谏,乃至此耳!”羽默然不答,遂出宫至本营。

却说张良见作歌之人,语言出众,堪荐举归附沛公,正欲请问姓名,只见人报鲁公酒醒,要寻沛公,张良急急转到帐前曰:“沛公力不胜酒,已告过大王,蒙分付着回灞上去,留张良在此谢酒,”羽大怒曰:“刘邦不辞而去,汝尚巧说!”范增听得羽发怒,急来见鲁公曰:“刘邦言虽柔和,实含奸诈,前献三计,明公统不见信,今观不辞而去,实是欺侮!放沛公回灞上,皆是张良之计,公不可听遮饰之词。”羽闻增言,愈加暴怒,分付左右将张良斩讫报来,只见张良大叫曰:“冤哉冤哉!大王勿怒,臣乃沛公帐下一借士,臣本韩国人,沛公原非主也,臣何故与他遮饰?大王威镇天下,谁人不惧?若杀沛公,反掌之易耳,何必以设筵为由?筵前杀人,甚非长策,使天下诸侯闻之,皆以大王不敢与沛公为敌,却赚来鸿门杀之,纵得天下,不能名正言顺,百世耻笑也。愿大王赦臣回灞上,将传国玉玺,并各样珍宝,取来献与大王,那时即位天下之主,名分自正,天下归服;若今日杀臣,使沛公闻之,决逃走他国,将王玺或献与他人,或弃毁不存,大王失此重宝,岂不所见之误耶?”鲁公闻张良之言,急着放了,便曰:“子房之言是也!不然,使天下之人笑我之怯,况我干戈已定,四海归心,量刘邦草芥耳,岂足与我为敌?若听范老之言,几坏我事!”遂令张良回灞上:“快将玉玺珍宝献来,若复抗违,决统百万雄兵,将灞上踏碎,汝难以保命矣!”张良曰:“谨遵大王之命。”便拜辞回灞上,来见沛公。沛公再三称谢:“若非先生,刘邦之命休矣!”即将曹无伤拿出,斩首示众。

却说樊啥闻项羽兵来,乃人军中说沛公曰:“秦富十倍天下,地势强胜。今闻项羽号秦降将章邯为雍王,今在关外,其意必欲违约而图关中,若不早为定计,兵不日至矣!”沛公曰:“他若兵来。吾必不得此地矣,奈何?”哙曰:”可急使兵守函谷关,无纳诸侯军,复证关中兵自益以拒之,可也。”公曰:“善。”于是使薛欧、陈沛,领兵守关拒羽。

天色已晚,羽命掌灯,请范增议事,增至帐下,羽曰:“今既入关,已得玉玺,又杀了子婴,秦已灭矣。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吾欲继此而王于关中,先生之意,以为何如?”增曰:“诸将佐从明公游者,不过望封侯荫子,攀龙附凤,以享富贵耳,今听公此举,正合众人之意。但须请命怀王,讨一道诏旨,然后即王位,方名正言顺,免天下议论。”羽曰:“善。”遂令项伯赴怀王处请命。

沛公因问张良:“鲁公有何话说?”良曰:“彼因明公回灞上,竟欲杀我,被我一篇言语说过,要我明日献玉玺珍宝,不可失信,须当与他。”沛公曰:“玉玺乃传国之主,恐不可与人。”良曰:“不然,得天下者在德不在宝:若明公吝而不与,必惹刀兵,终为他所得矣。不若做个人情,明早我持去献与他,他见了决喜,凡事皆不计较,我却得以从容图大事,此所谓舍小以取大也。”沛公曰:“善。”

是时羽兵至关下,使人探听,回报沛公令人把住关口,前哨不得进,范增曰:“刘邦先令距关,定欲王关中,如怀王约也。公三年苦战,百计劳心,一旦为他人所得,岂能忽然不动于中乎?”羽曰:“料刘邦兵不满十万,强不如章邯,岂敢距关以敌我耶?”增曰:“亦当急令人攻耳!仍遣人致书与彼达知,庶遵怀王之约,不失前日已弟之好,免诸侯议论。”羽即令英布须十万人马,鼓噪攻打,薛欧、陈沛只是紧守,不敢出战,羽又遣人写书与沛公,用箭射上关来。薛欧等得书,就差人报知沛公,说羽攻打甚急,沛公召张良、萧何等众将,拆书观看,书曰:

一日,伯到彭城,致命怀王,怀王曰:“吾前已有命,但先入咸阳者为王,又何必请命?”伯又再拜致命曰:“鲁公功高望重,沛公力弱势孤,不若大王命鲁公为王,足以镇抚百姓。”怀王曰:“不然。信者,人君大宝也,前约已定,若复更张,是失信于天下。尔速回,但如约耳!”伯辞怀王,回见项羽,项羽曰:“怀王诏命如何?”伯曰:“怀王惟以先约为王,不肯发诏。我又再三恳告,但曰如约耳。”羽大怒曰:“怀王用乃吾家所立,又无征讨之功,何以得专主约也?况平定天下之绩,皆诸将为我用力耳。今乃仰求于人,非大丈夫之所为也!”遂令择日上号。范增曰:“尊号须要合古,又要称上意,若要停当,必问张良。他多读书,最知历代尊号,如若合上意,便是忠于大王,若是欠当,就是欺昧不肯实说,大王当杀之,以正国法。”鲁公随即召张良。

次日,张良持玉玺并珍宝赴鸿门来见,鲁公令人传入,遂拜见,将玉玺并珍宝献上曰:“沛公昨日蒙赐酒,今日尚病未起,恐失信,使小臣献上,乞赐收录。”鲁公见王玺并各样珍宝,陈列几上,光润无暇,真天下之奇宝也,心中甚喜。内有一宝,乃照星玉斗,遂命范增曰:“此宝甚佳,与先生珍玩。”增接玉斗在手,掷于地上,以剑击碎,曰:“天下事去矣!我辈皆为沛公虏也,此物奚用焉?”鲁公怒曰:“为臣之道,不敢齿君之辂焉,古人云:‘君赐食,必先尝;君赐生,必畜之。’况玉宝乎?我方赐尔,尔即击碎,是何道理?”增曰:“齐威王耻魏惠王宝照车之珠,言:‘不过照百乘;我有四贤臣,可以照千里。’是古人重贤不重宝也。臣今所重者,沛公之首,乃天下之宝,奈明公不听老臣之言,遂失此机会,今却受此无用之物。此有激于中,所以击碎,非虚君之赐也。”鲁公曰:“沛公怯弱,终不能成大事。”增曰;“昔者邓侯不杀楚文王,而楚卒灭邓;楚子不杀晋文公,而晋卒灭楚子。今明公不杀刘邦,此人必与公争天下矣!今若放之生,如放龙归海,纵虎入山,欲再拘挛,不亦难乎?”良曰:“不然!大王威武,天下莫敌,力能扛鼎,势能拔山,九战章邯,力降子弟,各国诸侯,肘膝而见,较之邓侯楚子,天壤悬绝。况沛公入关,凡事不敢自专,等候大王,可见无远大之志。今君比文公晋侯。抑又过矣!”鲁公曰:“料沛公无能为也!张良,尔且随我议事,沛公处用你不着。”增曰:“大王前日要杀张良,被他掩饬过;今又留在左右,恐非心腹。明公察之。”羽笑曰:“先生过虑!张良不过一儒士耳,在我侧有何欺诳?”增曰:“明害者可防,暗损者难测,明公更思之。”羽曰:“匣有宝剑,谁当我哉?”遂不听范增之谏。张良只是冷笑。

鲁公项籍致书于刘沛公帐下:前日与公共受怀王之约,结为兄弟,兴兵破秦,诛此无道。今公得先入关,虽谋献方略之速,然非吾之立怀王以服天下,降章邯以制诸侯,公何能以至此耶?乘人之功,而夺为己有,大丈夫所不为也。乃今拒关不欲我入,然此关岂能久拒而不破乎?见今兵雄将勇,破关如拉朽耳。关破之后,公何面目以相见乎?幸早开关,仍存大义,不失兄弟之情,然破秦之功,先入之约,谅自有处也,公无惑焉!籍再拜。

张良从灞上来,方欲见鲁公,闻召即至。鲁公曰:“我欲王关中,但未有尊号,闻汝多读书,五世相韩,必知帝号,务要斟酌停当,要服天下诸侯。”良自思:“此必是范增见识,将这个担子放着在我身上,若我正名上尊号,定致鲁公猜疑,却用谗言害我,我只从头说起,随他自拣。”张良便曰:“尊号各有不同,容臣细说,在大王拣用。自古圣帝明王,有天下必有国号,如三皇之后有五帝,是那五帝?少吴、颛顼、帝喾、帝尧、帝舜也。少昊名挚,字青阳,姬姓也,以金德王天下,建都于曲阜,凤凰来仪,遂以鸟名官,在位百年而后崩。颛顼,黄帝之孙,昌惠之子,亦姬姓也,以水承金,在北方,主冬。颛顼治天下,十二岁而冠,二十登帝位,以水纪官,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岁。帝喾,亦姬姓也,其母不觉生而神异,以木承水,建都于毫州,在位七十八年,一百五岁而崩,帝尧姓伊祁氏,其母庆都,怀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命名曰放勋,眉有八彩,丰下锐上,十五岁佑帝挚,受封于唐,年二十登帝位,以火承木,建都于平阳,景星耀天,甘露下降,凤凰止于庭,芝草生于郊,厨中有生肉脯,其薄如翣,鼓动则风生,使食物寒而不臭,在位五十年,舜摄位二十八年,寿一百一十八岁而崩,帝舜姓姚氏,其先出自颛顼,母见长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因姓姚氏,字都君,家于翼州,以土承火,年六十一岁即帝位,九十五岁使大禹摄政,寿一百岁而崩。此五帝也,盖帝者,天号也,德配天地,不事干戈,不行杀伐,揖逊有天下,大王可称之乎?”羽寻思:“我杀了子婴,以征诛天下,有愧五帝,似此不可以称号。”乃曰:“帝号恐未稳,汝可说王号如何?”良曰:“五帝之后,有三王,夏、商、周是也。夏禹王姓姒,名文命,字高密,长于西羌,尧命为司空,继父鲧治水,以金承土,都安邑,寿百岁;相继十九王,共四百三十二年。殷乃帝喾之后,姓姬,名履,字天乙,是谓成汤,身长九尺,肩四肘,有圣德,放桀于南巢,即天子之位,以水承金,年百岁而崩;相继三十一王,享国六百二十九年。文王因商纣无道,修德政,三分天下有其二;武王继立,观兵于孟津之上,四年始伐纣,为天子,以木承水,年九十二岁而崩;相继三十六王,享国八百六十六年。此三王也,克勤克俭,敦仁尚义,厚德好生,不私一身,而专为百姓,如治水之劳,祷雨之勤,谏纣致囚,皆是三王盛德,大王可称之乎?”羽曰:“王号可称,但不知王之下,又是何号?汝可再与我一说。”良曰:“王之下有五霸,齐桓公,宋襄公,秦穆公,晋文公,楚庄公,此五霸为天下除残去暴,各霸一国,假仁尚义,威武强大,人皆恐惧,大王可称之乎?”羽曰:“王号虽宜于古而下合于今,霸业虽合于今而未尽乎古。若合古今而兼有之,不若称楚霸王。我生于楚,自淮以北为西梦,尔群臣草诏,当以我西楚霸王,颁行天下。”范增急出止之曰:“王号可称,霸号不可称。古人云:‘大霸不过五,小霸不过三。’大王不可听张良之言,误称霸王。”羽曰:“五霸享年最久,我之所行,正合五霸。今称霸王,乃吾自立,张良不过分列三等,岂敢误我?先生不可见错!”范增低首不语,遂退帐后。羽重赏张良,择日拜郊,布告中外,遂称为西楚霸王,王楚地九郡,以彭城为都,阳尊怀王为义帝,迁于江南彬州,实不用其命。

却说鲁公召众将计议曰:“关内已破,玉玺已得,但降王子婴尚未来见,诸侯如何宾服,可差人写书与刘邦,讨子婴来诛之,则大事定矣。”遂修书一封,差人赴灞上讨子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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