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官网网址则道士族中增一科甲,板桥笑

日期:2019-09-30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识向之趋揖者乎?”曰:“亦不识也。”曰:“作者汪先生,趋揖者某文化人,汝后识之乎?”曰:“识之矣。”曰:“汝识之,即速去,毋溷吾事。”商人民代表大会沮丧,登舆去。夫商人谒山长,某生之趋出足恭,自取辱也。于石狮子上谈《读礼通考》者何与?讲学家闻之,必以容甫为诞率。然前几日讲学家,一遇冠服贵倨之商人,吾甚憾其不诞率也。盖汪先生一,某先生者百也。

  ○郑板桥受愚
  
  临沂郑举人板桥,善书法和绘画,体兼篆隶,尤工兰竹,人争重之。性奇怪,嗜食狗肉,谓其味特美。贩夫牧竖,有烹狗肉以进者,辄作小幅度以报之。富商大贾,虽饵以千金,不管不顾也。时扬有一盐商,求板桥书不得,虽辗转购得数幅,终以无上款不光,乃思得一策。十八日,板桥旅行稍远,闻琴声甚美,循声寻之,则竹林中一大庭院,颇雅洁。入门,见一人男士甚古,危坐鼓琴,一娃儿烹狗肉方熟。板桥大喜,骤语老人曰:“汝亦喜食狗肉乎?”老人曰:“百味惟此最好。子亦知味者,请尝一脔。”多人未通姓名,并坐大嚼。板桥见其素壁,询其何以无字画,老人曰:“无佳者。此间郑板桥,虽颇闻名,然老夫未尝见其书法和绘画,不知其果佳否?”板桥笑曰:“汝亦知郑板桥乎?小编就是也。请为子书法和绘画可乎?”老人曰:“善。”遂出纸若干,板桥各个秉笔直书竟。老人曰:“贱字某某,可为落款。”板桥曰:“此某盐商之名,汝亦何为名此。”老人曰:“老夫取此名时,某商尚未落地也。同名何伤?清者清、浊者浊耳。”板桥即署款而别。次日盐商宴客,丐知交务请板桥一临,至则四壁皆悬己书法和绘画,视之皆己今日为老人所作,始知老人乃盐商所使,而己则受老人之骗,然已无可奈何矣。
  
  ○郑板桥嫁女
  
  板桥雅士之淡宕风骚,爱妻知之矣。其放荡不羁,直有可友竹林而师柳下者,世多未之传也。予尝闻诸父老曰:“先生有女,笃爱之,井臼针黹无一能,而工画工诗,颇得其父意。先生欲嫁之而难其偶,适有友而鳏者,所学所好与之同。先生相之,喜曰:‘吾婿无逾此者。’遂约焉。归则诡谓其女曰:‘今天携汝佳处游,当不辜负也。’女喜从之友所,友酌之。已,先生命女曰:‘此汝家也,其安之。’女喻父意,遂不去。而所谓问名纳采诸缛礼,概无有焉。先生曰:‘非小编无法有此也,非此女无法嫁此夫也。’其荡佚礼法有这么。”
  
  ○顾栋高裸体读经
  
  顾栋高先生复初,清玄烨丁未进士,性倨慢不合时,仅三载即归田。深于经学,自幼至老未尝十二日不读书,于五经都有表达。掌教淮阳时,夏月坚闭重门,解衣裸体,寸丝不挂,手执一卷,高读不辍。客至,自门隙窥之,大笑,先生心慌意乱著衣而出。谈者传为笑柄云。
  
  ○励自牧典客裘
  
  励郎中自牧,以世家子官词林,无拘无缚,索逋人常满户外。十三日,天气甚寒,设盛馔宴客,客皆衣紫貂海龙而来。室中多设火炉,劝酒甚挚,客皆汗出,解衣畅饮,先生潜令亲戚取赴质库。酒罢,始以情告,众皆左顾右盼,次日各送还质券而已。
  
  ○孙人龙蜂腰之憾
  
  纪文达会试时,出孙端人宫允人龙门下,孙豪于酒,尝憾文达不能够饮,戏之曰:“东坡长处学之可也,何并其症结,亦刻画求似?”及公典试,得葛临溪御史正华,酒量冠一世,公亟以书报孙,孙复札云:“吾再传而得此君,闻之起舞,但终憾君是蜂腰耳。”承平左徒,诗场酒社,谐谑风骚,令人慨慕。
  
  ○纪河间滑稽
  
  纪文达公昀,喜幽默,朝士多遭侮弄。有某太师来谒,公见其左额有疣,大如胡桂,讶曰:“君拥连城、统僚属,累累者何以仪众?某市有某太尉,能疗此疾,顾甚秘其术,必先具豪华礼物徐告以情乃可。”某如言。既见,则里正额亦有疣,乃悟为公所戏,恚懊而归。
  
  ○其二
  
  纪河间善风趣,前办四库书时,凡书有错误,各纂修推诿处分,多有言破绽百出者,遂题一绝于壁云:“漏洞比较多且休论,李老先生听笔者言,毕竟尊冠什么地方去,外人戴着也衔冤。”又尝云:“朱石君,人仰之如禹皋稷契,而日托于韩柳欧苏。彭芸楣,人视之如韩柳欧苏,而日居于禹皋稷契。二公之情形相肖。”
  
  ○纪河间诗
  
  河间师博洽淹通,近世之刘原父、郑渔仲也,独不善书,即以书求者亦不应。尝见斋中砚匣,镌二诗于上云:“笔札匆匆总似忙,晦翁原自笑钟王。老夫今已头如雪,恕笔者写道亦未妨。虽云老眼尚无花,其奈疏慵日有加。寄语清河张彦远,此翁原不入书法家。”河间师有侍姬,知命之年丧明,构一室以居之,颜曰“善听轩”,联合公司“甚哉墨墨,对此茫茫”二语,又集汤若士、苏子瞻词云:“忙处抛人闲处住;饥时用餐困时眠。”
  
  ○纪河间巧对
  
  纪文达公善属对,信手拈来,出口成趣。十十日,陆耳山知识分子云:“适饮马四眼井,四眼井以何为对?”公曰:“即以阁下对可乎?”多个人民代表大会笑。或谓公曰:“京师招牌,如祖传狗皮膏,秘制乌须药;去风骚木牙杖,滴露樨花头油;学(经蒙任附),店(草料俱全);秋爽来学,冬辰讽经;揭裱西楚元明古今名家字画,发卖川广云贵生熟道地药材。凡此者既闻命矣。若书坊之‘老二酉’,以何为对?”公曰:“汝进平则门罗城时,试于布伞上观之。”至其处,乃卖卜者书“大六壬”三字也。
  
  ○纪河间自挽
  
  纪文达自言:自伍周岁至老,未尝七日离笔砚。爱新觉罗·弘历辛丑四月,偶在直庐,戏谓同伴云:“昔陶靖节自作挽歌,余亦自题一联曰:“浮沉宦海如鸥鸟;生死书丛似蠹鱼。’百多年过后,诸公书以见挽足矣。”刘文清公墉笑曰:“上句殊不类公,若以挽陆耳山,乃确当耳。”越十四日而陆副宪讣音至,文达纪之《槐西杂记》,以为事有先兆云。
  
  ○闽郑堂好笑诗
  
  闽郑堂能诗,好滑稽。郡守丧妻,将殓而不瞑。堂自言能祝,因高吟曰:“老婆一貌玉无瑕,四十年来鬓未华。何事临终含泪眼,恐教外孙子着芦花。”吟讫而瞑,守豪礼之。会国丧,太师宴于西湖,堂故冲其教导,守怒,令作诗自责,堂连书“苦”字,守笑曰:“汝今始知苦乎?”堂续曰:“苦苦苦苦苦连天,上皇晏驾未经年。江山草木皆垂泪,参知政事玄武湖看画船。”守亟遣之。于今闽人称俳谐为郑堂体。
  
  ○雅赚
  
  竹坨先生,年五十,举鸿博,与同郡高念祖佑钅己同舟入都。天天暮停桡,辄失所在,高往迹之,已阑入酒肆中,醉卧垆下矣。先生嗜书若命,典试江左时,绛云已矗闻牧斋族子钱遵王,撰《读书求敏记》,载宋板元钞,次第完阙甚备,撤棘求一见之,秘不肯出。乃置酒召诸名士高宴,遵王与焉,私以白银及青鼠裘赂其侍史,启箧得之,招藩署廊吏数十一个人于密室,夜半写毕,并录得绝妙好词,时人谓之雅赚。又先生直史馆日,私以草书手王纶自随,录四方经进书。掌院牛钮,劾其漏泄,吏议镌顶尖,时人谓之美贬。噫!以是左迁,视今之废书不观,滥跻华要者,荣辱何如?
  
  ○朱竹推道士
  
  秀水朱竹坨,与某道士善。观中有金丸二株,熟时每饷朱,俱无核。朱诘其故,道士以仙种对,朱终不相信。道士素善啖,尤嗜蒸豚。11日,朱邀之,命仆市一彘肩,故令道士见。不逾晷,即出以佐餐,融熟甘美,饱啖而罢。因问朱以速化之法,朱曰:“偶有小术,欲以易芦枝种耳。”道士低语曰:“无他,于始花时,镊去其基本一须耳。”朱曰:“然而吾之馔亦无她,昨所预烹者耳。”相与抚掌。
  
  ○梁山舟与阮芸台之谑对
  
  谢墉临终时,虑妾及少子无依,乃以3000金寄托梁山舟处,山舟曰:“笔者没用此,当为缄而藏之,不能够得息也。”谢诺而缄诸箧,使谢手封识之,且使谢书一存本不收利之笔据。已而谢殁,小子夭,妾亦死。谢长子某,搜其箧,得山舟收条,乃往索。山舟以原箧与之,并以其父所书笔据示之,谢子遽曰:“两家至好,公又父执,岂敢计较?”遽毁其据。迨启箧捡点毕,忽问曰:“息钱何在?”梁怒,然笔据已毁,无以难之。谢子谩骂,山舟拍案诃之,谢一挥手而山舟倒地。时阮芸台之父,乐太湖之胜,因为僧,居某寺,或戏为对曰:“公子挥拳,老硕士Sven倒地;封翁削发,大中丞不孝通天。”时山舟为学子,芸台为中丞也。
  
  ○梁山舟黄河阻渡
  
  广陵梁山舟先生同书,尝南归,将渡亚马逊河,河督某公,留住署中。山舟屡欲行,某公言水势甚溜,宜稍停待,山舟不得已,诺之。留住斋中,甚苦岑寂,居停主人又再三出,哀痛无聊。偶睹架上,罗列佳纸名笺,案头笔砚。亦复精良,遂日写字消遣,匆匆将纸用罄。俄主人出,言水势稍减,能够迳渡,已为具舟楫矣,梁拱手称谢。将行,忽主人顾架上纸,问仆曰:“此间纸皆何往?”仆惶悚若不可能置辞,梁乃白实己所书,因指案头书示之。主人怒曰:“吾此纸特命全权大使人至南中购求,供己临池之需,不意乃为汝用去。”遽叱仆抽出,一一碎裂之。梁怒甚,然搓手顿脚,忿忿别去。盖河督为京官时,尝托人请山舟书,山舟迟延不作,故为此以报之。其言水涨水减,咸饰说也。且仆取纸出时,即已藏过山舟所书,碎裂者乃是他纸,可谓恶作剧矣。
  
  ○刘文清书易食品
  
  刘文清公,书名重一时,然不肯为人书,故那时候欲得文清书者甚难。有某公同直军机,时馈刘精品饮食,刘辄函谢。不数日,又致馈,年余未尝倦。三日,刘诣某,适有一友在座,谈次,友求文清书,文清不肯。某曰:“渠书欲易食品,焉能为汝书耶?”文清愕然。某乃出一巨册,咸刘手迹,曰:“非常多珍迹,皆食品易得来也。”文清视之,悉己之谢函,相与抚掌大笑。
  
  ○阮文达考释钟鼎
  
  阮文达为辽宁教头时,其弟子有入都会试者,偶于通州逆旅中购一大饼充饥,见其背面斑驳成文,戏以纸拓之,绝似钟鼎,即寄与文达,伪言某于北通古董肆中见一古鼎,惜无资不能够购,某亦不知为啥代物,特将铭文拓出,寄请中将,与诸人共相勘误,以证其真赝。文达得书,即集严小雅、张叔未诸名士,互相商参,诸人臆为拟议,皆不一致,最后文达乃指为宣和图谱中之某鼎,即加跋于后,历言某字、某字,皆与图谱相合;某字年久,铭文剥蚀;某字因拓手不精,故有漫漶,实非赝物云。某见之大笑。
  
  ○汪度龄娶妾
  
  汪度龄先生中翘楚时,年已四十余,面麻身长,腰腹十围。买妾京师,有小家女陆氏,精晓文墨,观弹词曲本,感觉探花皆美少年,欣然愿嫁。成婚之夕,于烛下见先生年貌,白壁微瑕,业已郁郁矣。是夕,诸同年嬲饮巨杯,先生量宏兴豪,沉醉上床,不管一二新人,和衣而睡。已而呕吐大作,将衾枕尽污。陆女恚甚,未五更,雉经而死。或作诗嘲之曰:“国色太娇难作婿,榜眼虽好并非郎。”
  
  ○彭通判元瑞
  
  彭知府元瑞,博学能文,高宗纯君王尝称山西有二才子,一蒋士铨、一元瑞也。任江南学政,患童生怀挟,先日牌示云:“今日不考文。”次日,诸童皆挟诗赋,彭若不知,长久题不下,学官请命,彭曰:“昨已命之,首题‘今天’,次题‘不考文’也。”场中无录旧者。又尝四县同场,彭命题曰:“洋洋乎师挚章也。”又曰:“洋洋乎中庸鬼神章也。”又曰:’洋洋乎中庸大哉章也。”至第四属,忽停笔问学官曰:“《四书》中尚有洋洋乎耶?”学官不敢谓无,应曰:“少。”彭曰:“少则洋洋焉。”即以命题。
  
  ○松中堂
  
  松中堂筠,为伊犁将军,置内人于别院,院屋三楹,中为堂、西为妻子主卧、东为佛堂。公每天五更,入礼佛毕,坐堂中与老婆啜茗闲话,半时乃出。老婆每四更起,栉沐以待之,无间寒暑。同期有策大人者,公事故简,每黎明先生起,即驾骡车传食于同事署中,亦声犹在耳寒暑。那绎堂时亦在西域,尝戏语人曰:“笔者若死在轮回,必与阎君约,或为男、或为女、或堕畜类,惟命之从,但不愿作策大人骡及松将军老婆耳。”
  
  ○何义门夫君对
  
  何义门先生值南书房时,尝夏季裸体坐,适仁皇帝骤至,不比避,因匿炉坑中。久之,不闻天皇海音院,乃作吴语问人曰:“孩子他妈已去否?”上海高校怒,欲置之法,先生徐曰:“后天不老之谓老,首出庶物之谓头,父天母地之谓子,非有心中伤也。”上遂大悦,乃舍之。或以为记河间事,实非。
  
  ○王阮亭口号
  
  宜兴任葵尊宏嘉,为都督,疏定朝服第级,三品以上,乃得衣貂及舍利狲。十四日,冬夜入朝,寒甚,梅桐巫芟茴魔,时为赤LAM Raymond卿,以四品不得衣貂。王阮亭戏为口号赠之云:“京堂铨翰两衙门,齐脱貂裘舍利狲。昨夜五更寒透骨,满朝何人不怨葵尊。”赵玉LAM Raymond宰见之,笑曰:“公诗大佳,正劳碌落笔之稳耳。”
  
  ○鄂西林浴足
  
  鄂司马尔奇,西林夫君胞弟。目短视,性聪敏,读书数十行。显扬后颇耽声色,与娃他爸异趣,时人比之以大小宋云。孩子他爸尝浴足,公仓卒至,老头子比不上摒挡,加足于怀。司马急以烟筒击之,娃他爸矍然,公曰:“大白猫何罕物,而兄珍之于怀何也?”盖以足为猫云。人传感到笑。
  
  ○阮文达宴客
  
  阮文达为编修时,遭丧家居。会公宴,与吴祭酒锡麒同坐论诗。祭酒帽堕,阮出对曰:“吴祭酒脱帽谈诗,斯文扫地。”吴应声曰:“阮士大夫居丧观乐,不孝通天。”
  
  ○谢芗泉之疏阔
  
  谢芗泉先生焚车事,另载后卷。其人民代表大会节不苟,然性疏阔,其居处几榻,尘积数寸,不知拂拭;院中花草纷披,殊有濂溪不除阶草之意;财物奢荡,一任仆人侵盗,毫不介怀。性复多忘,尝新置朝衣,借法时帆祭酒著之,罢官后,遂不复取。及官仪部,当有祝福,复欲市取,时帆闻之,故意问之曰:“吾记君尝于某时新置朝衣,去日未久,何得遂无?”谢茫然曰:“此等物弃诸敝笥,安可索取?”法复曰:“或君曾假诸人乎?”谢仍不复回忆。法笑曰:“君于某日曾假余著之,今尚在余笥中,君果忘乎?”谢乃恍悟。其不屑细故若此。
  
  ○百菊溪督两江
  
  百菊溪龄,总督两江时,司道以下多朋饮妓船,酣嬉无度。百心恶之,而不欲显发,乃召一尉谓曰:“某全体妓船,为自家驱之。”尉鼹霾桓矣Α0僭唬骸巴妒蠹善骱酰恳晕颐往何妨?”尉请檄,百曰:“无须也,持汝版来。”即援笔书绝句曰:“宛转歌喉一串珠,好风吹送东湖。缘何打桨匆匆去,坐吃山空是老夫。”尉持版往,众官踉跄而散。非特处置妥当,亦见长辈风骚。
  
  ○王殿撰叶子戏
  
  雍正帝某年元春,王殿撰云锦早朝后,归邸舍,约朋友作叶子戏。已数局矣,忽失一叶,遍觅不获,遂罢而散。五日蒙召对,上问以元春何事,具以实告。上嘉其不欺,出袖中一叶还之。那时逻察之严如此。
  
  ○汤西崖未遇时
  
  汤西崖少宰未遇时,与西溟先生同客都下,每出则从西溟借马乘之。三日,西溟投以诗云:“小编马瘪郎当,峻テ瘦脊梁。终朝Infiniti苦,驼水复驼汤。”一时传感觉笑。按西溟先生浙鄞文雄,呼疲瘦为瘪,亦其乡土语也。
  
  ○徐青藤门下走狗
  
  郑板桥最爱徐青藤诗,尝刻私人姓名印云:“徐青藤门下走狗郑燮。”童二树亦重青藤,题青藤小像云:“抵死目中无七子,岂知身后得中郎。”又曰:“尚有一灯传郑燮,甘心走狗列门墙。”
  
  ○槭令尹之萧旷
  
  箨石士大夫,襟情萧旷,豪饮健谈,每偕朱竹君、王石(Wangshi)瞿诸公,过法祭酒,冬夜消寒,卷波浮白,必至街鼓三四下。竹君盛推戴东原经术,经略使只有违言,论至学问得失处,颧发赤,聚讼纷呶,酒罢出门,犹嚣嚣不已,上车复下者数四。月苦霜凄,风沙蓬勃,余客拱手以俟,无不掩口笑者。
  
  ○法时帆谑语
  
  某司空督学中州时,好出搭题,以免剿袭之弊,与非凡多割裂。法时帆大学生心恶其行。其后某复督学楚中,往辞法公,公多所奖誉,某心欢跃。及临行时,时帆送至中庭,曰:“楚中有一故交,代为诿讠垂可乎?”某询其姓氏,时帆曰:“孔丘和孟轲二先生,著述已千载,请公慎勿将其文再行割裂也。”闻者抚掌。
  
  ○毕秋帆东坡生日会
  
  毕秋帆先生,自海南太守移镇云南,署中筑嵩阳吟馆,感觉宴客之所。先生于古代人中,最服苏子瞻,每到十5月十五日,辄为文忠作破壳日会,悬明人陈洪绶所画文忠小像于堂上,命伶人吹百条根铁笛,自制迎神送神之曲,指引幕中诸名士及属吏门生,衣冠趋拜,为文忠公寿。拜罢,张宴设乐,即席赋诗者数百家,当时称之为盛事。迨总督两湖之后,交州水灾既罢,苗疆兵事又来,遂不复能作此会矣。呜呼!以公之风雅爱客,今无其继,而殁后未几,家产籍没,子孙式微,可慨也已。
  
  ○打兔子
  
  毕秋帆先生,为青海知府,幕中宾客大半有同性之恋,入其室者美貌盈前,笙歌既叶,欢情亦畅。八日,先生忽语云:“快传中军参将,要鸟枪兵、弓弓弩手各五百名,进署伺候。”或问何为,曰:“将署中全数兔子,俱打出来。”满座有笑者,有不敢笑者。时嘉定曹习庵先生,以丁内艰,为关中书院山长,与雅人书生为亲人,常居署中。先生偶于凌晨诣其室,博士正酣卧,尚未开门也,见门上贴一联云:“仁虎新居地;祥麟旧战地。”先生笑曰:“此必钱献之所为也。”后先生移镇新疆,幕客之好照旧,先生又作此语。有客在座中,正色谓先生曰:“不可打也。”问怎么,曰:“此处本是梁孝王兔园。”先生复大笑。
  
  ○制古砖
  
  毕秋帆抚陕,值六旬,属吏送礼,概不受。一太傅送古砖二十块,有年号题识,皆秦、汉物也。毕大喜,唤家丁谕云:“笔者寿礼概不受,尔主人之物甚合作者意,故留之。”家丁跪禀云:“主人因老人庆寿,集工匠在署创制,主人亲自监工,挑最上者献辕下。”毕公一笑而罢。
  
  ○百菊溪相国
  
  弘历五十三年,百菊溪相国为四川按察使,杜晓园河师为格拉斯哥太傅。两公皆汉军,甚相得也。忽以事争论,李大愠,同在一城,至八月不禀见,遂欲告病。文书已具矣,时方炎热,相国遗以扇,并书一诗,有句云:“作者非九夏何必畏,君似清风不肯来。”李读诗,不觉失笑,相得如初。
  
  ○钱愚兄
  
  百菊溪相国龄,总制江南,廉洁自矢,属吏苞苴,丝毫无所受。晚年举一子,仁庙赐名扎拉芬,荫五品官。扎拉芬者,翻译乃福寿二字也。两江官员,竞献贺礼,悉却之。江宁守钱某,令工制小蟒袍、水晶顶帽、珍珠朝珠,金饰玩物无算,书“愚兄钱某帖”,贿阍者呈进,并嘱曰:“此送公子物,可无却矣。”公笑而纳之。同僚服其工于献媚,争相郊颦,贺帖无不称愚兄者,由是钱愚兄之名遂播于两江矣。
  
  ○双白菜
  
  爱新觉罗·玄烨间,汪东山绎,精星学,尝自题灯笼曰“候中探花某”,后果大魁天下。在北京市时,与方灵皋、汤西崖、蒋南沙齐名,三个人皆疏放,方独迂谨,时相殛酢L蒙瞎疑蚴田芭蕉根一幅,所狎二美伶来,错呼包心白菜,人因以双大白菜呼之。方大加规劝,先生厌之,乃署其门曰:“候中榜眼汪,谕灵皋,免赐光,庶几南蒋,或然西汤,晦明风雨时,来往又何妨,双双包心白菜,全日到书堂。”
  
  ○素不相能
  
  苏州邹晓屏相国,与秦小岘司寇素不相能,每有言论,辄相互争执。后司寇以目疾告归;而相国亦以教匪林清谋叛,不可能先事防范,有旨著回祖籍,闭门思过,由此同在林居。二十八日,两公于惠山忽然相遇,司寇曰:“公何以入山?”相国曰:“君能见小编耶?”从者皆窃笑。
  
  ○汪容甫辱商人
  
  稚存上卿、容甫明经,同肄业咸阳书院。三十一日,偕至院门外,各跨一石非洲狮,谈徐氏《读礼通考》得失。忽一商家冠服贵倨,肩舆访山长。甫投刺,适院中某生趋出,足恭揖商人,述连日趋谒状,商人微颔不答。容甫愤甚,潜往拍商人项,大声曰:“汝识笔者乎?”商人逡巡曰:“不识。”“识向之趋揖者乎?”曰:“亦不识也。”曰:“笔者汪先生,趋揖者某文化人,汝后识之乎?”曰:“识之矣。”曰:“汝识之,即速去,毋溷吾事。”商人民代表大会消沉,登舆去。夫商人谒山长,某生之趋出足恭,自取辱也。于石欧洲狮上谈《读礼通考》者何与?讲学家闻之,必以容甫为诞率。然今日讲学家,一遇冠服贵倨之商人,吾甚憾其不诞率也。盖汪先生一,某先生者百也。
  
  ○果泥大全
  
  世俗以相娱悦者为灌南瓜泥,而欢场尤甚。甘泉李冰叔,尝戏为诗曰:“铁汉末路拿稀饭,混沌初开灌米粉。”曾子城于克复郑城后,得人颂贺诗文,命书记统抄为一编,自题签曰“奶粉大全”,可谓雅谑矣。
  
  ○纪文达烟量
  
  河间纪文达公,酷嗜淡巴菰,弹指之间无法离。其烟房最大,人呼为纪大烟袋。十七日当直,正吸烟,忽闻召见,亟将烟袋插入靴筒中,趋入。奏对深刻,火炽于袜,痛吗,不觉呜咽流涕。上惊问之,则对曰:“臣靴筒内走水。”盖北人谓失火为走水也。乃急挥之出。比至门外脱靴,则烟焰蓬勃,肌肤焦虑矣。先是公行路甚疾,池州彭文勤相国戏呼为“神行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比遭此厄,不良于行者累日,相国又嘲之为“李铁拐”云。
  
  ○顾侠君酒量
  
  江左酒人,推顾侠君嗣立第一。居秀野园结社,家有水瓶三,大者容三十斛,其两递杀,凡入社者各先尽三器,然后入座,因署其门曰:“酒客过门,延入与三雅,诘朝碰着决雌雄,匪是者毋相溷。”酒徒望见,慑伏而去。亦有鼓足勇气者,三雅之后,无能为矣。在京师日,聚相同的时候酒人,分曹较量,亦无对手,有时方近雯觐、庄书田楷、缪湘泣沅、黎宁先致远,皆万人敌也。以予所见,励参知政事滋大宗万、李臬使宁人治运、陈太仆句山兆仑、涂大将军石溪逢震、顾京兆息存汝修,亦颇论觞政,足称后劲;近人则素都督尔讷、索太史琳,亦临时之雄。
  
  ○孙日新靖食量
  
  金匮孙中山靖公尔准,字平叔,以翰林树立,历官至闽浙总督,赠太子太傅,入祀名宦祠。公负经济才,任闽督,与民更始,浚木兰陂,溉田数万顷,平江西张丙之乱,善政治教导员不胜屈,闽人现今德之。公身肥大,健啖,食鸡子及馒头,可逾第一百货公司。尝阅兵至西宁府,太史崇君福,馈以馒首、卷蒸百,一品锅内双鸡双鸭,公尽食之,告人曰:“笔者阅兵两省,惟至奥斯汀乃得一饱耳。”幼年身肥,夏天苦热,以大缸满贮井水,身浸在那之中,仅露口鼻以为乐。十八岁时,自尊人新疆都督署中归,道海河,正遇秋汛,大喜,欲观潮,放舟江心以俟。比潮至,闻万马奔腾声,急出至嗍资又,舟子谏不听,立未定已为潮头卷入江中,仓卒之间但觉浪压肩背而过,有相对斤之重,三四翻腾遂掀于江中,若有人舁之起者,一无所苦。公自言一向短视,受此大惊,卒未识潮为什么状,殊可笑也。公毕生以赞助善类自任。都督青海时,安化行书毅公为方伯,文毅陛见,论某官不法事,声色俱厉,须髯翕张。宣宗疑之,密谕公履任后,察其为人。公密疏保举,奉朱批曰:“卿不可为其所愚。”又具疏力荐其贤,文毅公遂获大用,荐督两江,为时名臣,公之力也。官闽臬时,漳浦黄汉叔端公石斋先生墓旁地,为豪家所占,子孙力弱,屡争不胜,一夕,天天津大学学洪雨,遍山上下皆坟起,成白云山字,无虑数千万,豪大惊,叩首还之。公有诗,纪其事于《泰云堂诗集》中。督闽后,遂以忠端公之法学忠义,奏请崇祀中岳庙两庑,得圣旨焉。
  
  ○南州佚事
  
  玉峰徐大司寇乾学,善饮啖,每早入朝,食实心馒首五十、黄雀五十、鸡子五十、酒十壶,能够竟日不饥。同朝京江张相国玉书,古貌清癯,每一朝,止食野薯两片、清水一杯,亦竟日不饥。二公之不类如此。徐公解组后,常寓Charlotte雅园顾氏,凡人有一面者,毕生不忘;无材艺者,不入门下;有执贽者,先缮帙以进,公五行俱下,曾几何时终篇;其有不善处,则折角志之,其人进见,公面命提醒,一字不爽。故凡人有奇材者,必有异相也。
  
  ○刘文恪之饮费
  
  刘文恪公权之酒户极洪,官京朝时,非前门涌金楼之酒不饮。罢相南归,门人史望之上大夫致俨,核公饮数于楼肆,据公邸第自取者,五十年中不仅仅二十馀万钱,晚会馈遗不计也。
  
  ○曹文恪食量
  
  清中叶大臣善啖者,首要推荐曹文恪公,次则达香圃椿。人言文恪肚皮宽松,折一二叠,以带束之,饱则以次放折。每赐食肉,王公大臣,人携一羊乌叉,都是遗文恪,轿仓为之满。文恪坐轿中,取置扶手上,以刀片而食之。至家,轿仓中之肉已尽矣,故其奏中有“微臣专长吃肉”之句,道其实也。香圃家甚贫,每餐或不可能肉食。惟买羊肉四五斤,以供一饱,肉亦不用甚烂,略煮之而已。人极典雅,惟食时见肉至,则喉中有声,如猫之见鼠者,又加厉焉,与同食者,皆不敢下箸。都城民俗,亲人寿日,必以烧鸭、烧豚相馈遗,宗伯每出生之日,馈者多,是日但取烧鸭,切为四方,置簸箕中,宴坐以手攫啖,为之一快。伤寒病起,上问尚能食肉否,对曰:“能食。”故时赐食肉,乃竟以此反其病而终。
  
  ○赌饭
  
  乾隆大帝时吴白华都督,素善饭。有宗室某将军,亦与齐名。十三日,谓将军曰:“夙仰将军之腹,量可兼人,若某者虽无经笥之便便,至于饭来开口,略有微长。但不知卢后王前,孰为上下,意欲与君一制胜负,何如?”将军笑而许之。上卿命左右持筹侍侧,每啖一碗,则授一筹,饭罢数之,将军共得三十二筹,里胥只二十四筹尔。太史不服,约与今天再赌,将军笑曰:“败军之将,尚敢再战乎?”前些天复至,比设食,独有饭而无肴,谓将军曰:“此亦所谓白饭也。昨以肉食为鄙,故聊逊一筹,今与君白战,若再不胜,愿拜麾下。”于是复计筹而食,将军食至二十碗而止,太尉竟得三十六碗。盖左徒先以食肉而易饱,将军以无肴而无法下咽也。
  
  ○王于一之讠夸妓
  
  新疆王于一,博学而文,才名出色。尝宿妓于塔山之息柯亭。禾中朱锡鬯,晓过于一,时于一尚未起,锡鬯隔幔坐待之。于一不知也,向妓夸平生贵介任侠,且曰:“吾虽老,犹将金屋藏汝矣。”锡鬯然大笑,于一惊起惭责,几成大隙。次日,有举此事以问毛西河:“于一立时该作何语者?”西河诵张鹤门《醉公子词》应之云:“佯醉许佳人,千金赎汝身。”一座大笑。
  
  ○张映玑之雅谑
  
  山西转运张映玑,黑龙江人。性宽和,善搞笑。二十二日出署,有女孩子拦舆投呈,阅之,则告其夫之宠妾灭妻也。张作杭语从容对曰:“阿奶,笔者系盐务官,并非地点有司,但管人家吃盐事,不管人家吃醋事也。”笑而遣之,可谓雅谑矣。
  
  ○张文和谦抑
  
  张文和公晚年,颇以谦抑自晦,每遇启事者至,动云“好,好”。二十日,有阁中胥吏请假,公问何事,曰:“适闻父讣信。”公习为常,亦云“好,好。”舍人等皆掩袂笑,而公未觉也。
  
  ○漕督谐诗
  
  云梦许秋岩太师兆椿,美须髯,工诗善书,尤精于吏牍,下笔千言,无不一蹴即至,盖非独以吟咏见长也。官漕督时,道出巴尔的摩。善化令某,已升武冈州牧,置备仪仗,于官衔牌误书“漕”作“糟”。教头作一诗嘲之云:“一生不作醉乡侯,况复星驰速置邮。岂有都督兼曲部,漫劳明府续糟邱。读书字要分鱼豕,过客风原异马牛。闻说头衔已升转,武冈可是五缸州?”风骚蕴藉,想某令读之,亦当绝倒。
  
  ○曹硕士之扮神
  
  当涂曹博士洛洌为诸生时,放诞风骚,放荡不羁,博场酒肆,时寓迹焉。邑中春秋赛社,例以一位扮为神,金朱涂面,舆行通衢。妇女倾城出观,略无隐形。曹心艳之,遂任是役,妖姬艳女、贵妇名姝,任其评视,且预嘱舆夫,于钗光钿影中,故迟迟我行。既而学博知之,欲申之于学使褫其衿,适捷乡试报至,乃止。
  
  ○诸襄七之古拙
  
  诸襄七贡士锦,学问淹贯,而性古拙。尝典试浙江,大将军馈正职和副职考官瓜各五十,而知识分子之瓜少送一枚。先生大怒,请尚书面问之,太史曰:“此系误数,即当再送。”先生益大怒曰:“作者岂为一瓜争乎!腊(xī)肉不至而万世师表行,醴酒不设而穆生去。瓜虽微,亦可知礼意之衰也。”有的时候传为笑谈。
  
  ○王司农畏蛳沧
  
  王司农茂京,性畏蛳沧樱每见必惊惧失色。西田相国其叔也,二十八日,令舆夫密置数枚于肩舆中,嘱勿使知之。先天,司农升舆,忽见蛳沧樱惶惧仆地,将责舆夫,从者具以实告,然司农之愤犹未释也,计思有以报之。越日,命工修足,呼僮聚其皮,将酒醋葡萄糖共贮于瓶,以遗相国。明旦遇于朝,谓司农曰:“昨天见惠之品,大嚼之而平淡,究系何物耶?”司农莞尔答曰:“老叔以蛳沧蛹吓,小侄不得不以老脚皮奉敬也。”

  ○李文贞有趣的事
  
  安溪李文贞公之先代,本聚族乡居。清初时,有剧盗亦姓李者,欲攻克其乡,已挈党踞李氏祠堂,索供钱米,李氏族人惶惶,日聚祠门外国商人议。时公方十岁,随其封翁杂立稠人中,为盗魁所见,呼其进祠,拊摩而噢咻之,并假封翁以词色。十日,忽谓封翁曰:“你此孩子让与笔者,笔者便挈众他往,誓不相犯。”封翁不知所对,时族众已共闻此语,群哀恳于封翁曰:“那件事固非人情所堪,但为保族起见,功德甚大。况此子歧嶷,他日未必不复归,愿熟思之。”封翁无奈,私以问公,公果断曰:“惟父所命。”众大欢,盗魁亦喜甚,乃择吉日,与其妻高坐中堂,广张灯彩,令封翁领公行父亲和儿子礼。盗魁本自有一子,少公二岁,遂令行拜兄礼。事毕,乃送封翁独归,而令公以父子相称,公不从。盗曰:“适已从矣,何顿改也?”公曰:“适遵父命,不敢不从。今父不在此,何从之有?”于是盗欲困之,扃置一室,而少与之食。翌日,入室视之,公殊无所苦。复闭其窗槛,以烟从外薰之二十日夜,意必闷倒矣。启户觇之,则伏于地,蹴之起,阳阳如平日。盗之妻曰:“笔者相此子非凡品,困之实所不忍,且其福命甚大,即欲死之,亦势有所不能,比不上竟舍之去,而以作者外甥转托之。自古绿林无不败之局,笔者既与彼同姓,现在或藉以延一线血食,亦未可见。”盗魁感到然。今天,遂召封翁,交还其子,并谨慎付其幼子,使抚养之,刻日即统众盗他去。后盗果被获,覆其族,而其幼子附封翁,遂世其家焉。现在李姓族谱中,别有一支,附于宗图在此以前面一个,即幼子所传也。呜呼!盗能相人,而其妻更能保族,所谓盗亦有道也。然非公之福命,何以臻此哉?
  
  又文贞公之墓,在安溪某乡。康熙大帝间有法师李姓者,利其八字,道士之女,方病瘵将危,道士告之曰:“汝为笔者所生,而此病已万无生理,今欲取汝身一物,以利笔者门可乎?”女愕然曰:“惟父所命。”道士曰:“作者欲分李氏八字,谋之久矣,必须亲生子女之骨血埋之,方能有应。但已死者不甚灵,现活者不忍杀,惟汝将死未死之人,正合作者用耳。”女未及答,道士遽以刀划取其指骨,置之羊角中,私埋于文贞公之墓前。自后,李氏门中死一科甲,则道士族中增一科甲;李氏田中减收多少斛,则道士田中增收若干斛。李之族人有觉者,亦不解其故。值三月节村中迎张大帝,为赛神会,彩旗导从甚盛,行至文贞公墓前,神仙塑像忽止,数12人舁之不能够动,中—男士大呼曰:“速归庙!速归庙!”众不得已,从之。至庙,男士据上坐云:“作者即大帝神也,李公墓中有妖,须往擒治之。”命其徒某执锹、某执锄、某执绳索,布署已定,又大呼曰:“速至李公墓。”众如其言。神仙壁画疾趋如风,至墓,令执锹锄者搜墓前后,久之得一旋风,藏青,中有小赤蛇,昂首欲飞,其角旁有字,则道人合族姓名也。乃令持绳索者,往缚道士。时公家族众亦至,鸣之官,讯得其情,置道士于法。李氏从此复盛,而奉张大帝甚虔。
  
  ○勒襄勤旧事
  
  勒襄勤相国保,督安徽时,待僚属以礼,即不歉意者,亦未尝不饮人以和也。尝告人曰:“小编始由笔帖式官圣萨尔瓦多府上大夫,不得上官欢,时遭呵谴。同官承风旨置之不齿,每衙参时,无与立谈者。抑郁殊甚,又以贫故不能够投效去,含忍而已。会闻新任总督某来,十年前故交也,心窃喜,而不敢告人。总督将至,身先郊迎,辞不见,愠矣。抵城外上谒,又不见,更愠甚。乃随至行辕,大小各官纷纭晋谒,皆荷延接,而作者独不得见。手版未下,又不敢迳去。天气甚暑,衣冠鹊侍,汗流浃背,核心忿恨欲死。正踌躇间,忽闻传呼,请勒三爷。不称其官而称行辈,具见旧时交谊。此一呼也,恍如羁囚忽闻恩赦,爰整衣冠,捧履历,疾趋而入,则见总督科头衩衣,立于檐下,指而笑骂曰:‘汝太无耻,乃作此等形象见余乎?’作者禀请庭参,则掖之起曰:‘不要汝磕狗头。’回看侍者,令代解衣冠,曰:‘为勒三爷剥去狗皮。至后院乘凉饮酒去。’笔者于斯时,越闻骂越欢腾。比至院中,把酒话旧,则此身飘飘然若登仙境,较今天封侯拜相,无此乐也。时司道众官犹未散,闻之俱惊。小编饮至三鼓归,首府县官,尚伺笔者于署中,执手问总督意旨。从此遇衙参时,逢迎欢笑,有进而与右师言者,有就右师位而与右师言者矣,而勒三爷之为勒三爷依然也。官场炎凉之态,言之可叹。故余前几天,待属官有加礼以此,而不肯轻意折辱属官,亦以此也。”
  
  ○孙文定
  
  世多传孙中山同志定少年尝报仇杀人,事迹未著,几视公为朱家、郭解拔尖人矣。按陈兆仑所撰公神道碑铭,称公伯兄桢淦,无故为人所戕,公父不胜忿,手刃其仇,吏持之亟。公未弱冠,奔走呼吁,一昼夜行三百里叩大府,自承代父罪,事竟得解。读此知公之孝弟过人、知勇兼备,非贸然以顽强自雄者。
  
  ○励文恪鄂文端遗闻
  
  励文恪公出身极奇。幼孤贫,佣工杜氏。杜本静海南大学户,见文恪非常儿,遂令随诸子读,取名杜讷,为庠生。后因写书,保举懋勤殿供奉,同高澹人辈为上所赏。已议叙州同,改补中书,又改编修官,加令尹四世翰林。闻杜氏式微,文恪家待之最厚。余谓那时供奉中,如澹人者卒无法享有令名,而文恪贻庥四世,其品德敬凛,固有从古代到今世也。鄂文端公以贡士充侍卫,四十初度,有句云:“四十犹如此,百多年待若何。”2020年至七十,以高校士充翰林掌院博士,招诸老辈饮,乞联句,限一“死”字。有某呈一联云:“丹心已向军前死,白发犹从战后生。”进士充会试老董者,惟文端一人。闻乾隆帝某科,上欲用阿文成公为首席营业官,文成免冠叩首奏云:“臣非进士出身,不与文衡,宪天子曾有旨,不敢自臣破例。”老臣远见,意固在防其渐也。
  
  ○徐文敬趣事
  
  徐文敬公潮,先世业渔。生公之日,江潮大上,一小舟为风漂没,徐翁急救之,得安全。僦舟者为邻省孝廉,入都赴试者。翁延至家,致鸡黍之敬。次日洗儿,请孝廉命名,以江潮之异,遂名曰“潮”。其后孝廉累不第,而文敬早达,至某科以编修分校。孝廉得售,适出其门。
  
  ○沈节度使门帖
  
  沈归愚侍郎未达时,曾居木渎镇,自题门帖云:“渔艇到门春涨满;书堂归路晚山晴。”二语极肖乡村开封之景。后来居者,知为首相手墨,即镌诸门间。余少时过之,见老屋破扉,犹存字迹,因常口诵不忘,五十年来询之渎川人,无复知者,而余亦迷其处矣。近见王韫斋聚集《香蓬杂咏》有一章云:“一区旧宅太冷静,耆硕惊心百岁遥。作者亦寓公来过此,吟魂黯黯鹭飞桥。”自注:沈归愚太傅旧宅,在山塘鹭飞桥西。王君馆木渎久,访之必确。雷甘溪浚曰:“归愚里胥旧宅,在鹭飞桥西不数武,门有绰楔,世乱后仅存其石,还行识也。”又郭频伽《灵芬馆诗话》,纪都督馆于木渎,主人有纺婢,爱听其夜吟声。事当即在僦屋题门时也。
  
  ○乔润斋中丞好玩的事
  
  上海乔润斋中丞,抚辽宁时,德泽在人,口碑载道,旧事颇夥,靡有能详述者。当其未遇时,鬼神呵佑甚奇。中丞少苦贫,或午刻由塾归,灶突无烟,慰父母曰:“师已食作者。”仍返塾。弱冠游邑庠,授徒不足自给,继室张爱妻,纺织以佐。遇秋试,辄不能往,乙亥岁,仅持钱八缗往,伙伴恐为累,预订出闱先行。中丞于三日晚始归寓,时已不比,而囊底罄竭,一钱不名矣。中丞素擅歧黄术,乃张帖行诊,应手辄效,凡至病家率闻鬼语曰:“乔大人来,谨避,谨避。”缘是归资粗足。时近榜期,姑缓归。榜发,同人皆落,惟中丞获隽。尹文子端公时制两江,素稔中丞名,见与鹿鸣宴,惊异之,厚赠而归。中丞躬自幞被,手持一伞,彳亍出水南门,薄暮冥冥,呼船搭之。忽见有峨峨官舫,停泊江干,迤觳恿小V圩右∈纸勿声,令中丞处舵尾,一舱紫驼灰,无灯烛,但闻风涛淘涌,声势激荡,寻亦酣寝。质明,舟子呼曰:“起,起,至矣。”促登岸,惶遽中遗伞于舱,回看官舫,渺然不见矣。自维舟子既不索值,千里郑城以一夕至,奇怪方甚。后至邑庙,见神舟舵尾,遗伞在焉,乃恍然知神助,致敬尽礼而返。逾年成贡士,仕至山东太史。当其始也,被友所绐,方谓穷途无告,乃天卒相之,以医得钱,以文得名,神复助之以归,非公之德艺,有能够格乎天神者,曷由致此?彼小人抠门之心,岂足以测君子哉!弃友而优先,亦友道之变也,其遭排斥也,不亦宜乎。
  
  ○其二
  
  中丞未遇时,贫无升斗蓄,而嗜酒落拓,不事生产。妻子某氏有贤德,以纺织给公,每食必留以待,不敢自饱,时或断炊,则置火酒一杯于几。公归见酒,便会意,饮讫,即大步去,认为常。公每晌午未归,爱妻登楼望,遥见红灯二盏,照一位慢吞吞来,渐近数十步外,则灯杳而公至矣。爱妻知公必贵,心窃喜,常准此以候门。一夕,灯未见而公已叩户,老婆民代表大会疑,问公日间作何事,公曰:“可是赌博吃酒耳。”妻子曰:“非此之谓。意君所为,或有伤于阴骘者?”公曰:“是无她,惟为相识某,代写一转婚书。既非小编所说合,且其事既成,不书亦嫁,故代书之,想没有毒也。”内人曰:“咄!既云不书亦嫁,书将安用?这事攸关名节,断不可为,其速往毁,迟恐未有。”公如闻当头棒喝,言下顿悟,即驰往,托言书尚有误当改,其人出书,公急毁而纳诸口,曰:“小编不作此也。”遂返。及抵家,而老伴已笑候门左矣。未几,时当大比,内人曰:“日居月诸,大将至矣,冻馁岂持久计耶?值今槐蕊复黄,曷不藉以自奋。”公曰:“小编亦思之,奈贫竟至此,只求百文,尚难度日,何来多金作考费?”内人曰:“同袍中或有能挈带者,试谋之。倘少有所需,妾当罄全体以助。”公因遍探交好,则已俱就道。继至窗友顾某处,知少一仆,因未启行,公曰:“弟亦欲往,奈无盘费。君等欲觅仆从,弟愿稍贴舟金,为之执鞭,君能带弟一行乎?”顾曰:“是何言!君本鸿才远器,众所爱慕,岂敢屈为隶人。”公曰:“此弟自愿,诸君能张罗,弟已感甚,纵不贱视,弟亦何敢少怠耶?”顾曰:“如君言,同人谅无不允。某日,兄蚤至北门码头,唤某船户可也。”是日顾即言之同伙,众皆骇曰:“某嗜酒好赌,妻孥尚不顾,肯为人入伍耶?且彼虽贫,亦士流也,带挈既无此力,若以隶役之,反难免众议,那件事万不可。如必与俱,拟各他就。”顾曰:“奈已许何?”一友曰:“另伴亦难,君既约彼,某日笔者等可事先动身,彼无资金,未与其事,亦难深罪小编等也。”众然其议。至期,公因被出,遍觅顾舟不得。徘徊间,又遇试友下船,公趋问,始知顾与大家已于某日动身,将出关矣。公闻,爽然若失,自叹为贫所困,致人厌弃至此,比不上投水以死。继又念囊中尚有钱二缗,系细君物,不知费几许头脑,乃始穿就,当觅相识寄回,方不辜负。遂离岸行,不数步,闻有相唤者,乃旧识某,近开供食用的谷物店于浦滩者,曰:“先生赴试动身耶?前卫蚤,盍少坐。”时公欲以被银相寄,遂入店。某奉茶而前曰:“今科先生必高级中学,当预备贺仪,奉扰喜酒。稍顷,即送学子下船,不知船泊哪个地方?”公闻某语,不禁泪落,无一言。某更骇问,公因述前事,某曰:“先生有志赴考,岂以此阻?奈笔者力绵,未能独助,姑在此一饭,我当商之同辈,倘得融资赠先生,亦不枉与市集人屈交耳。但不知费应几何?”公曰:“十贯足矣。”饭毕,某即出,公独坐以待。少顷,某偕短衣草履者五五个人归,指公曰:“此即赴考某先生也。”众揖公,怀中各出银钱置桌曰:“请收会钱。”公问故,某曰:“此皆同业,适为公合一会耳。”公谢谢,某曰:“前几日低位起行,小编作东道主,沽酒饯先生,兼请诸君。”是晚各欢饮尽醉散。时已二鼓,众曰:“夜深矣,作者等宜送先生归。”遂同进南关,及过仓前水关桥,前行者忽止,公问故,众曰:“有一代天骄跨立桥上面,不得过。”公乘醉趋上桥,迫视之,其人高与城齐,仰望面目,浅紫中模糊不可辨,跨立桥中,不言不动。公以手拍其腿曰:“汝亦太自便矣,不管不顾中国人民银行走耶?速让。”其人缩左足,侧立让公。公方与两人过,则又跨立照旧,四个人后至,皆自跨下出焉。未几,五个人者俱死,始知所遇乃凶神,以公福大,故让之耳。明天,公就道,是科即以高魁获售,今年连捷成贡士,由经略使历任显要,有政声。
  
  ○富阳董邦达少时
  
  富阳董邦达少时,以优贡生留滞京师,寓武林会馆。资尽,馆人迫之,徙于逆旅,质服装以给。无何装尽,逆旅主人又逐之。窘无所之,有刘媪者,奇其貌,谓必相当长贫贱,馆之家,属勤业以待再试。董日夜淬厉,期得第自振,且酬媪德。榜发,仍落选,恚甚,谋自尽,蹀躞街市,未持有也。倚一高门痴立,俄有人启门,呵问何人某,董告以下第生,其人民代表大会喜,邀入款语,出红笺倩书谢柬,签字则上大夫某也。既而留食,互述一生,知为里胥司阍仆,以荐初至,适书谢柬,大为主人称赏,因请留董代笔,薄奉旅资。董方失路,欣然诺之。自是一切书牍,皆董拟草,往往当意,军机章京益信赖仆。居顷之,左徒有密事,召仆至内室拟稿,仆惶窘悠久,无法成一字,上卿穷诘,乃以实告。上大夫大骇,急延董至厅,具衣冠见之,且谢曰:“使高才久辱奴辈,某之罪也。”因请为记室,相得甚欢。经略使家有婢,敏慧得爱妻意,内人欲嫁之,婢不可,强之,则曰:“身贱终随舆隶,必欲如董先生者乃事之。又安可得,故宁不嫁耳。”爱妻以告通判,长史哂曰:“痴婢,董先生神志不凡,行且腾上,肯妻婢耶?”会中中秋,御史与董饮月下,酒酣,从容述婢言,且愿纳为妾,董慨然曰:“某撂倒京师,尽京师不加一睐,公独深爱之,彼女人亦有心,何敢言妾?正位可也。”太守终感到疑,谋诸妻子,女婢而婿董焉。逾年,董举乡试,成举人,后官吏部节度使,生子为富川相国。相国登庸时,太太太犹在。
  
  ○其二
  
  董大宗伯邦达,少綦贫。父某,亦诸生,性迂介,工篆隶,作室扁及楹联,剥灰堆钿皆精。时张茹英员外,方修西溪高档住宅,招往奏技,仆辈憎之,背呼董漆匠。与余外祖暨黄君松石独相得。雍正帝壬申,得天司寇以侍讲副八闽试,董君与四人商曰:“余子幸充拔萃,将应朝考,无以行,侍讲肯挈之乎?”得天至,即言之,一见大赏识曰:“贡嘎山一榜中,无此材也。”未几将北上,得天谓外祖曰:“董君寒士,昨以二十金襄车价,亟持还之。北土苦寒,视其衣甚凉薄,即以备御冬可也。”翌日来谢,则凉薄依旧,诘之,曰:“家本无资,此二十金亦贷之戚友者。寒士宜寒骨,颇耐霜雪,不愿以子故,增父累也。”司寇闻,即以己衣两袭赠之,同寓皆赆以表里,得衣盈箧。至都朝考入选,以户部小京官用。又三年,联捷选庶常。其父就养入都,附粮艘行至曼彻斯特,暴疾遽殁。东山行色匆匆徒跣三百里,扶榇归,至台庄阻浅,颇为旗丁白眼,议迁柩佛殿中,孑身先归,另筹雇舟来迓。方相度间,忽遇枫溪人程香篁,亦以守插散步,大呼曰:“董孚臣,何事至此?闻君骤贵,乃憔悴如许?”董即稽颡月河傍,备告近状,程曰:“吾方入都坐监,挟二百金,计此间去八十金可达。今君有急,即以百二十为赙,且助之照顾。”乃别。服阕起,复遍告同人,为香篁说项,虽麦舟之谊不啻也。又数年,香篁竟以东山本房英式,司寇谑之,谓以孝作廉,以秦关贱售矣。后司寇身后,以亲家蒋中丞籍没,其狱中寄妇诗卷存女处,卷中“不日不月”句,纯庙疑其怨望,入官方沉吟,惟中官郑侍、郑素在内部审判庭,掌载籍,急检《毛诗》进曰:“句似出此。”上取阅,乃释然。时余考九香府君,寓伯庚农部所,闻信,举室忄匡忄襄,考君令闭前后门,勿许壹人出,惟检得天创作,稍似嫌忌者即焚之,言毋贻害旁人,即最上妙品不敢惜。过午,忽传董宗伯来,农部曰:“吾生矣。”仓皇间出接见,传述上恩旨,令向北苑硼头,复荷不必革职之谕。农部呈请先臣手泽颇夥,且饶藏书古绘,求赏贡十年,谕之,于是帐颜袖幅,一梅数竹,都以充贡,而得天司寇之真迹尽矣。苦后人不振,孙鉴接驾台中,高宗召中国人民银行在,命题特试,誊写甚劣,谕令习字四年再试,归后字仍不习,试亦不再也。而宗伯子蔗林相国,犹承父志。眷眷恩门,数十年通好勿替。余幼年犹见宗伯赠外祖一小立幅,烟云缭绕有逸气,真能披一品衣、抱九仙骨者,张宗苍瞠乎后矣。
  
  ○伊莘农相国言
  
  伊莘农相国言:“人生枯菀升沉,或由福而祸,或由祸而福,都有定数,殊难逆料。不见予年五十,犹于滇省节署堂皇西偏,枯坐胡床,仰屋默数木椽方砖时耶?”客请其说,曰:“初余铨除隳贤ㄅ校因公吕簦议去官,穷滞不得回旗。欲谒参知政事,求谕寅き,凑赆资斧,司阍者以纟圭误废员,斥不与通。恳告屡屡,始颔之,令少待。但见大小吏分队晋谒白事,司阍者次第传命,司道也入,司道也出;府厅也入,府厅也出;州县也入,州县也出;佐贰也入,佐贰也出;武弁也入,武弁也出。意以为当及己也。时日濒晡,忽闻司阍者大声言曰:‘参知政事后天接见属吏,一一处分文件,为时久,甚矣惫,闲人毋得干嬲,尔且退,期以诘朝相见。’无已,且徒步归。凡往返三17日,皆如之。惟日于节署堂皇西偏支胡床屏息枯坐。一无所事,始仰屋默数堂皇,自西讫东,木椽若干。继默数椽上承尘方砖若干,目谛心识,顺算逆复,周而复始,藉攻沉闷。既,通判但语郡守为道地,仅共敛黄金百两为赆,而军机章京固终未之得见也。滇省去北京万里,途长资短,可奈何?计惟暂置妻孥,孑身入都,向亲朋老铁称贷,再事区画。不谓都中亲友,见予免官归,相率避道,无一存问。轶事,旗员因公去官,例许请觐,有旧胥谓予曰:‘君困若此,盖援例请觐,倘沐旷典,未可见。’如言,搜腰缠,仅存所赆金三市斤,罄付作孤注,得具文上请。时朝廷方廑念滇中苗疆事宜,以予从滇来,特召见。照料苗情,予谨据实条陈,奏对称旨,上意嘉悦,敕以原官仍回滇视事。亲友闻予复官,渐有来庆贺者。乃陛辞遄发,旋奉命超擢郡守,亲友来者愈众,不惟庆贺,有推荐纪纲者矣,有馈饷食品者矣,且有不向称贷而殷殷嘉惠程币、惟恐拒而不受者矣。予迫于朝命,不敢濡滞,甫出都门,便奉诏简授监司,并谕兼程驰驿赴任。既抵滇省,妻孥相见,互相慰藉,恍疑梦之中。即日遵典礼,参谒太师,前司阍者见余至,亟趋前罄折起居,言笑和悦,不似前气象愁惨比。将命入,巡抚即传命曰:‘请。’相见之下,吉词相庆,备极谦宠,见余着监司冠服,讶,曰:‘君尚不知耶?昨已奉诏,特命君陈臬滇中,君尚不知而犹着此耶?’命左右速为具按察冠服,就于节署更易。八年之间,由滇臬荐转布政,坐迁太傅。受命之日,恭诣节署堂皇,焚香设案,望阙九拜谢恩。采纳印绶毕,忽仰见堂皇西偏,屋椽方砖,时刻惦记,忆昔支胡床枯坐其下,二16日往返,欲求一望见长史颜色而不可得,其时犬马齿已迫曰艾,固不料当日求见不得之少保,甫两易寒暑,竟简直及身起而代之也。予方木立神溯,冥追默忆,忽予阍人来报,凡滇省大小属吏,咸临宇下,待命谒贺。予次第接见,犹是司道也入,司道也出;府厅也入,府厅也出;州县也入,州县也出;佐贰也入,佐贰也出;武弁也入,武弁也出。彼不常也,此不时也,抚今追昔,惶愧惶愧。予接见各吏既毕,乃进司阍者而戒之曰:‘尔曹识之,自今未来,但有来谒者,必将命。尔曹务接以温润,切勿以愁惨之现象相加,慎毋令堂皇西偏,再有人枯坐胡床,求见不得,徒劳其仰屋默数木椽若干、方砖若干也。’”相国名伊里布,毕尔巴鄂人,罢相后尝为人言之。
  
  ○方敏恪逸事
  
  爱新觉罗·爱新觉罗·胤禛丁亥会试,陈南公,与仁和沈椒园先生共坐一车,每一日恒见一少年步随车的前边,异而问之,自言:“桐城方氏子,将省亲塞外,乏资,故徒步耳。”二公怜其孝,援令登车,而车狭不可能容,于是共议每人日轮替行三十里,俾得省六十里之劳。到京别去,不复相闻问矣。后二十馀年,南公以隳鲜馗岸迹椒园先生时陈臬山左,亦入觐,途中忽有直隶总督差官来迓,固邀至节署相见,则总督即方氏子。欢然握手,张筵乐,饮27日,称为车笠之交,不常传为美谈。兹见武曹先生所记《方敏恪公逸事》有相类者,用附录之,曰:
  
  吾乡乔坚木丈,尝归自香江,返道过石家庄。时直隶总督为方敏恪公,乔方出也,公留署累日。一夕酒半,乔自陈屡赴公车,佗傺不得志。公曰:“甥得毋有饥不食耶?”乔作而对曰:“未也。”得毋有寒无衣耶?”乔作而对曰:“未也。”公笑曰:“嘻,是奚足怖。吾方穷时,将游京师,宝贝应资罄。岁将暮,寒风栗烈,敝颗劢鲂邢叽妫中无里衣,束带长尺余,两端以贯续之,纳履则足从前后皆见。将诣汝母,丐数金北上。甫抵门,仆者衣冠甚都,列坐于门之两楹,余逡巡欲入,仆诘曰:‘客奚为者?’余曰:‘将探吾戚。’仆笑曰:‘是安得有若戚?得毋为行窃计耶?’余自顾窭人子,欲言之,恐碍汝母,迟回久之,终弗入。乃信步折而东,又盘曲西行里许,至卢家巷。巷门为南北通衢,有屠,门市者最近。屠每割,必倩对宇列肆者书,数往来甚烦,列肆者每厌苦之。余倚柱而笑,屠顾见曰:‘客何为者?作字比不得切肉也。’余拱手曰:‘非敢然也。见长者行甚苦,小子略识字,幸不弃,可代劳耳。’屠喜曰:‘客乃能书。’即借肆中纸笔,置几旁,屠者手切肉,权轻重,朗口诵数,余奋笔疾书。食顷,已更数十纸,屠笑曰:‘客之书,更速于笔者之切也。’会日暮,屠者荷余肉行,顾余曰:‘吾知客未饭,盍从本身于家。’余随之数百步,门临河畔,茅屋三间,一女应门,可十八九许,屠呼老妪出曰:‘吾幸延客,速作饭。’叩其姓,胡也。亦返问余,叹曰:‘是缙绅宦家子也。’坐余以堂。少选,提一壶酒,命女温之,烛至,命妪、女俱坐,曰:‘客幸不见外,小编老无子,迫岁甚忙,又无同伴,客能留卒岁,当必有以将意。’余曰:‘某穷途,长者见收,幸甚。’屠大喜,酒至,辄取盎中盐菜为副,切肉置大盘,是时余已饿竟日,酣饮兴致勃勃,视前几日之节制畿辅,其乐十倍。饭罢,庋门扇为床,布草荐,取布被覆焉。天将明,呼余起,日记数感觉常。大年夜,为置酒肴羹肉,共食如初。元春,余揽衣起,则非复故衣,一蓝布袍,新布絮袄,近身里衣絮裤,内外补缀完整,布袜履各一。余惊起拜谢,屠笑曰:‘客此去当做官人,区区者奚足言?’孟春八日,余欲去,屠曰:‘此间灯事甚闹,幸更延十数日。’余心德之,不可能却也。望后,乃辞以行,屠者曰:‘固知客无法留也。’又置酒肴为饯。翌日,赠钱四千、模被囊一,将所覆被并钱纳焉,送至河干,余拜,屠亦拜。附船至长江,囊中余钱数百,有故交自北来,身无一钱,分半与之。遇到圣恩,以有今日,皆胡长者赐也。及为直隶布政司时,遣一介以千金报德,且戒曰:‘若肯来,即备舆马,迎至署中。’至则门巷萧疏,胡夫妻身殁已久,女适何人氏子,亦不知下落。”言至此,公泣数行下,座客为之改容。乔恍然如全部失焉。
  
  ○陶公好玩的事
  
  陶制军澍未第时,家极贫,课徒自给。而公性颇豪,嗜饮善博,虽家无担石储,不管不顾也。后值岁暮,其妇崔泣谓公曰:“贫迫至此,妾实不可能同为饿殍。为君计,鬻妾亦可度岁。否则,愿赐绝婚书,俾妾另谋生活。”公笑曰:“卿识何浅?小编未交流年耳。日者谓笔者命当至一品,姑俟之,勿愁富贵也。”妇曰:’君有此大福,自有与君同享者,妾不敢作此想,请与君辞,听君好新闻耳。”公不得已,书离结婚登记书与之。会同里一饼师,将谋娶妇,妇得书忻然,嫁之而去,公由是更无聊。初,郭外火神庙有法师,素善公,公暇平日宿于庙。道土性嗜弈,其技绝劣,然好胜。有从旁教客者,衔次骨,或豫以酒食悼停令客欢,且谕意焉,知其癖者每与弈必让,令胜己乃已。公自与订交,恒终岁弈无一胜,故道士尤心倾焉。至是,遂幞被来止庙中,为道士书疏章,有所得以供饮博辄尽,人皆呼为“陶阿二”,衣冠咸屏不与交矣。
  
  山阴碣石村有吕某者,精星相、卜筮、禽遁诸术,求之者户屦常满,于是积赀至巨万,然好施,故人以员外呼之。后于富阳设原野绿行,置秤平准,不欺客,故贾富者必就与市,而富为徽、闽、浙交会之地,众贾辐凑,凡酒食之馆,江山船恒集于江岸。吕间或与客偕游,则呼吕三爷者载道,姊妹行有落拓者,乞吕一(lǚ yī )顾,声价顿起,夜则呼卢彻旦。客有负者,吕必为调济。而吕博有异术,每博辄胜,所得金常置床头,客或取用之亦不问,间问之,则笑曰:“银子本活物,想幻化矣。”其大气皆类此。
  
  戴痴者,吕翁之值行也。性至孝,以不足养父母故不娶,每饭必先以一豆祭其先,乃食。好拳勇,豪侠而稳重,故所得俸常贮主人处,惟见人之急则手麾千金不惜,人再三以痴目之。亦善饮,每以无饮友为恨。二日,晚饮于市,见公袒衣而沽饮,饮颇豪,呼而问为什么人,公答姓陶,曰:“市中有陶阿二者,非子乎?视子貌状,似非碌碌者,子饮可几何?”公曰:“矛好饮,终未有能醉小编者。汝焉能为查太师者乎?何劳絮问。”戴喜甚曰:“作者将与子较量。”遂沽浊醪三瓮,曳与对饮,两瓮既罄,公微醺,而戴已八卦山颓倒矣,公起去。次日,戴醒而忆之,复觅陶公,饮极欢。自是遂与公为酒友。
  
  富有业卖浆者窦翁,止一女,极陋,青瘢满面,广颡而豁齿,日者尝谓当受一品封,翁疑其戏己也。顾女齿加长,问字者婿辄病故,故三十犹未嫁也。至是忽梦黑猿扑于身,惊悟以告翁,翁曰:“得毋有申属者,问字于汝乎?”翌日,戴痴来沽浆,见女,问亦曾相婿否,翁答尚未,且曰:“吾贱而女陋,更什么人婿?”戴力以斧柯自任,因言公。翁曰:“是非陶阿二乎?溺赌而滥饮,异日令作者女吸风度日乎?”戴曰:“嘻,只恐汝女无此福。不然,如陶进士而长贫贱,当抉吾两目。”翁问其年,曰:“属相为羊。”翁忆女梦,稍心动,谓戴曰:“前日可偕与来。”旦日,邀公诣翁,一见许订婚,公辞以身栖于庙,囊无半文,岂能娶妇,乃与翁谋赘诸其家。女能纺织,不致相累。公曰:“即当前亦需少有所备,一介不取,奈何?”戴又从旁怂恿,力任其费,诣吕翁,索银三公斤。吕问所为,语之故,吕诧曰:“贡士也,子何自识之?”戴言这厮非终人下者,故与昵。吕欲相之,使戴招公去,一见,惊曰:“此天下妃子也。但过去寥落耳,自后交印堂运大佳,惟木形人不比享髦期,然已足矣。”回看戴曰:“那件事本人当相助。”立赠公五十金,谓公曰:“婚后愿与新妻子一亲临也。”公许诺,且言此恩必有以报。翁曰:“区区者本无足挂齿。但有所托者,仆已有四孙,次孙命犯官刑,他日当出于台下,倘蒙回忆,尚幸爱怜。”即呼其孙出叩,公心识之,受命归。婚四日,挈妻子诣吕,吕亦许为一品夫人,欢宴成天而返。自是伉俪相得,机杼之声每与书声相间也。公学亦大进,次年举于乡。入都,以教习授知县,分选西藏,有能吏名。未及十年,至地点。其后提辖江南,值岁饥,公为请于朝,赈蠲并举,活数八万人,吴人皆尸祝之。继以清理盐政,受上知,关切颇深,而公已卒于两江总督任所。是时窦翁亦已逝世。公临卒,属子孙世世奉祠翁云。
  
  方公之士大夫江西也,吕翁孙以索旧逋至苏,殴人伤重死。方讼系,公即为赎罪释归,赠以千金。其捕盐枭王乙也,诸官吏咸惴惴,恐激变,公密敕武弁,率兵往,擒获枭示。时棋道士适在抚署,笑曰:“不意陶二有此辣手。”公不为忤也。先是有粤僧游于绍,善相术,尝相戴痴年过四十,当以武职显,得三品封,戴笑曰:“天下岂有为人值行而受封诰者乎?”及公贵,为援例捐守备。湖广赵King Long之变,公荐戴从征。凯旋,以军功超授副镇。数年,予告回籍,驺从著名,崔氏方曳杖乞食道左。询旁人,尽悉戴发迹所自,卧辙乞怜,戴诘其由来,叱之去。妇蹄号泣,夜投缳死,其所嫁饼师,盖久以寒饿死矣。
  
  ○刘文定之贫
  
  刘文定公纶,武进人,少时家贫苦,曾至上吊自尽。尝以竹烟筒乞烟草于邻家,邻人诮曰:“烟草消化,勿多吸也。”公笑受之。后受知尹文子端公,首推博学宏词。张文和公喜其文颖锐,既读其诗,至“或然绝对语关关”句,曰:“真奇才也。”因擢第一,后致位宰相。本朝汉阁臣,不以科目进者,惟公一位罢了。
  
  ○翁文端少时
  
  翁文端公年二十四时,犹一贫诸生也,其《祀灶诗》有云:“微禄但能邀主簿,浊醪何惜请邻居。”士当困厄无聊,易作短气语。当公为此诗,岂自料两朝宰相、再世帝师、三子公卿、四世翰苑,功名福泽为明代层层人物哉!
  
  ○陈恪勤逸事
  
  陈恪勤鹏年,字扬州,以爱新觉罗·玄烨辛亥贡士,知承德府长清流县。有善政,大大学生张鹏翮荐之,移知山阳,迁知海州,再迁知江宁府。爱新觉罗·玄烨南巡,总督阿山借供张名,欲加税,公不可,乃以他事中之,落职按验。圣祖赦之,命入交泰殿修书,起知罗利府。公廉干有才,民爱之,如水趋壑。每褫职按问,老年人幼儿罢市聚哭,持Я醪相遗。满洲驻防兵,亦率男妇蹋门入,牵袍嗅靴,求见陈青天状貌。闻赦诏下,焚香跪北呼万岁者,其声殷天。系江宁狱,或绝其食,狱卒怜之,私哺以饼,为守者李丞侦知,怒杖卒四十,日通一勺水入。狱者久之,公自分命绝矣,忽闻外有妃嫔驺唱声甚高,曰:“狱官来!小编四川都尉赵申乔也。入觐时,圣上命小编语江南督抚,‘还小编活陈鹏年。’不知汝等可见不知道?”言毕去,不与公共交通一语。未十年,公总督南河,李为邳睢同知,大惧,来谒公。公无言,李心稍安,疑公忘之矣。居亡何,佛蒙特四川岸崩,刍茭翔贵,治者竹楗石辏需金万。公张饮召河官十余名入,酒行,叹曰:“鹏年饿江宁狱几死,不意有前几天。”自贺一觥,且饮且目李,目闪闪如电,鬓髯翕张,李色变,客亦瞠视,不知所以。公笑曰:“诸君不贺我乎?盍尽一觥。”合席诺声如雷,不能够者强毕之。俄奴捧饕餐樽出,磁而徒鹫咭玻状无情,公起手斟之,遍示客曰:“满乎?”曰:“满矣。”持行至李所,曰:“某年月日,为一饼故,杖狱卒,欲饿作者死者非别人,即足下也。今河岸崩,百万公民律师事务所关,不如老陈性命不值一钱也。罚汝饮,即往办治,放一勺水入民田者,请敕书斩汝,亦使群公知鹏年非报私仇者。”李长跪,色若死灰,持樽,樽堕地碎,双手动和自动缚,叩头数百,满席客咄嗟回首,无一个人忍睇其面者。李出,倾家治河,河平。来验工官,缨帽汽车,所杖江宁狱卒也。既,李竟惭恨死。公于故人子弟,孤寒后进,汲引如不如,宾从欢饮,而公目览手答,沛然有余。每用人,则其家之一丝一缕,必为资送,称善广坐,训过密室,人葠感次骨。入狱腥唬自忆未了事,曰:“杜荼村未葬,某僧求书未与。”汉子王安节觖为面别,从容料量承运发售而行。在苏,舁郁林石于郡学,游大别山,遣人泅水取《瘗鹤铭》,为亭护之。其标奇如此。所著诗文若干卷。其被逮入京也,除夜市米潞河,主人问客何来,曰:“陈少保。”曰:“是信阳陈公耶?”曰:“然。”主人曰:“是清官,安用钱为。”反其直,问住某所。次日窗外车声辚辚,馈米十石,书一函,称:“天子必再用公,公宜以一节终始,毋失天下望。”纸尾不盛名姓,问担夫,曰:“其人姓魏。”访之则闭户他出,竟不知何许人也。
  
  ○蔡殿撰鬻妻
  
  闽中蔡殿撰以台,赤贫至孝,无认为养,将鬻妻。其内人不忍拂,请行,抵富家,白其故,乞改执爨役。主人感动,遂如请。三二十日,召雅人入书斋,适遇爱妻,相对泣。主人骇诘之,知客即蔡也,乃送还爱妻。未几,蔡联捷会状,屡典文衡,激厉寒叮出现设法,初不以那件事为讳。见童通副师《遇庭笔记》。按鬻妻养母,非遇大乱奇荒,万难两全之。会其事不足为训,而出而教士不讳,其少岁之寒微,俾多士有以自壮,则可谓能举其职者也。
  
  ○翁同受愚
  
  常熟翁松禅,被放家居,天天作字十余幅以消遣,顾亲朋有持纸求书者,十不一应。时浙人朱某为常熟令,百计请托,求片楮而不可得,朱恚甚,而无什么也。乙卯政变,康、梁既败,西后追恋旧憾,谓康氏进身由于松禅之保荐,并有胜臣十倍之语,乃谕将松禅革职,永不叙用,交地点官严加管教。于是朱某日往翁氏之第,每往,必严词询察门仆,谓中堂起居动作,皆须察问,公事如此,不得否则。仆人以告,松禅忿极,乃每日作小简,内书:翁某前几天须未来院走动,请老父台核示;又云:翁某前日洗足,请老父台光降看管等语。翁意盖欲藉此以窘之也。朱得简大喜,以白绫裱成合锦条幅,悬于花厅。绅士有来谒见者,见之以告松禅。松禅大窘,命人往言,欲将原简收回,朱谓此是中堂亲笔,不易购得,若必欲收回,须以屏对十副为贸易之品。松禅搔头抓耳,乃书一屏一对以沟通之。

◎汪容甫辱商人

◎双白菜

◎素不相能

河间纪文达公,酷嗜淡巴菰,霎时无法离。其烟房最大,人呼为纪大烟袋。七日当直,正吸烟,忽闻召见,亟将烟袋插入靴筒中,趋入。奏对深入,火炽于袜,痛吗,不觉呜咽流涕。上惊问之,则对曰:“臣靴筒内走水。”盖北人谓失火为走水也。乃急挥之出。比至门外脱靴,则烟焰蓬勃,肌肤忧虑矣。先是公行路甚疾,长治彭文勤相国戏呼为“神行太保”;比遭此厄,不良于行者累日,相国又嘲之为“李玄”云。

公自言平昔短视,受此大惊,卒未识潮为什么状,殊可笑也。公一生以助手善类自任。尚书新疆时,安化大篆毅公为方伯,文毅陛见,论某官不法事,声色俱厉,须髯翕张。宣宗疑之,密谕公履任后,察其为人。公密疏保举,奉朱批曰:“卿不可为其所愚。”

江左酒人,推顾侠君嗣立第一。居秀野园结社,家有水瓶三,大者容三十斛,其两递杀,凡入社者各先尽三器,然后入座,因署其门曰:“酒客过门,延入与三雅,诘朝遇见决雌雄,匪是者毋相溷。”酒徒望见,慑伏而去。亦有鼓足勇气者,三雅之后,无能为矣。在京师日,聚同一时间酒人,分曹较量,亦无对手,临时方近雯觐、庄书田楷、缪湘泣沅、黎宁先致远,皆万人敌也。以予所见,励提辖滋大宗万、李臬使宁人治运、陈太仆句山兆仑、涂侍郎石溪逢震、顾京兆息存汝修,亦颇论觞政,足称后劲;近人则素经略使尔讷、索巡抚琳,亦不时之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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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佚事 ○郑板桥上当 许昌郑进士板桥,善书法和绘画,体兼篆隶,尤工兰竹,人争重之。性奇异,嗜食狗肉,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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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数童子携书包,又中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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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三观初首方便。若诸众生遍修三种,勤行精进,即名如来出现于世。若后末世钝根众生,心欲求道不得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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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唯佛如来能尽宣说

佛说此经已,一切菩萨、天龙鬼神、八部妇女和婴儿及诸天王、梵王等,一切公众,闻佛所说,大快人心,信受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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